第218章 連勝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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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中眾多圍觀的修士,妖魔先是沉寂了一小會,顯然沒預料到這山場之戰的第一場會如此簡單的結束。

  畢竟雙方一者是近來聲名鵲起的蟠山君,一者是大派掌門的高徒,怎麼也有一場龍爭虎鬥才是。

  不過這種沉寂並沒有持續多久,場面在下一刻就變得更為熱鬧起來。

  「什麼掌門高徒,不過是個花架子。」

  「就這實力,我看我也行。」

  「只看那小白臉的模樣我就知是個銀樣蠟槍頭。」

  有原本就不怎麼看好清微派的修士大聲數落。

  「莫不是這小子得罪人了,沒幾分本事就派他上場,專程讓他來送死。」也有修士提出質疑。

  「哈哈哈哈。」魁將軍和一眾與虎蛟交好的妖魔卻是放聲大笑,「以賢弟的實力對付這人族的小白臉還不是手到擒來。」

  「蟠山君實力越發高絕了,原本還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打鬥。」洛紅衣在一旁讚嘆。

  「娘娘讓虎蛟大王第一個出戰本就有旗開得勝,打出氣勢的意思,虎蛟大王也是不負眾望。」

  千眼妖蟾喜形於表。

  在另一邊,摩龍已經站在了血鷹妖王身邊。

  「龍兒,聽聞你和這蟠山很熟悉?」血鷹妖王淡淡的問道。

  「蟠山君和兒乃是在鎖妖塔中認識的,只能算是有共患難之情,算不上熟悉。」摩龍實話說道。

  「以後有空可以請他來摩羅山做客,多結交一些有名望的妖族,你外公知曉了也會高興的。」血鷹妖王好似隨意的說道。

  「蟠山君名望高嗎?」摩龍有些遲疑的開口。

  「這一戰過後就有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血鷹妖王語氣平靜,沒什麼情緒。

  「以蟠山君的實力,渡過這一戰想必不會有什麼大礙。」摩龍看著已經開始往回走的虎蛟笑道。

  這次血鷹妖王沒有回話,只是面色凝重的看著清微派那一堆修士,不知在想些什麼。

  遊方四怪這裡,原來誇誇其談的金滿現在卻是反而有些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蟠山君比起以往的實力要強上許多,絕對和在鎖妖塔之時有了較大的差距。」

  「嗯,看蟠山君的雙手,應該是修為有所大進,再加上其實力本就高強,這才能輕鬆擊敗清郎。」

  黑梟在一旁認可道。

  不管圍觀的妖怪和修士怎麼想,虎蛟已經結束了自己的第一場戰鬥,在清郎的屍首徹底失去生機後,他便往回走了。

  老實說,戰鬥能這麼快結束,連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在比斗開始之前,虎蛟一直以為這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但直到戰鬥真正開始,他才發現,對方弱的有些超乎自己預料。

  或許這裡面也有他實力增強了許多的原因,畢竟現在在修為上他已經煉化了雙手雙腳,肉身上經常使用一些天材地寶,金相神通達到了第四層,《黃鉞釋道》處於第二層次。

  虎蛟從日月碟中躍出,在他升到一定高度後,站在雲天上的一名仙官抬了抬手,似乎做了什麼。

  虎蛟感覺身邊的空間有一些細微的變化,上千米的距離竟然被他一躍而出,很快就落到了玉磯妖王身邊。

  「你做得很好。」玉磯妖王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對虎蛟輕輕點頭。

  「幸不辱命。」

  虎蛟微微拱手,站回了玉磯妖王后面。

  這裡所處的位置與玉磯妖王已經有了一段距離,似看虎蛟出足了風頭,金騰公子忍不住陰陽道:

