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是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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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薄弱的月光,沈豌仿佛可以看清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微眯著眼眸,朝前走了一步,還未做出下一步的舉動,這時,手腕驟然一緊,她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地拖過去!

  然後,身體上方驟然沉下來一具挺闊的男性軀體,沈豌被壓制的難以呼吸。

  有熟悉的男性荷爾蒙,噴薄在脖頸處,曖昧入骨。

  沈豌身體輕顫,雙手抵在男人肩上,本能抗拒。

  男女體力存在差異,即使現在他在病中,可想要桎梏住她,仍是易如反掌。

  雙手手腕被按住,舉過頭頂,沈豌此刻像極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唔——」

  沈豌的抗議聲被吞沒,男人的舌趁機入侵,溫度滾燙的唇瓣,像是可以在她的肌膚上燙出一個疤痕。

  這是一個闊別兩年之久的親吻,飽含了許多複雜的情愫。

  一開始的強勢占有,步步緊逼。

  中間的溫柔輾轉,親密安撫。

  結尾時的陰戾撕咬……

  陸則深對沈豌的感情,在這個吻中發揮到了極致。

  幾近窒息的感覺,沈豌趁著他換氣的空檔,猛地曲起腿抗拒,卯足了勁在他身下掙扎,眼淚不爭氣的模糊了視線,她聲音嘶啞的喊,「放開,放開我——」

  陸則深沒有放開她,反而愈發的將她抱緊了。

  男人將頭埋在她頸間,炙熱的呼吸噴薄而來,侵擾著她僅存的理智神經。

  他嘆道,「沈豌。」

  莫名,她的名字從他口中念出來,總是帶著別樣的繾綣。

  直到許多年以後,沈豌才明白,那是用情至深。

  沈豌視線模糊,被薄薄的霧氣遮擋住了清晰的視線。

  她微閉雙眸,過了一會兒,又使勁的眨了兩下,這才將不爭氣的淚珠給憋了回去。

  「你……」

  她咬著牙,忽然覺得很無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則深鬆開了她的一隻手,卻轉而緊扣住她的下頜,語氣里滿是步步緊逼的追問,「聽說我病了,立刻趕過來了,嗯?」

  語氣微頓,他揚了揚唇角,笑意淡然,儘是篤定,「這說明什麼,你在意我?」

  「才不是,放開我!」

  沈豌的情緒一時被點燃,像是戳中了內心最敏感處,她不願意直面應對這個事實。

  起碼此時此刻,她極不願意承認她在意著他。

  陸則深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她躲著他的視線,他就逼著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男人深邃的眼眸,一如往昔,總是有著洞察人心的魔力。

  尤其,沈豌在他面前,仿佛毫無隱秘。

  「那你為什麼要過來?」

  陸則深的聲音抬高了幾分,十分不滿她的逃避態度。

  沈豌眸底霧氣氤氳,一張小臉時紅時白,心底氣急。

  她盯著男人的臉,感受著他帶來的強勢力量。

  她忿忿道,「你騙我!」

  陸則深瞳仁微縮,明白她想說什麼。

  他抿了抿唇,淡聲回應,「我沒有騙你,我的確高燒。」

  說著,鬆開她下頜。

  他方才似乎過於用力了,沈豌的白皙的下頜處,有兩個指印格外明顯。

  陸則深不禁懊惱,擔心弄疼了他。

  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額頭,聲音沉沉,「你摸,嗯?」

  他眯著眼,很誠懇的對她解釋,「是不是?是不是高燒?」

  掌心下的溫度,的確異於常人,就連他的呼吸之間,都仿佛帶著火。

  他的確沒有騙她。

  可沈豌仍是討厭極了他這一刻的強勢禁錮,她掙扎,「放開!」

  陸則深不放,逼她承認自己的內心,「沈豌,承認吧,你很在意我——」

  「放開我,我嫌你髒!」

  未落的話音,被沈豌氣急時的憤怒驟然截斷。

  空氣里瞬間冷寂了十幾秒,安靜到可以清晰感受出彼此的呼吸頻率。

  陸則深盯著沈豌精緻的眉眼,她隱藏的再好,在他面前也是徒勞。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有多麼了解她。

  他問,「你在意著肖雲箏?」

  沈豌緊緊地抿著唇角,沒有回答,可她的沉默,顯然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則深扯了扯唇角,像是笑了,可偏偏笑容背後又蘊著萬分的冷意,森寒入骨。

  兩年前她的不告而別,他還沒有問罪,如今,她倒先問了罪。

  陸則深頗為無奈。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小女人不安分的掙扎,忽然沒了耐心,聲音格外低沉,倏然出聲說道,「沈豌,兩年前你僅僅為了一些莫須有的照片,就不告而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他可以解決好一切事情?

