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什麼都不是,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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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佳歌能夠清楚的看到,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呂楚燃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一瞬間閃過狂喜,又在短短三秒鐘之後蛻變成了冰冷陰沉。

  她覺得,她的心也跟著一落再落,像是綁著一塊兒巨大的石頭,撲通一聲沉入海底,連蹤跡都尋不著。

  算了。

  溫佳歌淡淡的笑了笑。

  她從呂楚燃的身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眸子裡有著徹骨的涼意。

  語氣也是愈加的清淡,「正如你現在所想的,孩子是齊家函的,你要是願意娶我,就娶,不願意的話,剛好,我可以回頭和齊家函結婚,他也挺想跟我在一起的。」

  呂楚燃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在聽到她這番話後不動怒的欲望。

  他的手,死死攥緊後又鬆開,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把她圈在懷裡,聞著她發心的清香。

  「我為了你,撒了那麼一個彌天大謊,以後可能面臨的是眾叛親離,小妖,你不能這麼時候丟下我。」

  溫佳歌靠在他的懷裡,微閉了眼。

  呂楚燃愛極了她這乖巧的模樣,把她的身體輕輕的扳過來,按著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溫佳歌一開始並不願意回應,但是奈何他吻得情深,又小心翼翼,還夾雜著一股怒意,於是,張開嘴,讓他攪和進來發泄。

  果然,一碰到她的柔軟,呂楚燃更加的把持不住,一把將她抱起,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攻城略地的享受著她的美好,但是,也記得她現在身體的不方便,在最後關頭緊急剎車,覆在她的身上粗喘著氣。

  溫佳歌的眼眸里始終清明。

  半晌後,她聽到他冷靜下來,咬住她的耳朵,低聲說,「別想著離開我,小妖,不管你肚子裡的是誰的孩子,我都要娶你!」

  溫佳歌彎了彎唇,笑容澀的發苦。

  ……

  心寶沒想到,在她蹲在監獄裡的第二天一大早,來看她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薄心慈。

  那個沉睡了快要三年的女人。

  在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心寶有一刻的怔忡,那日的記憶排山倒海的襲來,讓她的胸口不斷的發悶。

  她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笑意清淺,「你醒了。」

  薄心慈看著她的目光是含著深深的冷意的,心寶也沒覺得不正常。

  畢竟那樣的事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崩潰的,薄心慈如今這樣的態度,已經很難得了。

  「聽你的語氣,好像不太盼著我醒來。」

  薄心慈身體還很虛弱,她坐在輪椅上,柔婉的臉上冰沉沉的,就連緋色的唇上漾開的笑容,都帶著濃厚的嘲諷。

  心寶聽後,輕笑,「你誤會了,你能醒過來,我身上壓著的負擔也能夠撤掉一些,雖然這麼說,挺不負責任的。」

  薄心慈冷笑,「你知道就好,何況,雷心寶,你何必在我面前裝,能在我出事之後,還逼著寒初和他結婚,你是巴不得我一睡不醒,甚至趕緊咽氣死了的吧。」

  心寶靜靜的看著她,從前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到底還是恨透了她。

  清澈的眼眸里划過薄薄的笑意,「我現在既然已經自食惡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確實,這冰冷的監獄,銅牆鐵壁,觸手寒意的鐵欄杆,鎖住的是她五年的時光。

  但是,就算這樣,也抵消不了薄心慈心底的恨。

  「先不說你曾經欠我的,單憑你要殺我爸爸,光是讓你蹲五年的牢,你以為就能償還得了嗎?」薄心慈面無表情的說。

  心寶垂眸一笑。

  薄儉又好到哪去呢。

  她只恨自己能力淺,沒能直接將他一擊斃命。

  只不過,她確實虧欠薄心慈的,在她面前,她不願意多說。

  「看你還好,我也沒什麼牽掛的了,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進去了。」心寶揚唇而笑,只不過笑意薄淡。

  薄心慈最厭惡的就是心寶這個樣子。

  明明她已經是不齒的階下囚,憑什麼還要做出這種清高閒適的姿態來?

