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激動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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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斤魚，陳光良仨就象徵性地各拿了一條。知道余樂以魚為生，更知道余樂目前的處境，所以他們任余樂說什麼也不願意多拿。
當然了，太多的釣魚人享受的是垂釣的過程。
尋求的是大頓口、大黑漂帶來的視覺刺激……大魚要線時大線切水發出的「唔唔」聲帶來的聽覺刺激……以及遛魚時的手感……搏魚時的那種緊張、激動、心跳加速的感覺！
他們亦追求更多的漁獲，因為這會給他們一種巨大的成就、滿足感。
但他們不追求魚，釣完之後放流的，當場送人的，拿回去送人的，比比皆是。
所以真正說起來，余樂的境界是最低級的，汗。
「樂哥，走，去鎮上喝幾杯，我請客，菜隨便點。」彪子熱情相邀。
吳志才亦是真誠地邀請道，「走走走樂哥，咱一起釣了好些次魚了，還沒喝過一次酒呢。」
陳光良手搭在余樂肩上，「走吧阿樂，難得今天哥幾個今天湊一塊了，心情又都這麼燦爛。」
「我女兒現在應該放學了，沒辦法兄弟們，下次，下次有空了我請客。」
余樂歉意地對仨人一笑，釣具和魚放好，發動船隻，收工往家裡趕。
「樂哥，明天我們還來這裡，有空了你要來啊。」
身後傳來李彪的聲音，余樂應道，「好。」
……
「喵……」
狸花貓滷蛋聽到由遠及近的引擎聲，又在木屋走廊等著了。
待船駛近，靈巧地跳上船來，應該是貓鼻子嗅到了什麼，徑直走到木船夾層的魚艙口子處。
滷蛋看著裡面一條條大鯽魚，頓時貓眼放光，對著余樂「喵嗚喵嗚」地叫喚著，走到他腳旁，身子在他的腳上蹭來蹭去，討好的味道不要太濃。
「個現實的傢伙，沒魚時對我愛搭不理，視而不見，有魚了就知道要討好我這個主人了。」
喵星人的作派，讓余樂很無語，丫的太勢利了。卻又無可奈何，閨女們把它當寶啊。
「吃吧。」
從艙里撈魚時，余樂就在船上順手把三四條小的扔給了它。
「喵嗚，喵嗚……」滷蛋開心地乾飯。
要說這喵還真是不傻，為了防止魚蹦下水去，先一口一條，通通放血，再趴著身子慢慢一條條享用。
余樂把其餘大板板，用一個網兜子裝著，就系在走廊上，隨時可取。
這些是明天要拿去賣的。
此外余樂還特意挑了兩條斤鯽，提往大伯家。
寧江的大鯽魚，其肉質之鮮美，嘖嘖，紅燒一絕，清蒸一絕，配塊水豆腐或白蘿蔔切絲打湯，亦是一絕。
余樂的閨女們最喜歡吃了。
再有，在水柔鎮，這個季節的寧江大板鯽價格比之草魚青魚都要貴，直追黃辣丁。
原因還是那個原因，物以稀為貴，越多價越賤！
……
「小樂，你怎麼提兩條鯉魚回來了？」
余志華恰好扛著鋤頭從外面菜地里回來，看了眼余樂手上的魚，隨口問道。
這是鯉魚嗎？
我大伯還是個打了幾十年魚的老漁民？
余樂汗一個。
「老爹，我回來啦！」
正要說話，這時候紅蘋果幼兒園的校車開了過來，隨即停下，小荷花從車門沖了下來，風風火火一蹦就撲向余樂，繼而腳踩剎車。
一雙烏亮的大眼睛炯炯地看著余樂手上的兩條斤鯽，興高采烈地道，「哇，老爹你好厲害啊，釣到這麼大兩條鯽魚……啦啦啦，今晚上有鯽魚吃啦，好久沒吃大鯽魚了……」
說著小丫頭還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嘴唇，那副饞貓樣兒，不愧是滷蛋的小主人，如出一轍。
「鯽魚？」
剛放下鋤頭的余志華聽到小荷花的話，不由得愣了下，等余樂牽著閨女走過去，他定睛一看，不是紅尾巴，是青黑尾巴，不是條鯽魚又是條什麼？
余志華有些驚訝地道，「小樂，這兩條鯽魚不小啊，都上斤了，你釣的？」
「嗯，釣的。」余樂點點頭，摸出鶴舞白沙給大伯散一支。