  沈豌掙扎的動作忽然頓住,她瞳孔猛地睜大,掠過不可置信,似乎從來不曾想過,他會知道這一切。

  陸則深將身體的重量盡數放在她身上,他冷聲質問,「沈豌,你不信任我。這筆帳,要怎麼算?」

  「我……」

  沈豌有些喘不過氣,一時間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腦海中的思緒還未完全轉過,陸則深忽然鬆開了她,身體上方的重量忽然輕了下來,男人卻翻身躺在了她身旁。

  安靜了,他不再說話,只有沉沉的呼吸聲撩動人心。

  沈豌一愣,從床上起身,輕輕地推了推她,「陸則深?」

  她伸出手,試了試他的體溫,雖然比她的體溫要高一些,但是也還算正常了。

  應該是病中,身體乏力,藥物里有安眠作用,這才睡著了。

  沈豌頓感無力,精神放鬆後,立刻變得頹然。

  她好像,拿這個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說准了,聽到他病了,她立刻深夜趕來,除了在意,還能是什麼?

  「陸則深……」

  沈豌低低的念著他的名字。

  深夜,淺薄的月光籠罩在床上,沈豌凝著他英挺硬朗的眉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描繪著他的五官。

  那般精緻,那般出色。

  這是一個讓她,無比動心的男人。

  *

  翌日。

  陸則深醒來的時候,沈豌早已經離開了。

  可床畔另一側,仿佛還殘存著她獨特的氣息。

  陸則深從床上坐起,抬手摁了摁眉心,頭有些心疼,可心底卻攀升了一層暖意。

  想起她昨夜擔憂的低喊,他竟然嘗到了滿足。

  對於他來說,她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安寧了。

  ……………………

  ……………………

  影視城,劇組的工作人員感覺,今天似乎比往常更難熬。

  「卡!」

  「卡!」

  接二連三NG聲傳來,導演已經要壓制不住怒火了,可偏偏,顧忌著女演員背後的金主,不得不壓著脾氣。

  本劇導演在娛樂圈多年,也算有頭有臉,可一想到這位女演員身後的靠山,還是要陪著笑臉,問道,「雲箏,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導演語氣婉轉,「是不是今天戲份太多,拍累了?」

  一個助理給肖雲箏打著傘,另一個幫肖雲箏擦汗,經紀人在一旁,抱著肩膀趾高氣昂,說,「導演,雲箏今天有些不在狀態,不如就早點收工吧。」

  「收工?!」導演一驚,音量明顯抬高了幾個分貝。

  然,一接觸到肖雲箏的視線,又明顯的底氣不足。

  緩了好一會兒,才為難地說,「這……這半個月了,劇本五集的進度都沒有拍攝出來,是不是——」

  是不是太他媽不要臉了?!

  導演心裡咆哮著,臉上賠笑。

  可反觀肖雲箏,沒有一點妥協的意思。

  導演十分為難,眼見著劇組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正無奈時,驀地,一記聲音突然切入,「肖小姐。」

  來人在肖雲箏身後,正走過來。

  透過肖雲箏肩膀,導演看到了身後那名中年男人。

  「華、華堂先生?」

  他認得這個男人,跟在鼎盛總裁身邊的得力助手,曾經多次出現在報刊雜誌上代替陸則深接受採訪。

  雖說他是娛樂圈中人,可向來美色權利錢財分不開,有錢人喜歡女明星,也經常會利用自己的權勢捧新人。漸漸地,他也就關注了一些大企業的CEO。

  華堂朝著導演點了點頭,語氣客氣的詢問,「導演,我需要借用肖小姐幾分鐘的時間。」

  正巧不知怎麼辦呢,來人解圍了,導演心裡慶幸,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啊!」

  華堂這才將視線放在肖雲箏身上,說,「肖小姐,陸總在您的休息室等您。」

  神色冷漠的女人,一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亮了,將握在掌心裡的口紅丟在助理懷裡,驚喜的低喊了聲,「他來了?!」

  ……

  肖雲箏在劇組有一個單獨的休息室,她進去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背影挺闊的男人。

  休息室里有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男人身上獨特的荷爾蒙味道。

  肖雲箏愛極了這種氣息。

  她撥了撥頭髮,抬步跑過去,半跪在沙發前,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深!」

  陸則深吸了口煙,將煙銜在唇間,一隻手推開了肖雲箏,力道不輕不重,卻透著十分果決和明顯的冷漠。

  肖雲箏看向他,這才發覺,男人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往的溫和……

  心底一沉,仿佛明白了什麼。

  陸則深用眼神看了看旁邊的沙發,肖雲箏會意,乖巧的坐了過去。

  此刻,她心底極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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