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記名弟子
李化凡搖搖頭，並沒有再說話，而是退至一邊，看著火璃子施為。
這肉軀，甚至是骨架他都能夠起屍，發揮其餘熱，但面對燎原大王這種化作了岩漿的屍體他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因此他內心身處對於火璃子如何施為還是很感興趣的。
然而，火璃子並沒有對他解釋什麼，而是直接赤著腳一步一步踩進了岩漿之中，越往前越深，直至岩漿將他的身體淹沒。
李化凡無趣的撇了撇嘴，但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原地坐下，靜靜為其護法。
時間緩緩過去，他面前的岩漿也緩緩的熄滅，並且開始凝固，不再如之前那樣熾熱，直至變成普通的岩層。
李化凡靜靜的入定，期間偶爾會有一些來戰場尋寶的修士或是妖族，但在看到這裡的惡劣環境後大多放棄了。
即便有一些對於此處的危險並不在意，也沒能撈到多少收穫，畢竟這裡真正有用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無用，甚至有害之物。
對於李化凡的存在也只是略感好奇，沒有多問。
喀喀喀...
終於，凝固的岩層開始發生皸裂，火璃子從中破土而出。
相比之前，他的外貌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李化凡卻能夠感覺到這個看起來很嫩的老傢伙氣息明顯深邃了許多。
雖然之前他也未能完全探明白火璃子的底細，但至少在強弱上有大概的評估，然而現在他只覺得對方氣息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深不可測。
「感覺怎麼樣？」李化凡聲音有些乾澀的問。
「感覺很好，這燎原大王身上的精粹其實並沒有流失多少，而是在地底凝聚，如果不去管它，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新的燎原大王在這裡凝聚。」
火璃子看著自己稚嫩的雙手，滿意的說道。
「你是說，燎原大王還會復活？」李化凡有些詫異，行屍復活對於他這種走屍道的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麼。
但問題是，燎原大王可是被真仙級數的存在所殺，這種屍體竟然還有復活的希望，當真不可思議。
「或許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以他的遺留的能量為根基，重新凝聚出一個新的生命。」
火璃子澹澹的回了一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詳談，而是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能有什麼打算，貧道原先打算去爭一爭那除魔榜，被你攔下來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化凡語氣中頗有怨言。
火璃子無奈的搖頭，「殭屍，天怒，人棄，鬼厭，且不說那除魔榜爭奪激烈異常，以你的身份，就算是爭到了前十名又如何。」
「那東華帝君縱使礙於面子將你收入麾下算個記名弟子，也不會有多重視你，甚至可能連面都不會見你，忙活一場，到時還是一場空。」
「恐怕也只能我這個非正常類的生命能夠平等對待你了。」他帶些調侃的說道。
「話雖如此，可總要試一試，有個東華帝君記名弟子的名頭，最起碼以後刨屍被發現了不至於被千里追殺，教訓的太慘。」李化凡還是有些不甘，嘴中都囔道。
火璃子無語了，半響，方才繼續道：「你若真成了東華帝君的記名弟子到處刨屍，恐怕到時不用比個出手，東華帝君就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將你挫骨揚灰。
李化凡默然不語，
心中卻想，
好像...
真是這麼個理。
「你想要屍體，小道爺我倒是有一個好去處，你要不要隨我去？」火璃子邀請道。
「你去的那地方，屍體多嗎，實力怎麼樣，凡人的屍體，貧道可看不上。」李化凡摸著下巴矜持道。
「多，多的很，而且個個生前實力極強，絕不是這凡間的凡胎可比。」火璃子話語裡充滿引誘的味道。
「你說的是...」李化凡注意到了「凡間」這一詞彙。
「天界。」火璃子簡潔的回答。
「笑話，天威惶惶，豈是我這等污穢之物可以去的。」李化凡自嘲道。
「那是以前，現在天界和修羅界交戰，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天兵天將死去，為了補充戰力。」
「現在天界向三界募集高手參戰，只要你修為夠，出身沒問題，就可去得。」火璃子解釋。
「你是要我去參加天界和阿修羅界的戰爭？」李化凡心中一個激靈。
「富貴險中求，怎麼樣，正好小道爺我也需要一道特殊的天火來恢復實力，你我可結伴而行，我自會照看你。」火璃子蠱惑道。
李化凡眼中陰晴不定，猶豫許久，方才一咬牙。
「你可不許誆騙貧道，去了天界，你至少要為我尋來三具...不，五具同級存在的屍體。」他揮動著手指比劃。
「哈哈哈，你要十具都沒有問題。」見李化凡答應，火璃子哈哈大笑。
......
