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大師，這是我的誠意。」
嚴隊遞上一百塊，對比其他人的幾百塊，這份誠意看上去並不是很足，有點像在羞辱大師。
不過大師沒有拒絕，點點頭收下。
嚴隊看見對方收下錢，當即問道：「大師，我還沒有見過仙人施法，您能讓我開開眼界嗎？」
一般來講，收了錢的人會答應對方小小的要求，只不過這點金額小了點，嚴隊準備再抽幾百塊誘惑對方答應這個要求，反正這些錢待會可以拿回。
牧白聽了，本來不打算表演仙術。
來這裡的人都是相信修仙之人，不需要懷疑者。
不過他感知靈敏，在上到三樓時就感覺到有八個不夠友善的目光盯他。
那種目光帶著強烈的懷疑情緒，想將他看穿。
在入店後，他也聽見幾人在屋外的竊竊私語，知道了對方故意撲倒自己。
他還隱約聽見細小的聲音，那不像正常的聲音，有點像監聽耳機發出的聲音，但那種聲音太小了，以他目前的境界實力還無法偷聽到。
綜上所述，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這波是警察暗訪？
還是看他不順眼的人組團碰瓷？
這時，他默默開啟望氣術，察看這幾人的面色。
不料一身正氣撲面而來！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沒動，眼皮倒是微微上抬一點。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人了。
這絕不是什麼壞心腸的碰瓷團隊，而是正義的警察。
說起來，荀正義也有這種浩然正氣。
不過當時只有他一個人，衝擊力不夠大，牧白也沒有這方面的認知，沒有往那方面想。
現在看見好幾個人一身正氣地站在他面前，即使再笨，也能猜出是官方的人。
「當然可以，現在過來看我治療病人吧。」牧白沉吟幾秒鐘，起身轉頭對欒先生道：「你來主持現場，發放功法。」
「大師您不坐了？」
後面排隊的人不樂意了，他們來那麼早排隊，為的就是見活神仙一面，以及領取功法。
「各位，我坐與不坐，都不影響功法發放。只要你們心誠，未來會在夢中相見。」牧白拂了拂白須，轉身走入側廳。
嚴警官有點想笑，和隊員們互視一眼。
還夢中見人，怕是幾天後跑路了，讓人家做夢都睡不踏實。
至於老道士說當場治病人？
正好，他們都是反詐騙專家，處理過大大小小的詐騙案例幾百上千起。
就算病人都是托，也瞞不住他們的火眼金睛。
每個便衣警員動了動身子，手癢了，想看老道士怎麼在他們眼皮底下騙人。
「走，進去看看。」嚴警官繃著老臉，沒有多少表情。
實際上嚴警官心裡正在偷樂，為了不穿幫，他只能繃著臉，忍住不笑場。
幾人也繃著臉跟進偏廳，看見裡面已有三十幾個人坐在地板床鋪旁邊。
現場有十四個名額，多出來的人都是盲人的親人，每一位親人臉上都掛著希冀的表情，如同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眾所周知，後天性失明的病人還有治癒的機會。
但先天性失明能治好的機率就微乎其微了，它是不可逆轉的眼部疾病，除非科技大進步，不然以目前的科技水平無法痊癒。
而坐這裡的病人，有四位是先天性失明，另外十位是後天性失明患者。
「這些都是病人，大家都是真實的失明患者。」牧白說道。
每一位盲人或閉眼，或眯眼，沒有哪個盲人睜圓眼睛露眼球。
警隊來的人是務實者，自然不能只是看看就算了，當即找話題，拉關係，靠近乎，順便看看對方的眼睛怎麼樣。
嚴警官還在琢磨著怎麼讓對方掏出身份證，只要記下身份證號碼，就能讓局裡的同志查身份資料，看對方是不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盲人。
「你叫什麼名啊？」
「家住哪裡……哎，我也是住那邊的！」
從名字問到住處，再到工作單位，以前在哪裡上學校。
當他問得越多，他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和監聽器收到的數據就越多。
在外面停車場負責監聽的同志拿到信息，立馬開始查資料。
不需要身份證號碼，只要有名字和盲人這兩大關鍵詞，通過大數據一樣能找出眼前這位人士的身份。
