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不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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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州城的府衙里.

  光影繚繞,周圍一片暗淡,似乎有著淡淡的壓迫感落在人的身上,讓人覺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就連這屋子裡都好像還有一股子的燥熱.

  趙遂良坐在椅子上,面龐上的神色充滿了凝重.

  他剛剛從磨盤山那邊趕回來.

  不過,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去磨盤山的時候, 見到東廠的人已經是將這一片山林全部都給包圍了起來.

  他本想進去看看情況,但是被東廠的人攔在了外面.

  他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那是代表著他雲州州府的令牌.

  但是,東廠的那些番役,依舊是沒有給他面子,將他拒之門外.

  他只能夠去山體滑坡的那兩個村子裡,打聽情況.

  不過,村子裡的人什麼都不知道.

  整個村子的人, 在昨晚上東廠進攻這處山體下的秘密基地的時候,都是完全的在睡覺,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只能說,東廠的速度太快,而且效率也太高了.

  村子裡的人,也是第二天醒來了以後,才發現周圍一下子出現了很多東廠的番役,然後將這座山給包圍了起來.

  無計可施的趙遂良,只能夠灰溜溜的回到了雲州城.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秘密基地裡面的情況.

  也不知道白君子到底如何了.

  白君子是這裡的一個重要人物,在以往的時候,趙遂良很多事情都能夠和白君子商量,然後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現在白君子消失了,什麼也找不到,讓他本就緊張的心裡,又多了幾分倉皇失措.

  「雲中先生的信,短時間內也不會送到長安城.」

  「白君子白先生也已經消失.」

  「這……哎!」

  趙遂良心裡感覺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

  「大人,大人, 不好了!」

  「出事了!」

  就在趙遂良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外面又是傳來了一個有些驚恐慌張的聲音.

  緊接著, 一個面色發白的番役,便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這屋子裡,跪在了趙遂良的面前.

  「大人出大事了!」

  「又出什麼事了?」

  趙遂良見著這名衙役緊張的樣子,這臉龐上便是浮現出了濃濃的不耐煩.

  現在,出再大的事情,能有磨盤山的事情大嗎?

  別的事情,在他的眼裡,根本就已經……

  「是雲中書院.」

  這名衙役大聲說道,

  「動產的人把雲中書院給包圍了,裡面所有的人都給控制了起來,包括那些孩子,大人您的孩子也在裡面啊.」

  「除了您家的少爺,還有好多都是咱們雲州城的達官貴人家的孩子,現在那邊快要亂起來了,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什麼?雲中書院?!」

  趙遂良聽到這四個字,只感覺整個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砸了一下,然後身子一晃,差點兒就是從這椅子上給摔到地上.

  雲中書院, 不就是他今早上剛剛把消息傳過去的地方嗎?

  不就是雲中先生所在的地方.

  難道,東廠的人已經發現了那些事情?

  趙遂良這心裡,只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掏空了一般,連靈魂都有點瞬間虛脫了.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他只是雙腿發軟,完全就是站立不起來.

  甚至連嘴唇兒都是在瑟瑟發抖.

  「大人,你怎麼了啊?」

  「雲中書院那邊還等著您過去呢.」

  「大家都已經等急了.」

  「府丞大人就在外面等著您呢……」

  這名衙役一臉的凝重,還有些擔憂的晃了晃趙遂良的身子.

  「我知道了.」

  趙遂良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然後又是嘆了口氣.

  「你告訴外面的府丞大人,讓他先一個人去雲中書院,我還有些別的事情,我現在直接去見東廠的那位督主.」

  趙遂良低聲說道,

  「讓府丞大人把雲中書院的事情安排好,千萬不要再起更大的事端.」

  「這……是!」

  那名衙役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有些不解.

  但是,他也是不敢質疑趙遂良的命令,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是退了出去.

  趙遂良看著這名衙役的身影逐漸遠去,那面龐上浮現出了一絲無可奈何,還有失落.

  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經明白了.

  或許,一直以來,陸行舟都沒有相信過自己,而且甚至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這些時日,陸行舟不斷的和自己見面,然後試探自己.

