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小子,以後這裡改信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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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薄霧縈繞。

  張鳴來到庭院,耳畔傳來清泉燒火做飯的聲音。

  不過,他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是了,上官裕的任務已經完成,竟然沒有來新任務!」

  張鳴有點詫異。

  這不像是系統的尿性,憋著什麼壞呢?

  「師兄,早飯好了,來齋堂吃飯。」

  清泉叫喚一聲,打斷他的思緒。

  張鳴走進齋堂,看見擺在桌上的三副碗筷,問道:「清泉,怎麼多了一副?」

  清泉一愣,摸一摸腦袋道:「我忘記了,展鴻已經走了。」

  這時候,張鳴也才想起來。

  原來缺失的不僅僅是任務,還有這個每日清掃道觀的年輕人。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熟悉了這位年輕人的存在。

  「師兄,我想下山了。」

  清泉放下筷子,突然說道。

  如今枯泉已經盤活,他的修為也突破到了凝元境,確實可以下山了。

  張鳴尋思:「最近簽到獎勵是越來越差了,今天竟然只得了一袋爆米花,看來不能盯著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一直薅。按照套路,還是首次簽到獎勵最豐富。」

  想到這裡,他笑道:「也罷,師弟,你一會收拾收拾,咱們今天就下山。」

  清泉頓時扔下筷子:「真的嗎!?」

  然後,他就顧不得吃飯了,興奮的直接往後院跑,開始收拾行李。

  「請問道觀里有人嗎?」

  這時候,門口忽然傳來問詢聲。

  張鳴眉頭微蹙,怎麼一早上又來了人,難道是香客拜山?

  他踏出齋堂一看。

  只見門口站著三名和尚。

  「靈樞觀?呵呵,沒聽說過,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道觀。」

  「師兄,這道觀推平之後可以改建佛塔,想必師父定會喜歡。」

  「那鐘樓倒是可以保留,給師弟每日撞鐘,報點定更。」

  他們正在指指點點的議論,看見張鳴露面,才連忙止住言語。

  「阿彌陀佛,這位道長,貧僧乃是小寒山寺虛垢,這廂有禮了。」

  領頭的一個和尚年紀略大,五官方正,頭上頂著六個戒疤,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扭頭向齋堂望來。

  「三位大師,貧道清徽,不知道所來何事?」張鳴雖然皺眉,但還是悄悄撤了太清符的禁制,作揖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與這個世界的和尚打交道,也不知道理念之差有多大。

  虛垢還沒有說話。

  旁邊相貌粗獷的小和尚就按捺不住的叫道:「師兄,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把文書拿出來,讓他們趕緊搬家滾蛋!」

  張鳴眉頭再皺:「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虛垢呵斥小和尚一句:「虛坭,休得莽撞,我們是出家人,須戒驕戒躁,戒嗔戒怒,豈能動不動就趕人!」

  他表面上是在訓斥,但是神色不動,似乎絲毫沒有訓斥的意思。說完,他掏出一封文書,遞給張鳴。

  「清徽道長,這是南陵城府衙的官冊,請過目。」

  他也沒有為虛坭的莽撞言語道歉,而是像演好了一樣,一唱一和。

  張鳴心如明鏡,看來這三人來意不善。他接過文書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今有南陵城轄下涿光山一座,久無人煙,荒為獸用,為遵聖意,崇佛抑道,現賜予小寒山寺慧輪禪師所用,修建寺塔,弘揚佛法,普渡一方。」

  落款處蓋著南陵城的官印。

  張鳴捏著文書,有點無語:「這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涿光山連同靈樞觀,都被南陵城給賣了?而且還是不要錢,白送給這個叫做慧輪的傢伙?」

  還有「荒為獸用」是幾個意思,這是在罵咱們靈樞觀都是獸呢?

  虛垢見他不說話,頓時目光炯炯的催促道:「道長,看完了嗎?」

  「咳咳。」

  張鳴咳嗽一聲,遞迴文書,說道,「不好意思,貧道不識字。」

  虛垢差點被一口口水噎住,面色難看道:「清徽道長,你在耍我們?」

  張鳴也收了笑容:「沒錯,就是玩兒。」

  雖然道家講究中正平和,但是別人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再忍就是孫子。

  虛垢鷹隼一樣的眼眸收縮,隱含怒氣,向後面使了個眼色。

  脾氣火爆的虛坭立即捏著拳頭上前,笑道:「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交出道場。我告訴你,以後這裡改信佛了!去,把你家管事的大人叫出來,我饒你一頓揍!」

  他原本是南陵城裡的一個小混混,被慧輪禪師勸化,才放下屠刀,成為弟子。

  當然,最關鍵的是小寒山寺里飯菜管夠,衣服不缺,出行還受人愛戴。

  這些年,虛坭幫師父做了不少事。

  如今,就是一件。

  張鳴看他一眼,笑道:「貧道不才,就是這裡管事的。倒是你們家大人,那個叫什麼輪的,什麼時候過來?」

  虛坭臉色一沉:「找死!」

  他擼起袖子,沖旁邊一直沒說過話的高壯和尚叫道:「虛胖,一起揍他!」

  兩人一左一右,將張鳴堵住。

  可是,就在這時候,清泉在後面遠遠叫道:「師兄,又有香客拜山嗎?」

  三人眉頭一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淡藍色道袍的年輕道人,身背包袱,騎著吊睛白虎,晃悠悠的走過來。

  「這是……」

  虛垢見多識廣,一眼看出這隻吊睛白虎的眼眸里,散發出棕黃色的幽光,瞳孔清明,如有靈性,分明是吞吸過天地靈氣,已經開了靈智成為妖獸。

  虛坭雖然不懂,但是看見凶煞撲面的白虎,也已經嚇得腿腳有些發抖。

  高壯和尚問道:「師兄,還揍嗎?」

  虛坭被問得心慌,直往後面躲。

  張鳴笑道:「師弟,不是香客拜山,而是一群和尚來鬧事。」

  領頭的虛垢面色一白,告饒道:「清徽道長,都是誤會,誤會!」

  清泉騎著花花靠近,問道:「哦,果然是和尚,就是你們來鬧事?」

  三人蹬蹬退了兩步,訕笑道:「這位道長說笑了,咱們出家人慈悲為懷,怎麼可能過來鬧事。沒有的事,咱們就是過來……上香,對了,就是上香!」

  瞧著他們欺軟怕硬的模樣,張鳴搖頭一笑,這就是勞什子小寒山寺?

  「我道門的香,你們三個和尚敢上嗎?」

  他拂袖一揮,調用太清神符的力量,將三人盪出門外,冷哼道。

  「你們若想奪我涿光山的產業,也行,回去叫那慧輪過來,咱們就比劃比劃,看看究竟誰才有本事留在這裡。」

  虛垢三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走,快走。」

  三人心膽俱寒,狼狽不已的從山道上爬起,顧不得疼痛,落荒而逃。

  這時候他們才明白,原來這位清徽道長也是了不得的修行者。

  回想自己三人剛才的表現,簡直是丟人他媽給丟人開門,丟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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