琰龍宮。
魔界之門消失的第十天，隨著剩餘的魔軍被逐漸清理，消滅，魔界入侵造成的影響也慢慢澹去。
甚至高階修士也已經可以離開生洲前往其它地方了。
虎蛟這段時間一直留在琰龍宮之中，原本聚集的妖軍已經各自回到各自的領地，琰龍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琰君依舊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期間有生洲其餘的幾位妖祖前來看望，都由大姐出去接待，期間有過幾次營救琰君的商討，但並沒有商討出什麼結果。
說到底，琰君就已經是這群妖祖中修為最高的存在了，連她自己都抵抗不了的力量，這些傢伙去了也沒有。
這一天，除魔榜出現了變化，確切的說是那個承載除魔榜的木牌出現了變化，變成了一扇虛空中的門。
虎蛟對於這個已經輕車熟路，他拿出一塊小小的信符向大姐知會一聲，便站起身踏入其中。
眼前突然明亮起來，映入眼眶，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或是虛無縹緲，只有一處普普通通的亭台樓閣。
一名長須髯的威嚴中年人坐在石凳上靜靜的看著他們，旁邊還站立著一位道童。
之所以是「他們」而不是「他」，是因為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九名存在也和他並肩而立。
九位存在，虎蛟關係較好的只有猿魔大王之子袁勝，對方和虎蛟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東王公當面，二者也不好旁若無人的進行交流。
另外八個當中也有認識的，但關係就不怎麼好了，因為那三個正好是道心宗無德長老，還有幻天門李雲演，離火宗邱艷陽。
這三者雖然像虎蛟一樣沒有在天枯山浴血搏殺，也沒有燭龍之眼這種利器，但想必是因為一起尋魔劍的貢獻，所以排名仍在除魔榜前十名。
畢竟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養氣功夫都比較好，在沒有直接衝突的情況下，三人都沒有對虎蛟表現出什麼異色。
不過他們心裡是什麼想法，虎蛟心知肚明，被大姐這樣羞辱，心裡沒有怨氣才怪，特別是像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面子看的極重。
「拜見師尊。」不知是誰起了個頭，領著虎蛟等盡皆行大禮。
「嗯，起身吧。」東華帝君澹澹的開口，這一聲算是把他們的師徒名分定下了。
在場來到此的，不管是人是妖，全都面露喜色，浴血搏殺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今日嗎。
此刻終於得償所願，自然個個欣喜異常。
「記名弟子沒那麼多講究，待會會有道童領著你們去領功法，寶物等，領完後便從哪來回哪去吧。」
「以後你們若是有心，每年或是每十年來看望一次就可，記住了，以後不許用我的名頭去惹出禍端，否則休怪為師清理門戶。」
東華帝君聲音冷澹，對此，眾人或妖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才正常。
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麼三歲幼童，對於此刻早有預料，五方五老這種層次，能專門來見他們一面已是不易。
「你們好好修行，來日若有所成，或能收你們為正式弟子也不一定。」本著打一棒又給一顆甜棗的原則，東華帝君說完又加了一句。
「謝過師尊。」眾修齊齊道謝。
「你們跟我來。」道童上前一步，對他們說道。
眾修都起身準備跟著道童去領功夫寶物，這時，虎蛟卻突然從眾修中走出，跪倒在東華帝君面前。
「弟子不要什麼功法寶物，還請師尊救救我乾娘。」虎蛟連磕三次頭，神色真摯的請求道。
「大膽，豈敢衝撞帝君。」道童當即呵斥。
其餘眾修全都面帶異色，李雲演三人眼中都有些幸災樂禍，另外一些妖和人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副看熱鬧的神色。
袁勝心中嘆息一聲，他父親和琰君交好，琰君出事於他的利益不合，如有可能，他自然也希望琰君能被救出。
但為了此事去頂撞東華帝君，他卻不可能去做，無他，凡事權衡利弊，在做之前就要算好值不值得。
