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神奇萬花筒
看著許堯與傑克·馬的背影，王座陰影旁，一名穿著西裝的眼鏡男緩緩走了出來。
如果許堯還在這裡，就會立即意識到，剛才契約主宰壓下身體時，幫了他一個小忙的咳嗽聲，就是這個看起來只是一名普通公務員的西裝男發出的。
看到章魚巨人的視線轉向自己，西裝男微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抬起頭來：
「主宰大人，我不知道您也會那麼『多話』，平時您不是很快就簽完契約，讓他們出去了嗎？」
「那是被我以前搭檔選中的人。」
章魚巨人不以為意地靠在石座上，廣闊的胸膛中散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你不知道……墨菲斯托很看重感情……如果他的新搭檔太早被淘汰，一定會非常傷心……」
「我不想太快看到他那個樣子，所以幫他個小忙罷了……」
「……既然會被您的老搭檔選中，說不定那個小伙子，也會有些特別之處？」
眼鏡男微微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的反光，擋住了他真正的意圖。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東西，觀察員。」
章魚巨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卻沒有停下：「不過告訴你也無所謂——」
「你大概率猜錯了。」
注意到西裝眼鏡男有些好奇的目光，章魚巨人微微閉上了眼睛，就像是陷入了沉思——
「墨菲斯托總是試圖在願者身上，尋找那些我們本不該擁有的東西。」
「如果守護著那些東西，我們很快就會死去。」
「而放棄那些東西，則會與他決裂。」
「所以即便我說了那麼多，那個少年也會很快就失去他所看重的那些東西吧——」
「無論是通過哪一種形式。」
「【死亡】、【淘汰】——」
「或者【變得冷酷】。」
。
「墨菲斯托，那是你的名字？」
從契約主宰的房間離開，許堯有些好奇地看了身邊的小丑一眼。
「您聽到的是這個名字？」
許堯本來以為傑克·馬會想辦法避開這個問題，卻不想它只是有些驚愕，然後很快就若有所思了起來：「說起來……我的經歷，確實和歌德創作的那本詩劇中的魔鬼有些像……」
「不過我並非是它，只是『認知屏蔽系統』，讓你聽到了那個名字罷了。」
聽到傑克·馬的回答，許堯不禁有些好奇：「認知屏蔽系統？」
「對。」
傑克·馬一邊向前漂浮，一邊點了點頭：「我和主宰大人的真名，對於缺少願力抗性的地球人而言，就像是劇毒一樣的存在——僅僅只是聽到我們的名字，就足以讓你們的神經錯亂，陷入癲狂。」
「所以你們在多元宇宙看到的大部分事物，都是經過認知濾網屏蔽後的結果——我和主宰大人的真名也是如此。」
傑克·馬簡單地說道。
許堯想了想，又問道：「傑克·馬這個名字，和你真名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既然有認知濾網，那你也沒必要使用假名了吧？」
「傑克·馬這個名字，是一個含有職位的藝名。」
小丑顧問轉過身來，將自己的右手遞給許堯：「如果你願意的話，將其理解成『張翠花主管』也沒有問題。」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還是希望您稱呼我為傑克。」
看到傑克·馬沖自己微微擠了擠眼睛，許堯下意識地握住了他遞過來的右手。
當他的手指接觸到小丑顧問的白手套的一瞬間。
一切都變了。
。
「嘩——」
一瞬間，無數的雜音沖入耳膜，讓許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數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這鼎沸的聲音，居然都是人聲。
看著他的樣子，傑克·馬笑了。
他張開自己的雙臂，向許堯展現著他身後的五光十色的人群與光怪陸離的繽紛景象：
【歡迎來到《一千零一夜》的玩家中心——】
【《萬花筒樂園》！】
。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許堯握住傑克·馬的手，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人群密集的傳送廣場上擠出來。
這裡到處都是打扮奇特的願者玩家，從東方古典俠客到外星人怪獸應有盡有。
如果沒有傑克·馬，許堯懷疑自己壓根都找不到出來的方向。
「先去貸款，在《萬花筒樂園》，沒有願力兌換而成的【許願幣】，我們基本上寸步難行。」
小丑在前面帶路，許堯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在走路的過程中，許堯也意識到，此時的小丑顧問，和它在地球世界時一樣，沒只是一具只有許堯能夠看到的虛影。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新手引導」了吧……
許堯在心中暗自嘀咕著，快步跟上了小丑。
在離開傳送廣場後，奇裝異服的願者密度就沒那麼高了。
