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不起,不小心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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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寒初胡亂的親著她的眉眼,最後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那麼的凌厲。

  不但如此,還攪著她的舌,那股失而復得的感動席捲了心寶的口腔,以及全部的感官。

  阿初,他沒事。

  這一刻,如果有神靈,她真的感激上蒼。

  「你進來是為了找你那米老師,還是為了我?」薄寒初咬著她的唇,模糊了低啞的聲音問。

  「你!薄寒初!我找你!你去哪兒了?我叫你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心寶哭的傷心又狼狽。

  她完全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這個世上沒有了薄寒初這個人的存在,她該怎麼辦?

  心寶的話語,徹底的愉悅了薄寒初,他狹長幽深的眸子裡染了輕薄的笑意,一把將她抱起,「相不相信我?」

  他問。

  心寶不停的點頭,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跟著你,就是死了,也願意。」

  她在他耳邊低語,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聽見。

  只能依稀看見男人的薄唇弧度愈深。

  「抱緊!」薄寒初命令她,下一秒,已經身體靈活的躲過一條條兇猛的火舌,朝一樓跑去。

  心寶不經意抬頭,忽然看到屋頂一根柱子又被燒塌,她心頭一滯,不管不顧的從薄寒初的懷裡躍起,整個人罩在他的身上。

  薄寒初心思敏銳,只一秒就反應過來她的用意何在,心底震驚狂喜的同時,將她護在了身下。

  心寶清晰的聽到男人悶哼一聲。

  「阿初?你有沒有事?」她慌了聲音的問。

  「沒事,乖。」薄寒初忍著劇烈的疼痛,咬牙安慰她,「我們要儘快出去,屋子要塌了。」

  「嗯!」

  薄寒初再次把他抱了起來,大步的奔出了大門。

  終於重新呼吸到了空氣,心寶只放心了一瞬,就急著要從男人的懷裡跳下去檢查他的身體,「我看看你哪裡傷到了。」

  「別動。」薄寒初低沉了聲音道,「讓我抱一會兒。」

  這樣的溫存,讓心寶的眼眶一熱再熱。

  兩個人正緊緊的抱在一起,享受著死裡逃生的塵埃落定,忽然,有一道顫抖的聲音問,「雷心寶,你看到米愈了嗎……」

  ……

  米愈死了。

  死在這場意外的火災中。

  當心寶去參加米愈的葬禮時,她還是不能相信,那個單純善良的大男孩兒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米愈父親早逝,媽媽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經哭的昏厥了好幾次。

  在場的人,看著前面那張黑白照片裡笑容燦爛的臉,都哭的無法自已。

  米愈的同學、師長、朋友紛紛趕來送他最後一程。

  心寶來的最晚,她在家裡的書桌前等了好久好久,補課的時間都過了,也不見米愈來。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米愈是真的走了。

  她捧著一沓英語書籍和試題,走進了靈堂。

  在看到米愈那含著笑意的眼睛時,她心裡忍不住的顫抖酸澀。

  把書和題輕輕放在他的棺木前,心寶輕笑,「米老師,題我都做完了,你來檢查,錯一道,我給你買冰淇淋,如果全對,記得要獎勵我。」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米愈在害羞的笑,「心寶,即使你做錯了,我也給你買,我是老師啊。」

  來告別的人一一不舍的離開了。

  米愈的媽媽也承受不住的被親人扶去了休息室。

  只有心寶還站在那裡,陪著米愈走最後一程。

  「雷心寶……」

  沙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心寶一怔,轉過身,迎過來的,是一劑清脆的耳光。

  她生生的受了。

  「米愈和我吃飯的時候,說接到你的簡訊,你有不會的題需要他幫忙解答,所以,他就跑回去了。」

  「他去找你,你呢,你去哪了?雷心寶,你把他叫去的,結果你人去哪了?」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

  代夢惠歇斯底里的朝她大喊,看著她印著紅指印的臉,又嫌不夠的伸手要繼續扇過去。

  手腕,卻被一凌厲的力道抓住,又摜開。

  代夢惠怔怔的看著擋在雷心寶身前的男人,淡漠冷峻,面無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咄咄逼人的強勢之色。

  她認識他。

  也聽米愈提起過他。

  雷家的養子,薄寒初。

  代夢惠眼睜睜的看著薄寒初把心寶擁在懷裡,黑色眼眸里,是濃濃的心疼。

  她心酸一笑。

  從前,她也被這樣的心疼過、呵護過,可是那個人,那個全世界最愛她的米愈,再也不會回來了。

  「夢夢,」心寶的聲音很輕,她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對她說,「好好活下去。」

  代夢惠靜靜的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突然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雷心寶,你欠我的,欠米愈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十倍償還。」