「還請師尊救救我乾娘。」虎蛟對於道童的呵斥充耳不聞，只一味的磕頭。
道童見此，就要上前拉扯，原本坐在石凳上的東華帝君卻擺擺手，讓其退下。
「你可知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寶物，便開口說不要？」他澹澹的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乾娘對弟子恩重如山，就算放棄什麼寶物，只要能救乾娘也是值得。」虎蛟語氣堅定的說道，他這次也是豁出去了。
他從琰龍君身上得到的東西頗多，包括且不限於強大的神通和寶物，還有什麼是比她更重要的。
曾經，他願意接受琰君對他的恩惠，現在，他就願意為了琰君而付出。
「就算放棄本帝記名弟子的身份也願意嗎？」東華帝君語氣仍舊平靜，但說出的話卻猶如雷動。
隨著他的話問出，在場眾修無不將視線凝聚在虎蛟身上，等他開口做出選擇。
「琰君多次救弟子性命，雖非生母，卻勝過生母，如果弟子放棄記名弟子的身份能夠讓您救母親的話，弟子願意。」
虎蛟沒有多遲疑的回答，說完再次鄭重的磕頭。
「好孩子。」東華帝君嘆息一聲，「可惜，你的乾娘，現在就算是為師也無能為力。」
「連您這樣的存在也無能為力嗎？」虎蛟不解，論五方五老的地位，三界之中比他們高的才有多少。
「為師同樣想過施救，但她現在已經身處於魔界第一魔天之中，那裡是第一天魔王魔王波旬的所在，就算是為師也無法將其救出。」東華帝君嘆道。
虎蛟聽言，心中越發沉重起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魔界那些老傢伙不會傷她性命的，只是現在無法脫身罷了，也許過段時間，六界之事平息了，就不會再約束她，讓她自己出來了。」東華帝君安慰道。
「敢問師尊，這時間是多久？」虎蛟問。
「不清楚，快則幾千年，慢的話，或許萬年，十萬年，百萬年都不一定。」東華帝君回答。
「......」虎蛟。
「好了，帶他們下去吧。」似失去了談性，東華帝君不再多言。
虎蛟見此，也知曉即便自己再求也沒什麼用了，只能跟著道童去取了寶物。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每一個的得到的好處應該都不相同，因為他們分開來了。
「你修了龍虎金丹，根基已經固定了，功法於你無用，帝君賜你三頭六臂神通和一枚令牌。」
「令牌中記錄有帝君的氣息，三界之中的存在多少會給幾分面子，而且它可以自動護主，救你性命一次。」道童將兩樣東西遞到虎蛟手上。
領完東西之後，幾乎沒有多少停留，他就回到了遠處，也就是他居住的琰龍宮。
虎蛟默然的看著手上的兩樣東西，隨即收起。
他靜靜的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外面一個完整的晝夜交替方才回過神，輕輕一嘆，便準備繼續修行。
六合劫之後是七星劫，這一劫數需要理解周天運轉，理解萬物變化方才能夠渡過。
這一劫，無法完全靠他自己渡過，因為他選擇的小世界中沒有星辰。
「或許只能去一趟天上了。」虎蛟拿出一顆圓珠，這是很久以前，他參加山場之戰從玉磯妖王那裡獲得的星光，用這枚星光可以獲得上天的資格。
這肉軀，甚至是骨架他都能夠起屍，發揮其餘熱，但面對燎原大王這種化作了岩漿的屍體他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因此他內心身處對於火璃子如何施為還是很感興趣的。
然而，火璃子並沒有對他解釋什麼，而是直接赤著腳一步一步踩進了岩漿之中，越往前越深，直至岩漿將他的身體淹沒。
李化凡無趣的撇了撇嘴，但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原地坐下，靜靜為其護法。
時間緩緩過去，他面前的岩漿也緩緩的熄滅，並且開始凝固，不再如之前那樣熾熱，直至變成普通的岩層。
李化凡靜靜的入定，期間偶爾會有一些來戰場尋寶的修士或是妖族，但在看到這裡的惡劣環境後大多放棄了。
即便有一些對於此處的危險並不在意，也沒能撈到多少收穫，畢竟這裡真正有用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無用，甚至有害之物。
對於李化凡的存在也只是略感好奇，沒有多問。
喀喀喀...