填名字和性別，在篩選條選定盲人，再對照戶籍、學歷等。
很快，坐在後方的同志查到了一位完全符合條件，並且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盲人。
「嚴隊，是真正的盲人。」
嚴警官的微型耳機里傳來了百分百確認的消息。
這時，嚴警官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這居然是真正的盲人。
那麼其他盲人呢，都是真正的盲人嗎？
他們可以看盲人的眼睛判斷是不是盲人，但是現代的3D列印技術足以滿足絕大部分造假需求。
只看眼睛不穩妥，通過身份的對比，拿到硬核證據才是真。
很快，其他盲人的審查結果也出爐了，全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真盲人。
哪怕是人臉五官對比，數據結果依舊顯然是他們，而不是其他人。
也是這時，牧白出手了，當眾演示了靈技妙手回春。
一位盲人先生緩緩閉合眼皮，靈氣侵入眼球結構內部，重新修建眼球結構，產生大量熱量又被妙手回春的靈氣自動溢散到外界。
「感覺如何？」
「大師，我的眼睛好像有點熱，感覺很癢。」病人既緊張又欣喜道。
嚴警官看著老道士治療的一幕，想起了昨天看的視頻。
隨著治療進行，他走過去摸了摸人家眼皮，被對方的親人敲打，漫罵。
下一個病人躺下了，臉上同樣掛著期待又緊張的笑容。
老道士見怪不怪，繼續走到下一個床位，伸手隔空治療，穩如泰山，病人又閉上了眼睛。
這不正是視頻里看的東西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又好像世界線歸束重合，昨天發生過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當時認為有多荒唐，現在就有多迷茫，甚至嚴重到懷疑人生。
昨天的事是真的？
人類真能空手治盲眼？
是世界變了，還是他們見識少？
他們這幾十年都白過了嗎？
便衣警官們的心臟怦怦跳，腎上腺素上升，血液流速加快。
嚴警官心裡閃過一個離譜的直覺：老道士是活神仙！
嚴隊遞上一百塊，對比其他人的幾百塊，這份誠意看上去並不是很足，有點像在羞辱大師。
不過大師沒有拒絕，點點頭收下。
嚴隊看見對方收下錢，當即問道：「大師，我還沒有見過仙人施法，您能讓我開開眼界嗎？」
一般來講，收了錢的人會答應對方小小的要求，只不過這點金額小了點，嚴隊準備再抽幾百塊誘惑對方答應這個要求，反正這些錢待會可以拿回。
牧白聽了，本來不打算表演仙術。
來這裡的人都是相信修仙之人，不需要懷疑者。
不過他感知靈敏，在上到三樓時就感覺到有八個不夠友善的目光盯他。
那種目光帶著強烈的懷疑情緒，想將他看穿。
在入店後，他也聽見幾人在屋外的竊竊私語，知道了對方故意撲倒自己。
他還隱約聽見細小的聲音，那不像正常的聲音，有點像監聽耳機發出的聲音，但那種聲音太小了，以他目前的境界實力還無法偷聽到。
綜上所述，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這波是警察暗訪？
還是看他不順眼的人組團碰瓷？
這時，他默默開啟望氣術，察看這幾人的面色。
不料一身正氣撲面而來！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沒動，眼皮倒是微微上抬一點。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人了。
這絕不是什麼壞心腸的碰瓷團隊，而是正義的警察。
說起來，荀正義也有這種浩然正氣。
不過當時只有他一個人，衝擊力不夠大，牧白也沒有這方面的認知，沒有往那方面想。
現在看見好幾個人一身正氣地站在他面前，即使再笨，也能猜出是官方的人。
「當然可以，現在過來看我治療病人吧。」牧白沉吟幾秒鐘，起身轉頭對欒先生道：「你來主持現場，發放功法。」
「大師您不坐了？」
後面排隊的人不樂意了，他們來那麼早排隊，為的就是見活神仙一面，以及領取功法。
「各位，我坐與不坐，都不影響功法發放。只要你們心誠，未來會在夢中相見。」牧白拂了拂白須，轉身走入側廳。