  「蟠山君真是好運啊,早聞清微派掌門白郎盡找些小娘皮一樣的男人作為弟子,門下都是些一碰就碎的軟豆腐。」

  「本公子原先還想著若是能碰上就好了,不曾想竟被你給先遇上了,憑著這樣的運氣,或許能在山場之戰中僥倖活下來亦未可知。」

  「蟠山君可不像某些只想著撞運氣存活的軟貨,何須這等運氣。」虎蛟還未言語,伯都就嗤笑道。

  「你...」金騰公子握緊了拳,眼中透露出不加掩飾的殺意看著伯都,對於這個屢屢頂撞他的妖怪已經厭惡透頂。

  「你什麼你,想殺俺,呆會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伯都針鋒相對,絲毫不慫。

  虎蛟沒說話,不過心裡卻記住了伯都這份主動釋放出的善意。

  至於金騰公子,他已經沒有了多舌的打算,正如剛才伯都那句話,爭鬥什麼的,等呆會能活下來再說吧。

  與屍體說話毫無意義。

  在伯都與金騰公子鬥嘴的期間,在場的妖和人都已經從剛才的比斗中平復下來,準備觀看下一場的打鬥。

  看著弟子就在眼前死去,清微派掌門白郎嘆息一聲,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向身後說道:「黃三,下一場你上吧。」

  一名穿著樸素的男弟子從人群中走出,向白郎行了一禮,便沉默的使用法術虛空踏步,落入日月碟中。

  「伯都,這一場由你來吧。」

  玉磯妖王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的說道。

  「必不辱命。」

  伯都語氣鄭重,飛身而起,駕著妖風落到了日月碟中。

  金騰公子冷笑,但玉磯妖王當面,在這齣戰之時他也沒再說什麼譏諷之言。

  「是他。」

  抱著手中寶劍,立於一眾道心宗修士身前的暮塵子微抬了抬眼皮,認出了這當年從自己手下逃出生天的妖怪。

  這麼多年過去了,伯都的樣子幾乎沒有變化,且長的也魁梧,很好辨認。

  在他望過去的同時,伯都也同樣望了過來,用充滿殺意的眼睛和他搖搖對視。

  暮塵子輕蔑的笑了笑,並沒有將這妖怪放在眼裡,當時正逢他實力大進,以一敵六,仍殺的眾妖落荒而逃。

  若非他的修為在那時還未上來,不用後面正天派的修士幫忙,他也能將這些妖怪盡數留下。

  「可惜...」望著伯都,暮塵子又想起了那一晚被他一劍刺落的靚影,心中不由得有一絲遺憾,一絲心痛。

  伯都收回視線,他沒覺得暮塵子會將自己放在眼裡,甚至他很清楚,即便是現在實力已經增強了不少的自己仍然不是暮塵子的對手。

  但沒關係,只要捨得拿命去搏,實力總會有提升的時候,而那時,就是為二弟和三弟報仇的時候。

  他看向眼前的對手,這是一名穿著粗布衣服,外貌極其普通的男子,看著像是田間種田的農夫,而不是像是仙氣飄飄的修仙者。

  山場之戰沒有那麼多規矩,進了日月碟中就是分生死了,伯都沒和他廢話,或者行什麼虛禮,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儲物法器中的鋸齒刀。

  森然的大刀被他拿在手中,每一顆鋸齒都散發著寒芒。

  而名叫黃三的修士也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是從背後掏出的,一頂用葉子編織而成的草帽。

  周圍圍觀的妖怪和人族都有些怪異,對於這名新出現的修士做出的舉動有些摸不著頭腦。

  「虎妖伯都我識得,乃是原先南山三妖中的大哥,至於他對面的那名農民打扮的修士我卻是沒什麼印象,食朴道兄可認識?」

  遊方四怪中,許合歡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名修士,修仙者,打扮另類的有不少,有些是因為功法特殊,有些是因為法器特殊,而有些純粹是個人喜好。