終於，凝固的岩層開始發生皸裂，火璃子從中破土而出。
相比之前，他的外貌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李化凡卻能夠感覺到這個看起來很嫩的老傢伙氣息明顯深邃了許多。
雖然之前他也未能完全探明白火璃子的底細，但至少在強弱上有大概的評估，然而現在他只覺得對方氣息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深不可測。
「感覺怎麼樣？」李化凡聲音有些乾澀的問。
「感覺很好，這燎原大王身上的精粹其實並沒有流失多少，而是在地底凝聚，如果不去管它，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新的燎原大王在這裡凝聚。」
火璃子看著自己稚嫩的雙手，滿意的說道。
「你是說，燎原大王還會復活？」李化凡有些詫異，行屍復活對於他這種走屍道的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麼。
但問題是，燎原大王可是被真仙級數的存在所殺，這種屍體竟然還有復活的希望，當真不可思議。
「或許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以他的遺留的能量為根基，重新凝聚出一個新的生命。」
火璃子澹澹的回了一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詳談，而是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能有什麼打算，貧道原先打算去爭一爭那除魔榜，被你攔下來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化凡語氣中頗有怨言。
火璃子無奈的搖頭，「殭屍，天怒，人棄，鬼厭，且不說那除魔榜爭奪激烈異常，以你的身份，就算是爭到了前十名又如何。」
「那東華帝君縱使礙於面子將你收入麾下算個記名弟子，也不會有多重視你，甚至可能連面都不會見你，忙活一場，到時還是一場空。」
「恐怕也只能我這個非正常類的生命能夠平等對待你了。」他帶些調侃的說道。
「話雖如此，可總要試一試，有個東華帝君記名弟子的名頭，最起碼以後刨屍被發現了不至於被千里追殺，教訓的太慘。」李化凡還是有些不甘，嘴中都囔道。
火璃子無語了，半響，方才繼續道：「你若真成了東華帝君的記名弟子到處刨屍，恐怕到時不用比個出手，東華帝君就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將你挫骨揚灰。
李化凡默然不語，
心中卻想，
好像...
真是這麼個理。
「你想要屍體，小道爺我倒是有一個好去處，你要不要隨我去？」火璃子邀請道。
「你去的那地方，屍體多嗎，實力怎麼樣，凡人的屍體，貧道可看不上。」李化凡摸著下巴矜持道。
「多，多的很，而且個個生前實力極強，絕不是這凡間的凡胎可比。」火璃子話語裡充滿引誘的味道。
「你說的是...」李化凡注意到了「凡間」這一詞彙。
「天界。」火璃子簡潔的回答。
「笑話，天威惶惶，豈是我這等污穢之物可以去的。」李化凡自嘲道。
「那是以前，現在天界和修羅界交戰，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天兵天將死去，為了補充戰力。」
「現在天界向三界募集高手參戰，只要你修為夠，出身沒問題，就可去得。」火璃子解釋。
「你是要我去參加天界和阿修羅界的戰爭？」李化凡心中一個激靈。
「富貴險中求，怎麼樣，正好小道爺我也需要一道特殊的天火來恢復實力，你我可結伴而行，我自會照看你。」火璃子蠱惑道。
李化凡眼中陰晴不定，猶豫許久，方才一咬牙。
「你可不許誆騙貧道，去了天界，你至少要為我尋來三具...不，五具同級存在的屍體。」他揮動著手指比劃。
「哈哈哈，你要十具都沒有問題。」見李化凡答應，火璃子哈哈大笑。
......