  看起來像是什麼也不知道.

  其實,就是在故意的刺激自己,讓自己主動將那些事情給暴露出來.

  結果,自己完全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到了這個時候.

  自己已經把該暴露的東西,幾乎全都暴露出來了.

  最關鍵的雲中書院,白君子,還有那處秘密基地.

  這些東西,一處也沒有落下,全部都是被東廠給一一的拔出了.

  現在,只剩下自己這個孤家寡人.

  還有圓方教.

  但是,圓方教沒有了白君子,沒有了自己,就只是一個簡單的教派了.

  他們再也無法掀起什麼風浪.

  只要東廠有想法的話,可以隨時將這個圓方教給徹底的解決掉.

  現在,趙遂良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自己辛苦努力了這麼久,竟然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就直接被東廠給完全的抹平了.

  什麼都沒有留下.

  為什麼事情會到這種地步?

  「命該如此啊!」

  趙遂良站在屋子的門口,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在地,兩行熱淚也是慢慢的從眼角上流淌了下來.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出了屋門.

  他沒有離開府衙,也沒有去陸行舟所在的驛站.

  而是步履闌珊,搖搖晃晃的走向了自己的府衙後宅,也就是自己平常在辦公疲憊的時候,可以休息的地方.

  他來到了這屋子門口,推開了屋門.

  光線有些暗淡,夕陽的光照耀在屋子裡,有些殷紅.

  就像是這屋子流淌著鮮血.

  嘩啦!

  趙遂良將床榻上的床單給拽了下來,然後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那屋子正中,又將床單向上扔出去,並掛在了那房樑上.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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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意義了啊!」

  趙遂良滿臉的苦澀,絕望,看起來像是失魂落魄一般.

  他走到了這床單下面,然後慢慢的將床單系好,並又是踩著一個板凳,站在了上面.

  把脖子掛在了這床單上.

  咣當!

  趙遂良將椅子踢翻,整個人便是懸在了這床單上.

  嗚嗚!

  嗚嗚!

  趙遂良嘴裡發出了一些嗚嗚的聲音,好像是臨死之前的悲鳴,但是,並沒有人能夠聽到這些聲音,他的屍體就這樣懸掛在了屋頂上.

  舌頭,慢慢的從長大的嘴巴里墜落了出來.

  那場景,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

  雲州府大牢里.

  雲中先生已經是被關押了起來.

  他的雙手雙腳上都是被鐵鏈給鎖住,然後就這麼吊在了囚牢的屋頂上.

  看起來像是一個平躺著的烏龜.

  幾個太監正擺弄著各種各樣的刑具,然後一邊擺弄,一邊觀察著雲中先生,嘴裡還在嘀咕著一些事情.

  「應該是要把他給閹割了,和咱們一樣,成了太監.」

  「對,他們這種讀書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咱們這種身份,把他們變成太監,他們最痛不欲生了,還得把他掛在雲州城的城門口,讓所有的人都看看.」

  「哈哈,到時候雲中先生,就成了雲中太監了.」

  「我聽汪公公的意思,還要好好的這麼折磨他,聽說他肚子裡有什麼信件,需要咱們給拿出來的,還不能弄死他.」

  「這有些麻煩啊,不能弄死,還得把他肚子裡的東西掏出來,這手法比較麻煩!」

  「咱們不是有那個東西嗎?」

  有一個太監從地上一堆刑具裡面撿出來了一個細細的鐵絲,這鐵絲看起來鏽跡斑斑,但是上面卻是掛著一個小小的鉤子.

  這個鉤子似乎是活動的,能夠伸到裡面以後,然後把想要的東西給抓住,再鉤出來.

  「這東西伸進去,萬一鉤錯了地方,把他的腸胃鉤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活活疼死啊.」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如此,到時候你們兩個按著點,別讓他亂動.」

  「我記得上次那個,被這麼一鉤,直接把腸胃鉤爛了,疼了三天三宿才死的,你可別瞎鬧.」

  這幾個太監一邊閒聊,一邊打探這雲中先生.