  至於現在出現的這名修士,若說是功法特殊,她還真沒聽過有什麼特殊的功法是需要打扮成一個凡間的老農的。

  因此這名修士很有可能純粹是因為個人喜好打扮成這樣,不過不管是因為哪樣,但凡這樣打扮奇葩的,一定更為人知。

  「這是黃三,原先還在宗門時,我曾有緣聽過他的經歷,據說黃三原先是一種田的老農。」

  「五十餘歲才被某位路過的修士看中,收為門徒,他算是大器晚成的那一類,一百四十歲那年險之又險的築基成功。」

  「不過修道之途也到了盡頭,他現在近四百歲,卻還是處於實基的修為,除非突破至道基修為,延長壽命至五百載。」

  「不然便沒幾年好活了。」食朴道感慨,修行之人,練氣者一百五十載壽元,化基者三百載,實基四百載,道基五百載。

  「他壽元無多,還願意為宗門賣命?」許合歡有些不可思議,修士臨近大限時身體機能便開始退化了。

  這時候還與實力強橫的妖怪進行鬥法,即便是贏了,身體也損傷極重,差不多就可以準備投胎了。

  「想必是有特殊原因吧。」食朴道隨口說道。

  在他們交流之時,戰鬥已經開始打響,伯都率先發起進攻,舉起鋸齒大刀向著黃三悍然揮下。

  鐺!!

  他的鋸齒刀沒能落下,就被黃三手中丟出的草帽格擋住了。

  草帽在一瞬間由普通的草帽變作了房屋大小,將伯都的視線完全遮擋住。

  「給俺破開!」

  伯都連揮數刀,每一刀劈在草帽上,上面的草料便被割去一些,在草帽上留下了無數縱列。

  唰!

  這時,一道寒芒從側面朝伯都刺來。

  伯都連忙調轉刀身,擋下這一擊,襲來的是一把鐮刀,鐮刀的末端被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持著。

  伯都是妖族,本體更為老虎這種猛獸,論起氣力,很少有同修為的人族修士是他的對手,這一次交擊便是伯都占了上風。

  黃三被一股大力推開,伯都本想趁勝追擊,原本只能任由他劈砍的草帽突然朝他頂來。

  「你便只會使這些小道伎倆嗎?」伯都大喝一聲,鋸齒大刀往草帽上一捅,再猛的下劃,拉出。

  草帽由中心到邊緣都被猛的撕裂,經此一擊,草帽也好像徹底損毀,開始恢復原樣,由房屋大小變回普通的草帽。

  抖抖抖...

  就在這時,又有數十個竹筍被扔在了伯都身旁,在他感到不妙,打算退開時,這些竹筍開始飛速的增長。

  頃刻之間就在伯都的身邊長出了一片小竹林,伯都的每一個動作都受到了這些竹子的限制。

  「憑這種不入流的小法術也想困住俺。」伯都大力往前一劈,緊挨著他的竹子被他強大的身體力量擊毀,再遠一些的竹子則直接被劈斷。

  啪!

  這時一根手臂粗的竹子從後面打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沉重的力道讓伯都的身子不由得一矮,肩膀上更是傳來一陣劇痛。

  「找死!」他轉身一劈,身後的竹子再次被他劈去一片,但卻不見黃三的蹤跡。

  不僅如此,那些被他劈斷的竹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轉眼間就再度達到了原先的高度,對他的行動造成阻礙。

  啪!

  手臂粗的竹子再次從下面抽來,落在了伯都的腳關節上,讓伯都的左腳跪了下來,半跪在地上。

  唰!

  一把泛著寒芒的鐮刀緊接著從側面向他的脖頸割來,伯都身上汗毛直豎,抬手一刀,擋住了這把鐮刀。

  「你以為只有你會神通法術嗎?」伯都額頭的王字忽然發出紫色的光芒,無數的黑影從他額頭上飛出,是一群凶唳的倀鬼。

  「找到他,殺了他。」

  群鬼向著周圍呼嘯而去,很快就在伯都左邊的方向發出尖叫聲。

  「找到了。」伯都一喜,用僅剩的一隻腳往地上借力,一躍而起,身體頂著周圍的竹子,往那處方向狠狠劈去。

  因為有竹林的阻擋,外面的修士和妖怪都看不真切,只能看到竹林的不斷搖擺。

  但這時,「轟」的一聲,一道紅甲黑袍的虎頭身影壓著黃三從竹林中衝出。

  嘭!

  千鈞一髮之際,黃三終於避開了伯都的攻擊,鋸齒刀落在日月碟上,發出一聲巨響。

  「老傢伙,你的死期到了!」伯都面目猙獰的抬起頭,周身有數十隻倀鬼圍繞著他轉動,群鬼呼嘯,更加壯他聲勢。

  「化壽為元,化精為氣,增元益氣。」

  這時,自上場以來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黃三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極為堅定的意志。

  他的氣勢陡然強盛起來,頭上黑白相間的頭髮瞬間變得雪白,身上的粗布衣服呼呼作響。

  「你要尋死!??」

  伯都一眼就看穿了黃三的打算,畢竟黃三看起來便像是壽元無多的模樣,他使用這種用壽元和精氣換取實力的秘法根本撐不了多久就會身亡。

  唰!