「就釣這兩條，還是……」余志華打著火機準備點菸。
余樂道，「釣了三十多斤吧。」
「多，多少？」余志華手一抖，手上的火機差點沒把眉毛燒掉。
余樂複述了一遍，余志華確定了，頓時一臉的難以置信，連吸了幾口煙，才稍稍淡定下來道，「現在咱寧江的板鯽子，一鯽難求吶，零售價都賣到二十多一斤了！小樂你這一釣，釣了七八百塊啊。」
「嘿嘿，差不多吧。」余樂笑著應道。
將近十一點鐘下的竿，到四點出頭收竿，這麼幾個鍾就搞到這麼一筆收入，屬實有點兒意外。
遺憾的是，後面他們釣的，余樂沒有攢到一點積分。
「你在哪個地方釣的，晚點我們去那下網去。」余志華滿臉期盼地道。
以他多年打漁的經驗來看，余樂釣都能釣那麼多，無疑那個地方的板鯽打了堆……那麼，下網的話，收穫必然會更大！
「大伯，去下網就算了吧，我這完全是踩了狗屎，運氣好才釣到這麼多。」
都是漁民，聽大伯這麼一說，余樂就猜到了他心裡在想什麼，頓時就有點尷尬了。
余志華信心十足，笑眯眯地道，「釣都能有這個運氣，下網肯定運氣更好。今晚的網，就下那裡了。」
看著大伯高漲的興致，余樂直揉太陽穴。
這時候的板板，幾乎都在深水區。鯽魚又是底棲魚，如果不是超級野戰鯽大發神威，今兒個自個能爆護？想都別想！
余樂敢打賭，大伯去那裡，鐵定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可大伯都這麼說了，余樂還能怎麼嘀，內里的原由，又不能如實相告。
咋搞？
余樂一時還沒想出什麼好的理由來說服大伯。
……
美美地享用著紅燒以及清蒸大板鯽，吃完晚飯，時間尚早。余樂帶著農具，牽著女兒的小手手，往村西方向走去。
所謂漁民，歸根結底還是個農民。
既然是農民，自然就離不開田和地。
向漁村家家戶戶都有田地，大部份也都耕種著。
余樂家的田沒種，他早把帳擼得明明白白，種田這玩意兒實在沒什麼經濟意義，累死累活除去成本人工，倒貼！
不如直接買米來得划算。
家裡兩畝多田，都在村田壟里，余樂把它們租給村主任孫大山養了稻花魚，一畝租金一年兩百多塊錢。
孫大山的稻花魚項目，是去年開春上的馬，效益只能說相當的一般。他說了，搞完今年就不搞了。
三十多斤魚，陳光良仨就象徵性地各拿了一條。知道余樂以魚為生，更知道余樂目前的處境，所以他們任余樂說什麼也不願意多拿。
當然了，太多的釣魚人享受的是垂釣的過程。
尋求的是大頓口、大黑漂帶來的視覺刺激……大魚要線時大線切水發出的「唔唔」聲帶來的聽覺刺激……以及遛魚時的手感……搏魚時的那種緊張、激動、心跳加速的感覺！
他們亦追求更多的漁獲，因為這會給他們一種巨大的成就、滿足感。
但他們不追求魚，釣完之後放流的，當場送人的，拿回去送人的，比比皆是。
所以真正說起來，余樂的境界是最低級的，汗。
「樂哥，走，去鎮上喝幾杯，我請客，菜隨便點。」彪子熱情相邀。
吳志才亦是真誠地邀請道，「走走走樂哥，咱一起釣了好些次魚了，還沒喝過一次酒呢。」
陳光良手搭在余樂肩上，「走吧阿樂，難得今天哥幾個今天湊一塊了，心情又都這麼燦爛。」
「我女兒現在應該放學了，沒辦法兄弟們，下次，下次有空了我請客。」
余樂歉意地對仨人一笑，釣具和魚放好，發動船隻，收工往家裡趕。
「樂哥，明天我們還來這裡，有空了你要來啊。」
身後傳來李彪的聲音，余樂應道，「好。」
……
「喵……」
狸花貓滷蛋聽到由遠及近的引擎聲，又在木屋走廊等著了。
待船駛近，靈巧地跳上船來，應該是貓鼻子嗅到了什麼，徑直走到木船夾層的魚艙口子處。
滷蛋看著裡面一條條大鯽魚，頓時貓眼放光，對著余樂「喵嗚喵嗚」地叫喚著，走到他腳旁，身子在他的腳上蹭來蹭去，討好的味道不要太濃。
「個現實的傢伙，沒魚時對我愛搭不理，視而不見，有魚了就知道要討好我這個主人了。」
喵星人的作派，讓余樂很無語，丫的太勢利了。卻又無可奈何，閨女們把它當寶啊。
「吃吧。」
從艙里撈魚時，余樂就在船上順手把三四條小的扔給了它。
「喵嗚，喵嗚……」滷蛋開心地乾飯。
