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別怪我說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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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別怪我說話直

  孫堅對於朱儁的判斷還是十分確信的。

  在他看來,朱儁的判斷並沒有什麼錯誤。

  秦羽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就算他身上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機遇,那又如何?

  他本身一個年輕人,他的年齡就決定了他的眼界和經驗絕對不可能比的上那些老將。

  自然而然的。

  連盧植這樣的名將現如今都應付的這麼困難。

  他秦羽憑什麼能應付的了那黃巾軍的天公將軍張角?

  「那我們便只用等著那廣宗戰場的潰敗了。」

  孫堅嘴角含笑:「到時候將軍必然也會臨危受命,讓朝中諸公都好好看看,那秦羽到底有多少斤兩!」

  朱儁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自得。

  在行軍打仗這種事情上,他對於自己的實力可是極為信任的。

  就算廣宗戰場真的潰敗了。

  對於大漢朝廷而言,也算不上什麼事情。

  最多也不過是那黃巾軍的戰火再多燃一段時間罷了。

  只要等到朝廷緩過勁來,派遣他們這種老將率領兵馬前去作戰。

  這區區黃巾軍又算的了什麼?

  兩人正在閒談之間,突然有人來報,秦羽已經到了博望大營之外。

  「文台,我們這就去再會會那位秦太守吧?」

  朱儁笑了笑,便與孫堅兩人一通走出營寨。

  秦羽此時正停在距離那營寨一里之外的地方。

  等到朱儁與孫堅兩人迎出來之後,只看一眼。

  他們兩人的目光之中就染上了一抹深深的驚訝。

  「這,這是……」

  他們兩人的目光此時全都落在遠處的飛虎軍身上。

  飛虎軍可是秦羽從一開始就準備精心打造的一支隊伍。

  真要算起來的話。

  秦羽麾下,飛虎,保安,飛魚三軍裡面,就只有飛虎軍才是秦羽真正下了血本的一支軍隊。

  想要在這個年代養活一支軍容齊整的騎兵,實在是太難了。

  尤其是還是在這種中原地帶,組建這樣一支騎兵,難度就來的更大。

  光是一匹普通駿馬的價格就已經高達兩三萬錢。

  然而朱儁和孫堅都能看的出來。

  那飛虎軍坐下的馬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駿馬。

  那毫無疑問全都是真正的戰馬。

  戰馬一匹的價格就已經高達五六萬錢。

  而且這五六萬錢還只是購買馬匹所消耗的費用。

  之後養馬,看護,兵器,鎧甲,包括那些騎兵的各種安置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的話。

  一個人的消耗,至少都在上百萬錢左右。

  這種程度的士兵,又怎麼可能是僅憑地方財政就能養的起來的?

  何況秦羽在這之前根本就只是一個縣令而已!

  其實朱儁和孫堅還是小看了秦羽麾下的這支飛虎軍。

  一個人百萬錢?

  那不過只是零頭罷了!

  大漢朝廷想要養活一個精銳騎兵的費用確實是這麼高。

  但放在秦羽這邊,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秦羽本就是想要走精兵強將路線的。

  他對於手下的這些飛虎軍又怎麼可能不給他們安排最好的東西?

  真要說起來。

  其實他們這些飛虎軍全身上下真正便宜的可能還要數那匹戰馬了。

  別的不說,就光看他們各自的武器。

  這些武器清一色的全都是質地精良的長槊。

  一把長槊從製造到完成,工藝之複雜,根本遠超出常人的想像。

  而想要製造出一把真正精良的長槊,其製作的工藝完全就是以年為單位計算的。

  為了湊齊這些長槊。

  秦羽可是花了大功夫,讓糜家和馬家兩個大商人世家在自己所能觸及的地方,高價收購這些質地精良的長槊。

  一把長槊,其購買的價格至少都要幾十萬錢。

  有些名貴一點的,甚至要達到上百萬錢的程度。

  如果不是武器本身就有這麼強橫的話。

  這也不可能成為那些領兵大將所喜愛的標配武器了。

  光是這批武器,就已經讓秦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神水以及紙張的生意來維持的話。

  恐怕就這一個飛虎軍,也足夠將秦羽給原地拖垮到解散了。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武器而已。