  一瞬間,黃三極速的衝出,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伯都原本想揮刀格擋,竟然沒有跟上他的速度,被他手中的鐮刀劈在了腹部。

  鐮刀近半的部位穿透了盔甲,沒入伯都的體內,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傷口處滴落到地面。

  伯都的眼睛瞬間睜大,爾後大吼一聲:「吼吼~~」

  場中狂風頓起,伯都的身子開始鼓脹,半息之間就變成了一隻體長十餘米的斑斕猛虎。

  嘭!

  猛虎一爪子將身體已經老化的厲害的黃三拍在地上。

  黃三本就壽元無多,放才激發身體潛力的手段並沒能持續多久,現在已經開始承受副作用了,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伯都低頭一咬,咬在了黃三的身上,將其身體整個吞下。

  「吼吼!」

  面上布滿鮮血的猛虎衝著暮塵子所在的方向大聲咆哮,他剛剛吞了一個人,面上又儘是鮮血,再加上大妖的氣勢。

  竟有好些個修士在這一聲咆哮下嚇得腿軟,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但暮塵子卻還是面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起一絲冷笑,伯都示威的行為並沒有對他帶來多少影響。

  同樣臉色掛著冷笑的還有金騰公子,「看著威風,實際上在剛才那一擊受了重傷,想必是撐不過下一輪了。」

  他聲音雖然不大,不過在他周圍的,修為最低都是大妖,聽覺敏銳,他的話被一個字不落的被這些妖怪聽到了耳中。

  不僅虎蛟對他極為不爽,其餘的妖怪心中也都很是不快,如今大家都是同一陣營,輸了一起死,這第一局活下來的妖怪越多,等下生還的希望就越高。

  如今別個贏了打鬥,活下來了,你還這樣冷嘲熱諷是個什麼意思。

  別說虎蛟等,連站在最前方的玉磯妖王聽到也很是不喜。

  因此在伯都下來之後,玉磯妖王很快安排了金騰公子進行下一場打鬥。

  在這場打鬥中,金騰公子面對的是一個馭使飛劍的修士。

  這名修士外貌中規中矩,沒什麼特別顯眼的地方,但一手御劍之術使得出神入化。

  一共使出了七把飛劍,七把飛劍組成了一套劍陣,威力極大,且每把飛劍相互配合,極難抵擋。

  金騰公子沒有什麼武器,只以身體進行攻擊,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大風,這些風甚至能夠穿過日月碟的屏障,引起外面的風向變化,讓外面的風跟著裡面的風一起轉向。

  雙方交手了數十次,金騰公子每每想要靠近使飛劍的修士,這名修士都能夠提前躲開,再使用飛劍對金騰公子發起攻擊。

  「嘶吼~」

  這讓金騰公子異常煩躁,他仰天嘶吼一聲,一對金色的雙翼在他身後展開,雙腿也在下一刻變作了一條粗壯的蛇尾。

  變化了形體的金騰公子氣勢大增,張口一吐,一大口冰霜夾雜著狂風從他口中噴出。

  七把飛劍原本以中間一把飛劍為首,兩邊各有三把飛劍的陣型朝他刺來。

  金騰公子張口吐出冰霜之後,當前的五把飛劍盡皆被凍住,只余兩把飛劍還受修士掌控。

  這名修士心中一急,想要召回剩餘的兩把飛劍,一道冰霜從正前方朝他襲來。

  下一刻,這名修士就變成了一座冰雕,他的身體還維持著想要召喚飛劍的手勢。

  金騰公子身形一閃,出現在這名修士面前。

  嘭!

  蛇尾猛的一拍,修士的冰雕碎了一地。

  大量被凍住的血肉和冰渣混在一起,散落開來。

  至此,代表萬骷山一方的妖怪連勝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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