琰龍宮。
魔界之門消失的第十天，隨著剩餘的魔軍被逐漸清理，消滅，魔界入侵造成的影響也慢慢澹去。
甚至高階修士也已經可以離開生洲前往其它地方了。
虎蛟這段時間一直留在琰龍宮之中，原本聚集的妖軍已經各自回到各自的領地，琰龍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琰君依舊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期間有生洲其餘的幾位妖祖前來看望，都由大姐出去接待，期間有過幾次營救琰君的商討，但並沒有商討出什麼結果。
說到底，琰君就已經是這群妖祖中修為最高的存在了，連她自己都抵抗不了的力量，這些傢伙去了也沒有。
這一天，除魔榜出現了變化，確切的說是那個承載除魔榜的木牌出現了變化，變成了一扇虛空中的門。
虎蛟對於這個已經輕車熟路，他拿出一塊小小的信符向大姐知會一聲，便站起身踏入其中。
眼前突然明亮起來，映入眼眶，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或是虛無縹緲，只有一處普普通通的亭台樓閣。
一名長須髯的威嚴中年人坐在石凳上靜靜的看著他們，旁邊還站立著一位道童。
之所以是「他們」而不是「他」，是因為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九名存在也和他並肩而立。
九位存在，虎蛟關係較好的只有猿魔大王之子袁勝，對方和虎蛟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東王公當面，二者也不好旁若無人的進行交流。
另外八個當中也有認識的，但關係就不怎麼好了，因為那三個正好是道心宗無德長老，還有幻天門李雲演，離火宗邱艷陽。
這三者雖然像虎蛟一樣沒有在天枯山浴血搏殺，也沒有燭龍之眼這種利器，但想必是因為一起尋魔劍的貢獻，所以排名仍在除魔榜前十名。
畢竟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養氣功夫都比較好，在沒有直接衝突的情況下，三人都沒有對虎蛟表現出什麼異色。
不過他們心裡是什麼想法，虎蛟心知肚明，被大姐這樣羞辱，心裡沒有怨氣才怪，特別是像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面子看的極重。
「拜見師尊。」不知是誰起了個頭，領著虎蛟等盡皆行大禮。
「嗯，起身吧。」東華帝君澹澹的開口，這一聲算是把他們的師徒名分定下了。
在場來到此的，不管是人是妖，全都面露喜色，浴血搏殺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今日嗎。
此刻終於得償所願，自然個個欣喜異常。
「記名弟子沒那麼多講究，待會會有道童領著你們去領功法，寶物等，領完後便從哪來回哪去吧。」
「以後你們若是有心，每年或是每十年來看望一次就可，記住了，以後不許用我的名頭去惹出禍端，否則休怪為師清理門戶。」
東華帝君聲音冷澹，對此，眾人或妖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才正常。
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麼三歲幼童，對於此刻早有預料，五方五老這種層次，能專門來見他們一面已是不易。
「你們好好修行，來日若有所成，或能收你們為正式弟子也不一定。」本著打一棒又給一顆甜棗的原則，東華帝君說完又加了一句。
「謝過師尊。」眾修齊齊道謝。
「你們跟我來。」道童上前一步，對他們說道。
眾修都起身準備跟著道童去領功夫寶物，這時，虎蛟卻突然從眾修中走出，跪倒在東華帝君面前。
「弟子不要什麼功法寶物，還請師尊救救我乾娘。」虎蛟連磕三次頭，神色真摯的請求道。