  還都沒有算上那飛虎軍現如今配備的鎧甲。

  雖然現如今的飛虎軍還都只是輕騎兵的配置。

  完全到不了重騎兵的樣子。

  但是,他們身上的輕甲也都是質地精良,鍛造起來頗為耗時耗力的東西。

  在秦羽讓領地之中的鐵匠們一個個全力以赴開工的同時。

  更是在荊襄之地的各個家族中收集了一批現成的盔甲加以改造。

  其結果就是,現如今的飛虎軍雖然僅僅只有一千人。

  但這一千人拉出來之後,不管站在誰的面前,都會讓他們有一種心驚,且恐懼的感覺。

  如果這樣的人恰好還是自己的敵人的話。

  這種效果就會來的更強了。

  此時的朱儁和孫堅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們倆人在看著全副武裝的飛虎軍的時候,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也能是一個區區縣令整出來的活?

  開玩笑也沒有開的這麼離譜的啊!

  那軍容齊整的一千飛虎軍列隊站在營寨一里之外。

  只有秦羽和呂布二人帶著幾名親衛,來到營寨之前。

  秦羽也算是朱儁的老相識了。

  在潁川戰場上他們就鬧的很不痛快。

  之後在宛城戰場上,他們鬧的就更不痛快了。

  但呂布之前可都沒有參與過這些場面。

  朱儁顯然並沒有見過呂布。

  但他的目光在接觸到呂布的瞬間,身為武人,便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應。

  面前這人的勇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住的!

  呂布身上雖然沒有什麼血氣蒸騰,沒有真氣運轉的跡象。

  但,朱儁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就是感覺呂布的存在好像都影響了他面前的這片天地。

  仿佛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一直盤旋在他的頭頂上。

  只要他敢有半點不敬和懈怠,絕對會在一瞬間就被其直接斬死當場。

  這種感覺很隱晦,但卻又是那麼的真實。

  「朱將軍,前日一別,今日我們又再見面了,看來你我之間還真是頗有些緣分啊。」

  秦羽翻身下馬,與呂布二人來到朱儁面前。

  朱儁看著秦羽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不知怎的,就感覺胸腔之中有一股邪火冒了出來。

  他似乎是全然不想看到一個年輕人竟然能做的比自己優秀這麼多。

  現如今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壓制這個年輕人一二。

  可不管怎麼想,他似乎都沒有這個能力去壓制面前的年輕人了。

  一想到這種事情,誰能不覺得沮喪,心中哪能沒有一點嫉恨?

  不過朱儁還是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顯然並沒有想要跟秦羽閒聊的意思。

  幾句話就將軍隊交接的事情全都做完。

  反倒是一旁的孫堅此時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呂布的身上。

  朱儁與秦羽交接完之後,便也發現了孫堅的異常。

  他心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面前跟著秦羽過來的這人到底是誰。

  棘陽縣尉,呂布!