還有不少和許堯一樣衣裝簡樸的正常人，大概是和他一樣的菜鳥或者新人。
在走過一間類似賭馬一樣的遊戲廳時，許堯甚至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中年人。
許堯從旁邊走過去的時候，裡面剛好結束了一次比賽，獲勝的人在大廳中央高舉雙手，洶湧咆哮，而更多的人則將手中的馬券扔上天空，哀嚎不已。
「……這裡也有賭博業嗎？」
看到這樣的人們，許堯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當然。」傑克·馬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不過這裡賭的不是金錢，而是許願幣與願力，兩者的兌換比例是100：1，也就是說，100許願幣可以兌換1點願力，反之亦然。」
「沒有手續費嗎？」
許堯好奇地問道。
傑克·馬則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你可以認為願力與許願幣的關係，就像是你們世界的『元』、『角』以及『分』。」
「角？」許堯對這個發音感到有些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就是幾毛錢的那個……」
「哦！小數點後面的那個量詞！」
許堯拍了下手掌，總算想起來了這個說法。
看著他的表情，傑克·馬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一台ATM取款機前站定：「把你的戒指給我。」
「好的。」
不過，就在許堯將指環遞到小丑手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此時的小丑只是一個虛影。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擋一下掉落的戒指，卻突然有些吃驚地看到，傑克·馬很自然而然接住了戒指，將其展開成邀請函，塞進了存款機里。
存款機轉動了兩下，吐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好了，這樣的邀請函，就具備存錢功能了。」
傑克·馬將卡片重新交給許堯，然後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親自站到存款機前：「接下來，你需要辦理貸款手續，按照屏幕上的指示操作就可以了。」
「現在就要貸款？等一會不行嗎？」
看著面前的全息屏幕，許堯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向銀行貸款。
還是那麼一大筆巨款。
「我說過了吧？在這裡，沒有錢，我們寸步難行。」
傑克·馬盯著許堯，認真說道。
直到這時，許堯才注意到，小丑的瞳孔居然是一種黃紫相間的螺旋型，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好吧……」
被它的眼睛盯得有些發毛，再加上之前已經做好了決定，許堯終於不再猶豫，按照小丑的吩咐，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完了。
看著2000點願力，如流水一般，嘩嘩轉入自己的個人帳戶，許堯的喉嚨就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緊緊的。
就連走出銀行時，都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眼，生怕被人惦記上。
看到他這個樣子，傑克·馬不禁笑了：
「放心好了，《萬花筒樂園》是絕對安全區，除非你自己傻乎乎地將願力劃到別人帳上，否則沒有人，能從你手上把它們奪走。」
「好吧……」
許堯勉強點了點頭，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或許是完全陌生的場景加上陌生的人群，讓許堯有些不太適應，再加上之前面對契約主宰時的恐懼。
讓許堯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此時的自己並不像平時的他。
深深吸了口氣，許堯讓自己恢復平時的狀態：
「要買武器吧？我剛才看到了一家武器店，我們過去吧。」
「等下！」
就在許堯準備跨出去的同時，傑克·馬連忙拉住了他：「在銀行貸款到願力之後，你第一個要做的事情，不是『買武器』，而是『向神明許願』！」
「向神明許願？」
許堯有些迷惑地反問道。
傑克·馬點了點頭：「現在你跟我一起念——」
「【向上帝宣誓，我在此許願！】」
「向『上帝』？」許堯眨了眨眼睛：「你們不是不喜歡他們嗎？」
「普通的『在地化』而已。」傑克·馬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選擇向『安拉』或者『玉皇大帝』宣誓。」
「重要的是『將手指指向天空』的動作，以及『向XX宣誓，我在此許願』的句式。」
他最後強調道。
「好，我明白了。」
許堯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右手——