  她就要狠狠的撕掉雷心寶表面上那層偽裝,好好看看她的骨子裡,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乎。

  薄心慈眯起了眼眸,溫溫靜靜的開口道,「你知道嗎,我和寒初遲到了兩年的婚禮,終於可以實現了。」

  心寶漫不經心的點頭,「應該的,如果不是你出事,相信你們的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

  薄心慈咬牙,好,雷心寶,你就裝。

  她目露兇狠,陰沉的嗓音說,「在我醒來之後,還聽說了一件令我震驚的大事,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直到我去親眼目睹了,才發現,是真的。」

  這猜謎一般的話語,心寶向來是懶得去聽的,她有些疲倦的看著薄心慈,有些無語,「已經現在這個時候了,你能不像以前似的,凡事藏三分嗎,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的說出來,說一句讓人猜一句的,我一直想問你,不累嗎?」

  薄心慈看著她無語又不耐的表情,心底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竄了很高。

  她眉宇之間斂著的陰霾都快藏不住了。

  譏諷一笑,薄心慈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相冊,將一張照片放大,擺在心寶的眼前。

  所以,心寶透過厚重乾淨的玻璃,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一個黑色的墓碑上,貼著她爸爸的照片,笑容慈愛,眉眼俊朗。

  幾個冰冷的大字,像是重錘一樣狠狠的砸在心寶的心上。

  先考雷公雷鳴之墓。

  子,薄寒初。女,雷心寶。

  心寶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椅子。

  她只覺得眼前頓時一黑,翻騰著快要把她吞噬的痛苦,整個身體如墜深淵,寒冷痛苦的讓她想要拼命的大喊大叫,可是,所有的悲傷都哽在了喉嚨里,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心臟,像是被無數隻螞蟻蛇蟲啃咬,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她一直不願面對,不敢面對的事情,就這樣被薄心慈赤裸裸的擺在眼前。

  她不停的告訴自己爸爸還活著,哪怕他依舊恨她厭她,只要他還在這個世上……

  她那天,為什麼沒有進去在看爸爸一眼。

  有一句話,一直沒能來得及對他說。

  哪怕她真的不是他的女兒,在她心裡,他也始終是頂天立地,為她遮風擋雨的父親,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但是……

  來不及了。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薄寒初三個字,化作了最尖銳的匕首,扎穿了心寶的眼睛,也剜爛了她的心。

  薄心慈嘴角噙著滿意的笑,看著雷心寶那張她憎恨到極致的嬌艷小臉終於如面具被撕裂一般,順著破碎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露出她最痛苦最傷心最悲哀最可憐的真實表情。

  只覺得心裡一陣陣不可言說的暢快淋漓。

  心寶越是悲痛,她就笑的越是開懷張揚。

  薄心慈扶著面前的大理石台面緩緩的從輪椅上站起來,眸光寒冽的瞪著心寶,譏誚刺骨,「雷心寶,偷來兩年的婚姻又能怎麼樣,你看看你現在,雷家倒了,雷鳴死了,就連你之前懷的孩子都因為你的罪惡累累遭受到了報應,你什麼都不是,你輸了,在我心裡,你是永永遠遠的輸家!」

  「五年?你當真以為你的牢獄之災只有五年嗎?寒初對我說話,他要讓你把牢底坐穿,這一輩子,你就在這兒孤獨終老吧。」

  她說完之後,只覺得魂靈都跟著痛快清明。

  讓雷心寶痛苦至極,就是她最舒坦酣暢的事。

  不然,怎麼對得起她兩年多的纏繞病床,以及從前那令她噩夢噁心的悲慘遭遇。

  雷心寶,你就被這些噩耗逼到瘋掉吧。

  死?哪裡有這麼痛苦的活著讓我爽快?

  ……

  從監獄裡出來後,薄心慈覺得外面的陽光都溫暖起來。

  周嬸聽了她的吩咐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後,才鬆了口氣。

  「小姐。」她站在薄心慈的身後推著她的輪椅,擔心的問,「雷心寶還好吧?」

  薄心慈淡淡的笑,「好,好的不得了,她是能輕易被打擊住的人嗎?」

  周嬸一聽,撇撇嘴。

  原本她還挺同情雷心寶的,畢竟從天之嬌女一朝跌落的這麼慘,是一件挺不容易接受的事,哪怕她傷了薄老,對一個年輕的女人來說,蹲監獄也算是沉痛的罪罰了。

  可沒想到,像薄小姐說的,她居然還是那麼的遭人厭惡。

  一思及到這兒,她也就不可憐雷心寶了。

  有句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雷心寶啊,她是活該。

  周嬸一邊推著薄心慈走一邊想,她之前確實覺得代夢惠是適合少爺的女人,但是那也是在她覺得薄小姐不會再醒來的情況下。

  如今薄小姐醒了,全天下誰有她家小姐更適合當少爺的太太。

  現在代夢惠離開了,雷心寶也構不成威脅了,她真是高興,她家小姐終於在受了這麼多的苦之後,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她笑著剛要說些什麼,忽然見到一輛捷豹快速的開了過來,在她們面前一米處剎車停下,捲起不少塵土。

  薄心慈掩口輕咳,靜靜的看著駕駛位上那個淡漠疏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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