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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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六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生會惹上官司,而且對方是自己的老公。

  可笑的是,他辯護的人,還是一個想嫁給他的人。

  趙六月覺得這世界真草蛋。

  當天出席法院的人,除了周芳和許儒,還有鄭楓琳的父母,聽說是連夜從國外坐飛機趕回來的。

  當鄭楓琳的父母看見傳說中的趙六月時,他們顯得很冷靜,只是說了一句:「許譽,你既然把我們叫來,你就得保證,打的她進監獄!」

  許譽穿著西裝,英俊帥氣。

  趙六月都快忘記了,原來許譽長相也是這麼帥。

  想當年在學校,許譽是何等的威風。

  可令趙六月沒想到的是,在場的人,竟然還有一個讓她怎麼都想不到的人。

  那個人,穿著恬靜的連衣裙,笑意盈盈的走到趙六月的跟前,笑容明媚,雖然比不上孫韻可那般絕美,可也是清新可人,小家碧玉。

  她緩緩朝著趙六月伸出手,笑著說:「好久不見,趙六月。」

  趙六月腦子發白,渾身僵硬。

  站在眼前的人,是鄭箏,她的初中同學。

  而鄭箏,是唯一一個知道李潘文對她做過那種事的人,當時,她為了躲避李潘文的糾纏,住到了學校里,可沒想到,有一天李潘文喝醉了,跑到她的宿舍里。

  那是周五,所有同學都收拾行李回家過周末,只有她,留在學校。

  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但沒想到,李潘文衝到她的宿舍……

  事情發生不過幾分鐘,鄭箏因為落下東西,跑了回來,看見了這一幕。

  趙六月發誓,她這輩子沒有求過人,可是她求過鄭箏,讓她別把這件事給捅出去。

  鄭箏答應了,也確實做到了,後來她們上了高中,分班,也就沒了這檔子事。

  只是她沒想到,鄭箏會是鄭楓琳的妹妹。

  世界真小,小到轉一圈,都是仇人。

  「怎麼了,六月,老同學相見,你怎麼都不打招呼?」

  鄭箏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可是趙六月也知道,鄭箏的個性與她有些相似,直率勇狠得緊,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姐姐,罪魁禍首是她,鄭箏不會留情面的。

  趙六月本身都打算好了,如果實在打不過官司,只能和許譽求情。

  可現在,她已經沒了任何思考能力。

  李潘文和她這件事,幾乎沒什麼人知道,除了言楚。

  每一次李潘文和趙六月打架,許家人都以為是為了錢,可他們根本都不知道,並不是這樣。

  上次婚禮,李潘文對李初冬做了那樣的事,大家也壓根沒往那裡想,畢竟是親生父母,虎毒還不食子,誰會願意相信這種事?

  大家只當李潘文大打了李初冬一頓,引得白謹城暴怒。

  可如果,大家知道李潘文並不是毆打李初冬,而是對她和李初冬做了那樣的事……

  那簡直太可怕了……

  趙六月慌了神,原本信心滿滿的來到法院,可到了這裡,一下子就沒了主意。

  「原來你們認識?」鄭楓琳的父親走了過來,冷冷的看著趙六月:「小箏,這是你同學?」

  「可不是嗎?」鄭箏笑了笑,挽住他的手:「爸,六月在學校可能耐了,待會啊,我好好和你細說。」

  趙六月慌忙的看著許譽,可許譽卻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在這個冰冷的地方,她孤立無援。

  這一刻,她想到了言楚。

  「開庭了,進去吧。」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出來,讓所有人入庭。

  趙六月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按照正規程序,先要訴訟人起訴,然後法院審理,審理過後,才會讓兩方人入庭審判。

  可是,這才過了兩天。

  只能說明,有人暗箱槽作,要讓她趙六月入獄。

  慌了……她真的慌了……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幫助她。

  趙六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慌忙的走到許譽身邊,極其小聲的說:「許譽,你真的要那麼狠?送我進監獄?」

  「求我。」許譽一字一句的說:「你求我,我撤訴。」

  趙六月愣住,看著站在面前的許譽,如同一個陌生人。

  失神片刻,見許譽露出譏諷的笑意:「你看,你永遠擺脫不了你那清高的自尊,六月,我是你丈夫,你求我有這麼難嗎?」

  趙六月的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想要說話,卻像是被堵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求他……

  她慢慢垂下頭,剛說出一個字:「我……」

  許譽就被周芳拉了過去:「和她這種小偷說什麼,趕緊走,要開庭了。」

  許譽的眼神有些失落,他看了看趙六月:「你還有機會,我等你。」

  趙六月被推搡著進入了法院。

  入庭後,起訴趙六月的原告密密麻麻坐了一群人,而趙六月形單影隻,僅僅只有一人。

  一上庭,對方就出示了多個證據,比如趙六月戶口僅剩幾塊錢,並有偷錢的意圖,還有醫院出示鄭楓琳腦震盪的證明。

  局勢,對趙六月明顯不利。

  許譽坐在對面,黑眸緊緊的盯著趙六月。

  他壓根就沒想把趙六月送進監獄,只要她開口,他一定撤訴,他還能保證趙六月平安無事!

  可是為什麼到了這種關頭,她卻連開口都不願,難道在她眼裡,開口就有這麼難嗎?

  「被告,你有證據出示你的清白嗎?」法官看著趙六月問道。

  趙六月雙手冒汗,顯得有些慌張無措,搖了搖頭。

  她是一個人來的,沒有任何律師,她只能為自己辯護。

  而對方是許譽,他是金牌,邏輯縝密,心思細膩,他們已經做好萬全之策,司法鑑定還有證據,一一呈現,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為自己開脫。

  接受證據,雙方辯護,許譽口吐蓮花,三兩下就把趙六月的動機說的一清二楚,以及有鄭楓琳的親口供述。

  趙六月聽著,臉色發白,她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更不知道,在這種情況,許譽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思去面對她。

  三個小時後,法院當場宣判。

  兩案並列,案情疊加。

  趙六月被判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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