要說這喵還真是不傻，為了防止魚蹦下水去，先一口一條，通通放血，再趴著身子慢慢一條條享用。
余樂把其餘大板板，用一個網兜子裝著，就系在走廊上，隨時可取。
這些是明天要拿去賣的。
此外余樂還特意挑了兩條斤鯽，提往大伯家。
寧江的大鯽魚，其肉質之鮮美，嘖嘖，紅燒一絕，清蒸一絕，配塊水豆腐或白蘿蔔切絲打湯，亦是一絕。
余樂的閨女們最喜歡吃了。
再有，在水柔鎮，這個季節的寧江大板鯽價格比之草魚青魚都要貴，直追黃辣丁。
原因還是那個原因，物以稀為貴，越多價越賤！
……
「小樂，你怎麼提兩條鯉魚回來了？」
余志華恰好扛著鋤頭從外面菜地里回來，看了眼余樂手上的魚，隨口問道。
這是鯉魚嗎？
我大伯還是個打了幾十年魚的老漁民？
余樂汗一個。
「老爹，我回來啦！」
正要說話，這時候紅蘋果幼兒園的校車開了過來，隨即停下，小荷花從車門沖了下來，風風火火一蹦就撲向余樂，繼而腳踩剎車。
一雙烏亮的大眼睛炯炯地看著余樂手上的兩條斤鯽，興高采烈地道，「哇，老爹你好厲害啊，釣到這麼大兩條鯽魚……啦啦啦，今晚上有鯽魚吃啦，好久沒吃大鯽魚了……」
說著小丫頭還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嘴唇，那副饞貓樣兒，不愧是滷蛋的小主人，如出一轍。
「鯽魚？」
剛放下鋤頭的余志華聽到小荷花的話，不由得愣了下，等余樂牽著閨女走過去，他定睛一看，不是紅尾巴，是青黑尾巴，不是條鯽魚又是條什麼？
余志華有些驚訝地道，「小樂，這兩條鯽魚不小啊，都上斤了，你釣的？」
「嗯，釣的。」余樂點點頭，摸出鶴舞白沙給大伯散一支。
「就釣這兩條，還是……」余志華打著火機準備點菸。
余樂道，「釣了三十多斤吧。」
「多，多少？」余志華手一抖，手上的火機差點沒把眉毛燒掉。
余樂複述了一遍，余志華確定了，頓時一臉的難以置信，連吸了幾口煙，才稍稍淡定下來道，「現在咱寧江的板鯽子，一鯽難求吶，零售價都賣到二十多一斤了！小樂你這一釣，釣了七八百塊啊。」
「嘿嘿，差不多吧。」余樂笑著應道。
將近十一點鐘下的竿，到四點出頭收竿，這麼幾個鍾就搞到這麼一筆收入，屬實有點兒意外。
遺憾的是，後面他們釣的，余樂沒有攢到一點積分。
「你在哪個地方釣的，晚點我們去那下網去。」余志華滿臉期盼地道。
以他多年打漁的經驗來看，余樂釣都能釣那麼多，無疑那個地方的板鯽打了堆……那麼，下網的話，收穫必然會更大！
「大伯，去下網就算了吧，我這完全是踩了狗屎，運氣好才釣到這麼多。」
都是漁民，聽大伯這麼一說，余樂就猜到了他心裡在想什麼，頓時就有點尷尬了。
余志華信心十足，笑眯眯地道，「釣都能有這個運氣，下網肯定運氣更好。今晚的網，就下那裡了。」
看著大伯高漲的興致，余樂直揉太陽穴。
這時候的板板，幾乎都在深水區。鯽魚又是底棲魚，如果不是超級野戰鯽大發神威，今兒個自個能爆護？想都別想！
余樂敢打賭，大伯去那裡，鐵定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可大伯都這麼說了，余樂還能怎麼嘀，內里的原由，又不能如實相告。
咋搞？
余樂一時還沒想出什麼好的理由來說服大伯。
……
美美地享用著紅燒以及清蒸大板鯽，吃完晚飯，時間尚早。余樂帶著農具，牽著女兒的小手手，往村西方向走去。
所謂漁民，歸根結底還是個農民。
既然是農民，自然就離不開田和地。
向漁村家家戶戶都有田地，大部份也都耕種著。
余樂家的田沒種，他早把帳擼得明明白白，種田這玩意兒實在沒什麼經濟意義，累死累活除去成本人工，倒貼！
不如直接買米來得划算。
家裡兩畝多田，都在村田壟里，余樂把它們租給村主任孫大山養了稻花魚，一畝租金一年兩百多塊錢。
孫大山的稻花魚項目，是去年開春上的馬，效益只能說相當的一般。他說了，搞完今年就不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