「我，向自己宣誓，我在此許願！」
如果許堯還在這裡，就會立即意識到，剛才契約主宰壓下身體時，幫了他一個小忙的咳嗽聲，就是這個看起來只是一名普通公務員的西裝男發出的。
看到章魚巨人的視線轉向自己，西裝男微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抬起頭來：
「主宰大人，我不知道您也會那麼『多話』，平時您不是很快就簽完契約，讓他們出去了嗎？」
「那是被我以前搭檔選中的人。」
章魚巨人不以為意地靠在石座上，廣闊的胸膛中散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你不知道……墨菲斯托很看重感情……如果他的新搭檔太早被淘汰，一定會非常傷心……」
「我不想太快看到他那個樣子，所以幫他個小忙罷了……」
「……既然會被您的老搭檔選中，說不定那個小伙子，也會有些特別之處？」
眼鏡男微微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的反光，擋住了他真正的意圖。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東西，觀察員。」
章魚巨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卻沒有停下：「不過告訴你也無所謂——」
「你大概率猜錯了。」
注意到西裝眼鏡男有些好奇的目光，章魚巨人微微閉上了眼睛，就像是陷入了沉思——
「墨菲斯托總是試圖在願者身上，尋找那些我們本不該擁有的東西。」
「如果守護著那些東西，我們很快就會死去。」
「而放棄那些東西，則會與他決裂。」
「所以即便我說了那麼多，那個少年也會很快就失去他所看重的那些東西吧——」
「無論是通過哪一種形式。」
「【死亡】、【淘汰】——」
「或者【變得冷酷】。」
。
「墨菲斯托，那是你的名字？」
從契約主宰的房間離開，許堯有些好奇地看了身邊的小丑一眼。
「您聽到的是這個名字？」
許堯本來以為傑克·馬會想辦法避開這個問題，卻不想它只是有些驚愕，然後很快就若有所思了起來：「說起來……我的經歷，確實和歌德創作的那本詩劇中的魔鬼有些像……」
「不過我並非是它，只是『認知屏蔽系統』，讓你聽到了那個名字罷了。」
聽到傑克·馬的回答，許堯不禁有些好奇：「認知屏蔽系統？」
「對。」
傑克·馬一邊向前漂浮，一邊點了點頭：「我和主宰大人的真名，對於缺少願力抗性的地球人而言，就像是劇毒一樣的存在——僅僅只是聽到我們的名字，就足以讓你們的神經錯亂，陷入癲狂。」
「所以你們在多元宇宙看到的大部分事物，都是經過認知濾網屏蔽後的結果——我和主宰大人的真名也是如此。」
傑克·馬簡單地說道。
許堯想了想，又問道：「傑克·馬這個名字，和你真名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既然有認知濾網，那你也沒必要使用假名了吧？」
「傑克·馬這個名字，是一個含有職位的藝名。」
小丑顧問轉過身來，將自己的右手遞給許堯：「如果你願意的話，將其理解成『張翠花主管』也沒有問題。」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還是希望您稱呼我為傑克。」
看到傑克·馬沖自己微微擠了擠眼睛，許堯下意識地握住了他遞過來的右手。
當他的手指接觸到小丑顧問的白手套的一瞬間。
一切都變了。
。
「嘩——」
一瞬間，無數的雜音沖入耳膜，讓許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數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這鼎沸的聲音，居然都是人聲。
看著他的樣子，傑克·馬笑了。
他張開自己的雙臂，向許堯展現著他身後的五光十色的人群與光怪陸離的繽紛景象：
【歡迎來到《一千零一夜》的玩家中心——】
【《萬花筒樂園》！】
。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許堯握住傑克·馬的手，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人群密集的傳送廣場上擠出來。
這裡到處都是打扮奇特的願者玩家，從東方古典俠客到外星人怪獸應有盡有。
如果沒有傑克·馬，許堯懷疑自己壓根都找不到出來的方向。
「先去貸款，在《萬花筒樂園》，沒有願力兌換而成的【許願幣】，我們基本上寸步難行。」
小丑在前面帶路，許堯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在走路的過程中，許堯也意識到，此時的小丑顧問，和它在地球世界時一樣，沒只是一具只有許堯能夠看到的虛影。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新手引導」了吧……
許堯在心中暗自嘀咕著，快步跟上了小丑。
在離開傳送廣場後，奇裝異服的願者密度就沒那麼高了。
還有不少和許堯一樣衣裝簡樸的正常人，大概是和他一樣的菜鳥或者新人。
在走過一間類似賭馬一樣的遊戲廳時，許堯甚至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中年人。