  也就是之前在棘陽縣界之外,將孫堅打的幾乎重傷垂死的那個人。

  也是讓孫堅因禍得福,實力不退反進,並且成功的提升了一個台階的那個人。

  被孫堅這樣不懷好意的盯著。

  呂布縱然懶的跟他一般見識,心中也逐漸生出了一些不耐。

  何況。

  孫堅可是將那張曼成給殺了的。

  張曼成這人雖然跟他們棘陽城的人之間並沒有多少了不得的情誼。

  可再怎麼說,張曼成也算的上是呂布的一個熟人。

  自從那次呂布差點一直將其斬死,卻被張角攔下來之後。

  張曼成對於小方村的這些人一直都是恭恭敬敬。

  包括對待呂布也是同樣。

  這樣的一個熟人,卻被孫堅所殺。

  呂布本來都沒有想著要去報仇,但若是孫堅執意往他腦袋上硬撞過來的話。

  呂布也不介意再讓孫堅見識見識他真正的力量到底能達到何種恐怖的程度。

  「孫堅小兒,你這般看我,心中可是還有不服?」呂布身形高大。

  站在孫堅的面前,比起也高出幾乎半個頭去。

  此時他目光低垂,直視孫堅的雙目,口中這般言語,頓時就讓孫堅感覺到一股濃濃的譏諷之意迎面而來。

  「呂布!你找死!」

  孫堅無意後退,他面色陰沉至極,那幾個字眼像是被他生生從口中咬出來的一般。

  呂布不以為意,他只是嗤笑一聲:「便是我找死,你又奈我何?」

  「還是說,你以為你就憑你這樣的實力,也能讓我去死?」

  轟!

  呂布的聲音像是徹底的點燃了孫堅心中的怒火。

  他體內的真氣陡然間瘋狂的遊走在他的經脈之中。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猛衝向外。

  原本周遭風平浪靜,如今卻像是突然降臨了一道龍捲。

  以孫堅為中心,向著四周不斷擴散開去。

  這股真氣來的實在是太過強大。

  就算是站在孫堅身邊的朱儁都明顯有些承受不住的意思。

  他眉頭微皺,忍不住朝著一旁稍稍退去了一些。

  如此才能讓自己那被壓迫的感覺變的輕鬆一些。

  可就算是這樣。

  那種讓他呼吸不暢的感覺也依舊存在。

  只是沒有之前來的那麼明顯罷了。

  可當朱儁的目光落在秦羽身上的時候。

  他的瞳孔便立刻微微一縮。

  秦羽竟然還站在原地,他竟然從一開始都沒有挪動過半點身形!

  「這怎麼可能!」

  朱儁雖然實力沒有尋常武人那樣強悍。

  但他再怎麼說也已經是個真氣武人了。

  而且早些年間就已經突破到了八脈境界。

  只是因為他自身的資質有限,曾經也沒有得到名師指點。

  在戰場之上受過不少暗傷,以至於現如今再想要在這武人的道路上前進起來頗為困難。

  可就算是這樣。

  他在孫堅這種真氣離體境界的強者面前,都忍不住想要後退出去。

  然而那個明顯年輕的有些過分,身上甚至沒有半點真氣存留痕跡的秦羽。

  他竟然能夠生生頂著孫堅的這股氣息,巍然不動!

  總不能秦羽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真氣離體的境界了吧?

  如果不是他的實力達到了真氣離體境界。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秦羽此時體內還存在著一股完全不同於武人的力量。

  正是這股力量的存在,讓他才能夠無視掉孫堅的氣勢衝擊!

  「難不成,這傢伙竟然真的是神仙?」

  朱儁眼中閃著一抹驚疑不定的神情。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他的心裡存在了短短片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絕不相信秦羽這傢伙真的能是什麼仙人降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麼意義?

  「此必是妖法作祟!」

  朱儁在心中肯定了一番。

  之後便沒有再去理會秦羽。

  孫堅雖然說一直都將目光放在呂布的身上。

  但是對於秦羽,他也是相當關注的。

  現如今突然釋放出了這樣的力量。

  他本意難道是想要憑這種氣息來鎮壓呂布不成?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孫堅的目的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秦羽!

  他要讓秦羽在這些軍士的面前出醜。

  我雖然打不過你呂布,但我能欺負的了你頭頂上的人,你呂布又能拿我怎麼樣!

