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懷裡沒抱著溫香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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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懷眠的反應,讓沈豌有一瞬間的悵然。

  垂在身側的手驀地被握住,樓懷眠拽著她坐下,力氣很大。

  沈豌掙脫不開,被迫和他坐在一處。

  他抬手,捋了一把頭髮,雙手強勢的按在她肩上,聲音混著酒吧的嘈雜,「讓我好好看看你。」

  喝了酒的男人,摘下了眼鏡,仿佛也卸下了斯文的面具,眼眸里目光炯熱,氣勢迫人。

  就連按在她肩頭的手,都在暗暗施力。

  沈豌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探究的視線撞進了男人盛滿迷醉的瞳仁里,沈豌抿了抿唇,她是小人之心了。

  嘈雜的音樂聲讓她覺得頭疼,沈豌擰眉,不想再這裡待下去。

  反握住他的手腕,半是徵詢的低聲,「我送你回去?」

  *

  夜未央酒吧正對面的停車位上,騷包的停著一輛紅色轎跑。

  肖瑾瑜從駕駛位里下來,不耐煩的扯了一把領帶,手機在掌心中震動。

  接起,他不走心的哄著對方,「小寶貝兒,我已經到了,很快就進去了,別急,乖……」

  他俯身拿出車廂儲物格里的香菸,回手關上車門,視線一抬,倏然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兩道。

  聽筒那頭的女人還在嬌吟吟的撒嬌,肖瑾瑜說,「我先掛了,等會進去再說。」

  通話掐斷,肖瑾瑜靠在車身上,視線凝著不遠處。

  那一位舉止端莊,長發飄逸的漂亮小姑娘,不是沈豌還能是誰?

  她扶在身側仿佛已經醉倒了的男人,是……

  肖瑾瑜眼睛一眯,唇畔浮上玩味的笑意。

  本來心情就很好,這會兒,更好了!

  重新又翻出手機,撥通了一記號碼。

  對方在沈豌扶著男人上車時才將電話接通。肖瑾瑜一邊點菸,一邊淡笑著說,「老陸,做什麼呢?」

  「有事就說。」

  對方顯然很沒耐心。

  肖瑾瑜故意問道,「大晚上的,懷裡沒抱著溫香軟玉?」

  兩秒鐘的沉默,陸則深聲線微沉,「沒事掛了。」

  「別別——」肖瑾瑜一急,擔心他真的將電話掛斷,不敢再賣關子,連忙開了腔說道,「你猜……我在夜未央門口看見誰了?」

  *

  聽筒另一頭,西裝筆挺,神色冷峻的男人正坐在應酬桌上談笑風生。

  他微笑著接過了旁人遞來的煙,卻在聽到聽筒里肖瑾瑜明顯藏著笑意的聲音時,指腹微緊,暗眸幽沉。

  他抿著唇深吸了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籠罩了他的面部神情。

  緘默的幾秒里,他的情緒深沉的讓人難以看懂。

  ……

  ……

  路虎車裡,沈豌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將樓懷眠扶上了副駕駛。

  她坐在駕駛位,準備開車,側首看著眯眸輕捏太陽穴的男人,問道,「你想回哪裡?樓公館還是……蘇清歡那?」

  蘇清歡三個字,仿佛挑起了男人的敏感神經,樓懷眠的眉頭緊鎖,神色也逐漸陰鬱——

  他忽然拉過沈豌的手臂,想將她拖入懷裡,清冽嗓音透著濃濃的疲憊,「豌豆,我哪都不想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豌蹙眉掙扎。

  樓懷眠將頭埋入她的頸窩中,卷著酒氣的呼吸噴薄在她的皮膚上。

  他低聲喟嘆,「我的豌豆……」

  沈豌生出了一種抗拒心理,煩躁和不悅在心底層層疊升。

  醉了酒的男人很難纏,強勢的梏桎幾乎令沈豌動彈不得。

  沈豌將雙手抵在他肩上,阻擋著他的靠近,側了頭躲開他灼熱曖昧的氣息,聲音抗拒,「樓懷眠,你別這樣。」

  將他推回副駕駛,沈豌一隻手已經按在方向盤上。

  沒再詢問他的意見,她直接道,「我送你去樓公館。」

  樓懷眠即使醉了,可腦海中也還存在著兩絲清明。他很清楚如今在他面前的女人,是他的豌豆……

  他還有些很多話想說,迫不及待的想說!