  而此時此刻.

  雲中先生也是已經甦醒了過來,他自然是將幾個太監剛剛說的那些話,全部都聽了進去,此時此刻,那臉色已經完全的變成了慘白.

  甚至是比紙還要白.

  那身子都是忍不住的在顫抖,在哆嗦.

  要是真的被這些太監用這種辦法給收拾一下,自己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剩不下多少命了.

  而且,關鍵是那個過程,真的是要命啊.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不行,不行……」

  「我……」

  雲中先生張了張嘴巴,想要咬舌自盡,他絕對不能夠承受那種痛苦.

  但是,他的牙齒落在了舌頭上的時候,這臉色突然又是抽搐了一下,還沒有徹底咬下去,就是已經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那種疼痛不是從舌頭上傳來的,而是從他的心裡感受到的.

  他是了解咬舌自盡這種東西的.

  咬斷了舌頭,並不會立刻死去,而是會慢慢的流血而死.

  那種痛苦,可能更加的難以忍受.

  「這可怎麼辦?我……」

  嘩啦啦!

  就在這雲中先生不知所措的時候,囚牢的門口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順著這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有著一隊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人,正是剛剛從外面辦事回來的汪亭.

  他檢查了整個雲中書院裡面發現的那些信件,還有那些線索,現在已經基本上掌握了大部分的事情,包括合王.

  現在來這雲中先生這裡,只是想知道一些,關於江南道的參與人員.

  還有圓方教等等.

  只有掌握了這些,他才算是掌握了所有的線索.

  「汪公公您來了.」

  幾個太監見到了汪亭,臉上都是浮現出了濃濃的恭敬,然後紛紛迎接了過來,跪在了汪亭的腳下,然後磕頭.

  「都起來吧.」

  汪亭笑了笑,然後便是又走到了這雲中先生的面前.

  嘩啦啦!

  雲中先生看到了汪亭的這張臉,頓時感覺到了無法形容的恐懼,那身子又是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這胯下似乎要尿了.

  也幸虧他強行忍住了,才沒有丟人.

  「雲中先生,久仰啊.」

  汪亭審訊過了無數的人,也見過無數的人的表現,此刻,見到雲中先生的這幅舉動,他的心裡已經是有底兒了.

  他笑了笑,從旁邊拿起來了一個細小的鏽跡斑斑的刀片,然後在雲中先生的臉上慢慢的貼過去,一邊讓後者感受著那種冰冷,一邊笑著道,

  「咱家審訊的時候,有個習慣,先不問問題,先給人犯來一遭提提神.」

  「你喜歡從哪裡開始那?」

  「從這裡?」

  汪亭手裡的刀停在了雲中先生的耳朵上,然後做了一個想要把耳朵切下來的動作.

  「別……」

  雲中先生感受到那種森冷,臉龐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無法形容的驚恐,那身子又是劇烈的哆嗦了一下,然後,這一下子,他沒有忍住.

  胯下嘩啦啦啦的尿了出來.

  整個囚牢里都是瀰漫出了濃濃的尿騷味道.

  「你……這……」

  雲中先生感受著自己的這種恥辱,臉上的神色更是青紅交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雲中先生,似乎有點兒害怕啊.」

  汪亭看著雲中先生的這幅表現,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不屑,他將刀片仍在了一旁的刑具架子裡面,然後擺了擺手,道,

  「咱家也不想和你多廢話了,雲中先生,把你知道的東西都交代了吧.」

  「咱家相信你會配合的.」

  「是不是?」

  說完,汪亭又是拍了拍雲中先生那張已經呆滯的臉龐.

  「我……說!」

  雲中先生的目光躲閃著,但是嘴裡卻是咬了咬牙,然後妥協了.

  這些刑具,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也挺不住的.

  而且,東廠也不可能讓他自殺.

  所以,他只能夠交代.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只求你能放過我!」

  雲中先生說道.

  「先交代了再說,如果有用,咱家會考慮的.」

  汪亭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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