  孫堅心中帶著這樣的想法。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自己的一番作為,到最後對於秦羽來說,簡直就像是一股拂面而來的清風,對他絲毫沒能造成任何影響。

  「孫文台好大的火氣啊。」

  秦羽呵呵笑著看著面前的孫堅。

  「也怪我,之前只是棘陽縣令的時候,也只是能約束管好我一個小小的棘陽縣而已。」

  「我實在是沒有能力將整個南陽郡的治安都管理的那麼好。」

  「以至於讓孫文台你在外被那些賊寇所襲,險些喪命,實在是令人難堪至極。」

  「不過孫文台你放心,我現如今也已經是這南陽郡的郡守了。」

  「日後你若是想再來我們棘陽城做客的話,路上便肯定不會遇到那種不長眼的流寇。」

  「若是沒事的話,我可是會很歡迎你過來的。」

  秦羽笑著的時候,他本就英俊的面容自然更容易讓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好感。

  可他的笑容落在孫堅的眼中,卻像是讓孫堅吃了屎一樣難受。

  「郡守說笑了。」

  孫堅冷冰冰的說道。

  他一開口,也便收回了自己之前釋放出去的氣勢。

  「不過我之前去棘陽城的路上,可不是被什麼流寇所襲吧?」

  「普通的流寇能有那種實力?」

  秦羽哈哈一笑,他越是看著孫堅的這張臭臉,就越是覺得心中有些暢快。

  「孫文台有所不知啊,我南陽郡的流寇,其實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可能孫文台你的實力在別的地方是很出眾,但是在我們南陽郡的地界上,實在是……」

  「你也別怪我說話直啊,我這人的缺點就是太過於實誠了。」

  「我們這邊的流寇實在是有點強,要不然也不可能需要我用這麼多的兵力才能勉強將其按下去。」

  「你可要知道,在我最開始去棘陽縣的時候,那裡就已經被流寇肆虐的不像樣子了,要不是我費勁心力終於將那些流寇給平了,恐怕棘陽縣早就已經要變成鬼地。」

  「你看,現如今那些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的地主豪強,不就是那些流寇所為?」

  「所以說,孫文台你可要好好的小心一些,指不定哪天,你的治下也會出現這種實力強橫的流寇呢?」

  孫堅聽著秦羽這般完全不靠譜的話。

  可奈何秦羽說的時候,卻說的是如此真誠。

  這讓他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呂布這樣的人在秦羽的口中竟然也只是流寇?

  你這也未免太看不起呂布了吧?

  我要是呂布,我不得直接被你氣死?

  結果當他的目光落在呂布臉上的時候。

  看到的卻是呂布那一臉譏諷的笑容。

  他似乎根本就沒有一點點自己被貶低人格了的感覺。

  這給孫堅直接氣的夠嗆。

  但卻沒有什麼好說的。

  看著秦羽和呂布兩人那篤定了就是要噁心他的樣子。

  孫堅一口老血幾乎噴出來。

  體內真氣鬱結,不得釋放,只能強行壓了下去。

  「如此,便不勞太守操心了。」孫堅冷硬的說道。

  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可是實在是太明顯了。

  然而秦羽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孫堅的想法一樣,他擺了擺手,道:「這不不行,你孫文台行軍打仗還是可以的,但發展民生真的行嗎?」

  「你可得好好發展,努力經營,若是讓治下的生民百姓受了苦,又只能反叛的話,那可別怪我日後參你一本啊。」

  「我這人說話直,孫文台你也別在意。」

  「對了,現如今這軍營都已經交接完了,孫文台你還在這裡等著幹什麼?」

  「難不成,你是想要跟奉先較量一二嗎?」

  「我也不太懂你們武人之間的較量,只聽說高手之爭,差的就是那麼一線,刀劍無眼,要是一個不小心傷了你們誰的性命,那要怎麼說?」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覺得呢?」

  孫堅怒極。

  他真想要不顧一切的應下來。

  輸什麼也不能輸了面子。

  這個時代的人就是這麼簡單。

  你不給我面子,那我就要跟你拼命。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一旁的朱儁站了出來,他笑呵呵的說道:「太守所說是極,況且現如今大軍出征在即,正是要去整頓軍備,約束部下的時候,哪裡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若是二位有意,不如等到太守凱旋而歸,再來比過,那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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