許堯從旁邊走過去的時候，裡面剛好結束了一次比賽，獲勝的人在大廳中央高舉雙手，洶湧咆哮，而更多的人則將手中的馬券扔上天空，哀嚎不已。
「……這裡也有賭博業嗎？」
看到這樣的人們，許堯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當然。」傑克·馬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不過這裡賭的不是金錢，而是許願幣與願力，兩者的兌換比例是100：1，也就是說，100許願幣可以兌換1點願力，反之亦然。」
「沒有手續費嗎？」
許堯好奇地問道。
傑克·馬則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你可以認為願力與許願幣的關係，就像是你們世界的『元』、『角』以及『分』。」
「角？」許堯對這個發音感到有些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就是幾毛錢的那個……」
「哦！小數點後面的那個量詞！」
許堯拍了下手掌，總算想起來了這個說法。
看著他的表情，傑克·馬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一台ATM取款機前站定：「把你的戒指給我。」
「好的。」
不過，就在許堯將指環遞到小丑手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此時的小丑只是一個虛影。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擋一下掉落的戒指，卻突然有些吃驚地看到，傑克·馬很自然而然接住了戒指，將其展開成邀請函，塞進了存款機里。
存款機轉動了兩下，吐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好了，這樣的邀請函，就具備存錢功能了。」
傑克·馬將卡片重新交給許堯，然後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親自站到存款機前：「接下來，你需要辦理貸款手續，按照屏幕上的指示操作就可以了。」
「現在就要貸款？等一會不行嗎？」
看著面前的全息屏幕，許堯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向銀行貸款。
還是那麼一大筆巨款。
「我說過了吧？在這裡，沒有錢，我們寸步難行。」
傑克·馬盯著許堯，認真說道。
直到這時，許堯才注意到，小丑的瞳孔居然是一種黃紫相間的螺旋型，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好吧……」
被它的眼睛盯得有些發毛，再加上之前已經做好了決定，許堯終於不再猶豫，按照小丑的吩咐，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完了。
看著2000點願力，如流水一般，嘩嘩轉入自己的個人帳戶，許堯的喉嚨就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緊緊的。
就連走出銀行時，都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眼，生怕被人惦記上。
看到他這個樣子，傑克·馬不禁笑了：
「放心好了，《萬花筒樂園》是絕對安全區，除非你自己傻乎乎地將願力劃到別人帳上，否則沒有人，能從你手上把它們奪走。」
「好吧……」
許堯勉強點了點頭，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或許是完全陌生的場景加上陌生的人群，讓許堯有些不太適應，再加上之前面對契約主宰時的恐懼。
讓許堯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此時的自己並不像平時的他。
深深吸了口氣，許堯讓自己恢復平時的狀態：
「要買武器吧？我剛才看到了一家武器店，我們過去吧。」
「等下！」
就在許堯準備跨出去的同時，傑克·馬連忙拉住了他：「在銀行貸款到願力之後，你第一個要做的事情，不是『買武器』，而是『向神明許願』！」
「向神明許願？」
許堯有些迷惑地反問道。
傑克·馬點了點頭：「現在你跟我一起念——」
「【向上帝宣誓，我在此許願！】」
「向『上帝』？」許堯眨了眨眼睛：「你們不是不喜歡他們嗎？」
「普通的『在地化』而已。」傑克·馬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選擇向『安拉』或者『玉皇大帝』宣誓。」
「重要的是『將手指指向天空』的動作，以及『向XX宣誓，我在此許願』的句式。」
他最後強調道。
「好，我明白了。」
許堯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右手——
「我，向自己宣誓，我在此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