  她說完這一句,最後深深的看了米愈的照片一眼,轉身離開。

  「為什麼不告訴她實情?」

  後來,薄寒初問她。

  心寶只是笑了笑,有些悲傷,「總得有一個念頭支撐著她好好活著,米老師也不希望她活在愧疚里,不過看她這樣,總歸米老師沒有白愛她一場。」

  ……

  如今,代夢惠回來了。

  帶著曾經所有的恨。那麼濃烈的,沒有消退一分的恨。

  她讓心寶償還的第一步,就是和薄寒初發生了關係,並且赤裸裸的擺在了心寶的面前。

  這一次,心寶不知睡了多久。

  等她醒來時,感覺世間滄桑了好多歲。

  反應了一會兒,才認識到自己在水木春城別墅,窗外,已掛上了弦月。

  她微微動了動,手背上傳來刺痛,看過去,原來在輸液。

  心寶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怎麼了。

  「你醒了……」沙啞的聲音從她不遠處響起。

  心寶心裡一滯,沒有去看。

  薄寒初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墮落頹然的性感。

  心寶昏迷了多久,他就在這裡守了多久,寸步不離,卻,不敢上前。

  他很怕從心寶的眼睛裡看到對自己的厭惡。

  心寶閉了閉眼,開口時,嗓子跟他一樣的啞,「我睡了多久?」

  「三天。」薄寒初見她肯搭理自己,眸里小心翼翼的浮起了一絲喜悅。

  「嗯,代夢惠呢?」

  薄寒初的臉色沉了下來。

  ……

  靠在身後的抱枕上,心寶有些無力。

  薄寒初到底也沒有告訴她代夢惠去了哪裡,只是吩咐王姨把晚餐給她端上來。

  心寶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腳腕扭傷了。

  不過看去,已經被仔細的包紮好。

  王姨看著心寶靜靜的吃飯,欲言又止,心寶只想安靜,在王姨要開口前就打斷了她。

  「王姨,我想休息。」

  王姨除了無奈的嘆氣,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等她出門後,在門口看見了渾身散發著漠冷氣息的薄寒初。

  「她吃了嗎?」薄寒初把煙按滅,英俊的五官隱藏在白白的煙霧中。

  王姨低嘆道,「吃了,還吃了不少,可是大小姐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這麼看來,我倒寧願她鬧一鬧。」

  薄寒初又何嘗不是。

  但心寶自從醒來,安靜的就像是一個陶瓷娃娃,不悲不喜,安安靜靜的,他很不安。

  「姑爺,你今晚,還留在主臥嗎?」王姨突然想到什麼,小心問道。

  薄寒初雙瞳的顏色很深。

  心寶昏睡時,他一直守在旁邊,實在累了,就抱著她小憩,也不敢深睡,可現在她醒了,會不會牴觸他的存在?

  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半晌,王姨聽他低淨了聲音道,「不了,我去客臥。」

  ……

  心寶獨自坐了好久,也沒見薄寒初再進來。

  畢竟夫妻,又相識這麼多年,心寶覺得她差不多已經能猜到男人的心思。

  彎了彎唇,笑容苦澀,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受傷那隻腳剛一沾地,就鑽心的疼,心寶直冒冷汗,但也咬牙挺了,她緩了半天,才小心的一瘸一拐走出了臥室。

  隔壁的房間門沒有關緊。

  心寶順著門縫看進去,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寂寥。

  心,不由得疼了疼。

  她輕輕的推開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進去。

  許是他想什麼事想的認真,一時沒有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直到心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薄寒初的身體猛地一震。

  心寶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聲音很輕,「阿初……」

  薄寒初瞳孔大睜,可仍不敢置信,生怕打破這一刻的依偎。

  「你別怕,失憶後的小寶會怪你罵你,恢復記憶的小寶只會心疼你。」

  薄寒初快速的回身,滿目驚喜的看著她,「你都想起來了?」

  心寶微微點頭,鼻尖酸澀,撫摸著他泛著涼意的薄唇,溫柔的笑了笑,「對不起,不小心忘了你,阿初,你受委屈了。」

  薄寒初一下子抱住了她,那力道,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里。

  「小寶……小寶……」

  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心寶回抱著他,一時間,失憶前失憶後的記憶都瘋狂的湧來,她知道,自己和抱著她的這個愛了好久好久的男人已經是真的夫妻了。

  還有,他的心。

  「你別怕,阿初,我沒有怪你。」心寶心疼的撫摸著他的後背,清晰的感受著他微微的顫抖。

  「當初是我的錯,不然她不會誤會了這麼多年,阿初,你別怕。」

  「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心寶聽到他語氣里的不安,心,又擰勁兒的疼了。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開口「……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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