  沈豌此刻情緒敏感,察覺到樓懷眠想再次過來拽她,她下意識的冷了聲音,說,「你也不想我現在立刻下車吧?」

  沈豌嚴肅的模樣,還算有幾分作用。

  樓懷眠心底最後的一點清明,替他做了理智的決定。

  他靠回副駕駛里,閉目養神。側臉輪廓,情緒莫名。

  沈豌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拉動手剎,路虎車駛向馬路。

  ………………

  ………………

  回到朱雀門別墅時,時間已經是深夜十點多。

  院子裡每晚都會亮著燈,沈豌也不至於會害怕。

  開了門站在玄關處換鞋,幽暗的昏黃燈光下,沈豌看到旁邊擺著一雙男士皮鞋,陸則深已經回來了!

  壓在心頭的那件事,不可抑制的跳了出來!

  沈豌的情緒從未如此急切過,那麼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她連拖鞋都忘記了穿,光著腳朝樓上跑。

  經過客廳時,敏感的嗅到了淡淡的菸草味。

  沈豌腳步一頓,回過身朝客廳走去。

  黑暗中,有一處閃光點,是點燃的香菸在淺淺盈動。

  沈豌一怔,脫口問道,「怎麼不開燈?」

  暗色中,沈豌適應了一會兒,終於在矮几上摸索到了遙控器。

  開燈後的晝亮,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沈豌眯眸,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他將西裝脫了下來,隨意的搭在沙發扶手上,領帶也被他扯鬆了一些,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白色襯衫的幾顆紐扣解開著,露出一小片健康的男性肌膚。

  他慵懶的抽著煙,神色冷淡,無聲間牽出幾分撩人的性感。

  沈豌抿了抿唇,凝著他眉宇間的疲憊,恍然間想起了晚上那通電話,華堂說他今天的應酬不少,想必也喝了不少酒。

  沈豌想了想,說,「我幫你煮點醒酒湯吧。」

  說完,放下了手裡的包,轉身正要出去。

  還未踏出一步,腰間驟然一緊——

  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起身,不由分說將她抱了起來,然後頗有些蠻橫的將她摔在了沙發上。

  沈豌一驚,還未完全反應過來,陸則深已經俯身壓了下來,大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的垂眸看她,語氣里藏著點質問的意思,冷冷的說,「去哪了?」

  陸則深此刻的態度,已經很明顯的給了沈豌提醒:他知道了她今晚的行蹤,而且現在,是興師問罪呢。

  沈豌撥了撥擋住視線的長髮,抬眸與陸則深對視著,神色里不見絲毫慌亂心虛,如實回答,「去見了樓懷眠。」

  語氣微頓,她解釋著,「他在酒吧喝醉了,給我打了電話,我於心不忍,就把他送回樓公館了。」

  沈豌倒是直接,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清楚。

  陸則深暗眸幽深,一時間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僵持的幾秒里,沈豌看不透陸則深的喜怒。

  心底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詢問,「你生氣了?」

  陸則深沒有回答,視線瞥見她光著的小腳丫——

  圓潤白皙,踩在地毯上,小腳趾頭還不自覺蜷起,看起來莫名的可愛。

  陸則深心頭陰鬱一掃,儘管還是不太開心,卻也沒有為難她。

  彎腰,單膝跪在地毯上,將自己的拖鞋套在了她的小腳丫上,沉聲吩咐,「去煮醒酒湯。」

  沈豌,「……」

  *

  二十幾分鐘後,沈豌端著牛奶米湯回來了。

  她坐在陸則深身側,獻寶一樣的將碗遞了過去,說,「我剛才嘗了一口,這次沒糊,還挺好喝的。」

  上次那碗糊了的醒酒湯,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這次提前嘗過,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陸則深冷淡的瞥了一眼醒酒湯,神色未明。

  沈豌只好執起勺子,舀了一口,吹涼後遞到男人唇邊。

  陸則深就著沈豌的動作,垂首喝了一口,香醇的牛奶香氣頓時浸滿口腔。

  沈豌一臉期待的盯著他,「你覺得呢?」

  「嗯。」

  陸則深仍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從鼻腔中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

  沈豌心裡有點沒底了,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好喝還是不好喝?

  小半碗醒酒湯下了肚,陸則深的酒意漸漸散去,靠著沙發假寐。

  沈豌看著男人冷峻的側顏,垂在膝上的雙手輕輕捏緊,一整天了,心裡都記著一件事。

  她輕輕的推了他一下,低緩溫柔的聲線響在男人耳際,「我今天……進你的書房了。」

  男人睫毛輕顫,眉頭幾不可見的皺起。

  她又說,「我看到了一本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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