「大膽，豈敢衝撞帝君。」道童當即呵斥。
其餘眾修全都面帶異色，李雲演三人眼中都有些幸災樂禍，另外一些妖和人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副看熱鬧的神色。
袁勝心中嘆息一聲，他父親和琰君交好，琰君出事於他的利益不合，如有可能，他自然也希望琰君能被救出。
但為了此事去頂撞東華帝君，他卻不可能去做，無他，凡事權衡利弊，在做之前就要算好值不值得。
「還請師尊救救我乾娘。」虎蛟對於道童的呵斥充耳不聞，只一味的磕頭。
道童見此，就要上前拉扯，原本坐在石凳上的東華帝君卻擺擺手，讓其退下。
「你可知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寶物，便開口說不要？」他澹澹的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乾娘對弟子恩重如山，就算放棄什麼寶物，只要能救乾娘也是值得。」虎蛟語氣堅定的說道，他這次也是豁出去了。
他從琰龍君身上得到的東西頗多，包括且不限於強大的神通和寶物，還有什麼是比她更重要的。
曾經，他願意接受琰君對他的恩惠，現在，他就願意為了琰君而付出。
「就算放棄本帝記名弟子的身份也願意嗎？」東華帝君語氣仍舊平靜，但說出的話卻猶如雷動。
隨著他的話問出，在場眾修無不將視線凝聚在虎蛟身上，等他開口做出選擇。
「琰君多次救弟子性命，雖非生母，卻勝過生母，如果弟子放棄記名弟子的身份能夠讓您救母親的話，弟子願意。」
虎蛟沒有多遲疑的回答，說完再次鄭重的磕頭。
「好孩子。」東華帝君嘆息一聲，「可惜，你的乾娘，現在就算是為師也無能為力。」
「連您這樣的存在也無能為力嗎？」虎蛟不解，論五方五老的地位，三界之中比他們高的才有多少。
「為師同樣想過施救，但她現在已經身處於魔界第一魔天之中，那裡是第一天魔王魔王波旬的所在，就算是為師也無法將其救出。」東華帝君嘆道。
虎蛟聽言，心中越發沉重起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魔界那些老傢伙不會傷她性命的，只是現在無法脫身罷了，也許過段時間，六界之事平息了，就不會再約束她，讓她自己出來了。」東華帝君安慰道。
「敢問師尊，這時間是多久？」虎蛟問。
「不清楚，快則幾千年，慢的話，或許萬年，十萬年，百萬年都不一定。」東華帝君回答。
「......」虎蛟。
「好了，帶他們下去吧。」似失去了談性，東華帝君不再多言。
虎蛟見此，也知曉即便自己再求也沒什麼用了，只能跟著道童去取了寶物。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每一個的得到的好處應該都不相同，因為他們分開來了。
「你修了龍虎金丹，根基已經固定了，功法於你無用，帝君賜你三頭六臂神通和一枚令牌。」
「令牌中記錄有帝君的氣息，三界之中的存在多少會給幾分面子，而且它可以自動護主，救你性命一次。」道童將兩樣東西遞到虎蛟手上。
領完東西之後，幾乎沒有多少停留，他就回到了遠處，也就是他居住的琰龍宮。
虎蛟默然的看著手上的兩樣東西，隨即收起。
他靜靜的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外面一個完整的晝夜交替方才回過神，輕輕一嘆，便準備繼續修行。
六合劫之後是七星劫，這一劫數需要理解周天運轉，理解萬物變化方才能夠渡過。
這一劫，無法完全靠他自己渡過，因為他選擇的小世界中沒有星辰。
「或許只能去一趟天上了。」虎蛟拿出一顆圓珠，這是很久以前，他參加山場之戰從玉磯妖王那裡獲得的星光，用這枚星光可以獲得上天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