嚴警官有點想笑，和隊員們互視一眼。
還夢中見人，怕是幾天後跑路了，讓人家做夢都睡不踏實。
至於老道士說當場治病人？
正好，他們都是反詐騙專家，處理過大大小小的詐騙案例幾百上千起。
就算病人都是托，也瞞不住他們的火眼金睛。
每個便衣警員動了動身子，手癢了，想看老道士怎麼在他們眼皮底下騙人。
「走，進去看看。」嚴警官繃著老臉，沒有多少表情。
實際上嚴警官心裡正在偷樂，為了不穿幫，他只能繃著臉，忍住不笑場。
幾人也繃著臉跟進偏廳，看見裡面已有三十幾個人坐在地板床鋪旁邊。
現場有十四個名額，多出來的人都是盲人的親人，每一位親人臉上都掛著希冀的表情，如同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眾所周知，後天性失明的病人還有治癒的機會。
但先天性失明能治好的機率就微乎其微了，它是不可逆轉的眼部疾病，除非科技大進步，不然以目前的科技水平無法痊癒。
而坐這裡的病人，有四位是先天性失明，另外十位是後天性失明患者。
「這些都是病人，大家都是真實的失明患者。」牧白說道。
每一位盲人或閉眼，或眯眼，沒有哪個盲人睜圓眼睛露眼球。
警隊來的人是務實者，自然不能只是看看就算了，當即找話題，拉關係，靠近乎，順便看看對方的眼睛怎麼樣。
嚴警官還在琢磨著怎麼讓對方掏出身份證，只要記下身份證號碼，就能讓局裡的同志查身份資料，看對方是不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盲人。
「你叫什麼名啊？」
「家住哪裡……哎，我也是住那邊的！」
從名字問到住處，再到工作單位，以前在哪裡上學校。
當他問得越多，他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和監聽器收到的數據就越多。
在外面停車場負責監聽的同志拿到信息，立馬開始查資料。
不需要身份證號碼，只要有名字和盲人這兩大關鍵詞，通過大數據一樣能找出眼前這位人士的身份。
填名字和性別，在篩選條選定盲人，再對照戶籍、學歷等。
很快，坐在後方的同志查到了一位完全符合條件，並且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盲人。
「嚴隊，是真正的盲人。」
嚴警官的微型耳機里傳來了百分百確認的消息。
這時，嚴警官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這居然是真正的盲人。
那麼其他盲人呢，都是真正的盲人嗎？
他們可以看盲人的眼睛判斷是不是盲人，但是現代的3D列印技術足以滿足絕大部分造假需求。
只看眼睛不穩妥，通過身份的對比，拿到硬核證據才是真。
很快，其他盲人的審查結果也出爐了，全是國家記錄在冊的真盲人。
哪怕是人臉五官對比，數據結果依舊顯然是他們，而不是其他人。
也是這時，牧白出手了，當眾演示了靈技妙手回春。
一位盲人先生緩緩閉合眼皮，靈氣侵入眼球結構內部，重新修建眼球結構，產生大量熱量又被妙手回春的靈氣自動溢散到外界。
「感覺如何？」
「大師，我的眼睛好像有點熱，感覺很癢。」病人既緊張又欣喜道。
嚴警官看著老道士治療的一幕，想起了昨天看的視頻。
隨著治療進行，他走過去摸了摸人家眼皮，被對方的親人敲打，漫罵。
下一個病人躺下了，臉上同樣掛著期待又緊張的笑容。
老道士見怪不怪，繼續走到下一個床位，伸手隔空治療，穩如泰山，病人又閉上了眼睛。
這不正是視頻里看的東西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又好像世界線歸束重合，昨天發生過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當時認為有多荒唐，現在就有多迷茫，甚至嚴重到懷疑人生。
昨天的事是真的？
人類真能空手治盲眼？
是世界變了，還是他們見識少？
他們這幾十年都白過了嗎？
便衣警官們的心臟怦怦跳，腎上腺素上升，血液流速加快。
嚴警官心裡閃過一個離譜的直覺：老道士是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