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句戲言何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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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蜜雪被安然潑了滿身香檳,她咬牙切齒,拿起一個高腳杯對著安然砸去。

  北冥夜搶先一步抓住北冥蜜雪的手腕。

  「夜哥哥。」委屈的淚水在北冥蜜雪眼眶打轉,「她要嫁給你,你娶她嗎?」

  北冥夜灼熱的目光望向安然,無比堅定,「娶。只要她嫁,我就娶。」

  眾人再度小聲議論起來。

  安然轉眸不看北冥夜。

  安然身側的百里無涯憤然離席。

  再好的涵養也容忍不下去了。

  他可以忍受她心中只有南宮晚,可她跟這個北冥夜認識才幾天就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此刻看來他的一廂情願是那麼可笑!

  站在對面看好戲的左燮身子一僵,媽的北冥蜜雪可真本事,一下子就逼著他倆當眾表白了!

  這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吃醋了。」芸珊笑著在他耳邊問。

  他冷眼望著對面的安然和北冥夜。

  「你們這對狗男女,很好!」北冥蜜雪跺腳哭著離開。

  莊真忙跟了出去。

  北冥夜目光灼灼緊盯安然,伸出右手,「一起走吧。」

  安然起身,避過他的手,獨自扶著微燙的額頭走出酒會。

  仲春的風甚是愜意,她有些不勝酒力。

  司機已經給她打開車門。

  她剛要上去,北冥夜就跟過來握住她的手,「請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

  她甩開他,苦笑道,「一句戲言,何必當真。」

  「你想玩弄我的感情,沒門!」他把她拽下車,塞進自己車中。

  安然背對他,蜷縮在後車座。

  新鮮空氣透過半開的玻璃窗吹進來,安然覺得很舒服。

  她頭腦有些發漲。

  「給。」北冥夜遞給她一瓶擰開蓋的水。

  她接過,「咕咚咕咚」灌到肚裡。

  胃裡舒服了一些。

  「想去哪裡?」北冥夜靠近她單薄瘦削的身子。

  「帶我去宗山,我要賞雪去。」安然脫口而出。

  北冥夜眸中一亮,對前面的司機道,「去西郊宗山。」

  「都春天了,哪裡會有雪呢?」安然緊緊抱著自己的身子望著外面深濃的月色,腦海里卻出現了兩年前那場紛紛揚揚的初雪,那時候延之還在她的身邊。

  「心裡有就行。」北冥夜眼中的深情越發濃厚。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安然低泣。

  「我都知道。」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心中想的我都知道。」

  安然閉上雙目。

  很快就到了通往宗山的那條山路。

  北冥夜示意司機停下車子。

  他打開車門,扶著安然下車。

  安然踉蹌跌在他懷中。

  就是這裡!

  當年跟南宮晚賞雪的地方。

  安然站在當初自己站立的位置,眼淚如注,「延之,我來了。你在哪裡?」

  空曠的原野回聲陣陣——

  在哪裡?

  在哪裡?

  「延之不在了,我來代替他陪著你。」北冥夜撐開大衣裹住安然的身子。

  安然輕顫。

  那一年初雪,延之也這樣把她裹進他的大衣,相同的感覺再次在她體內升起。

  她主動摟著他的腰身。

  「我曾跟延之約定,每年都來這裡賞雪,可是他食言了。」

  「以後我每年都陪你來。」

  安然心中一驚,鬆開手,「我沒說,你怎麼知道在這裡停車?你究竟是誰?」

  北冥夜微微一笑,「安然,我就是我。你看到的一直是我。」

  安然目不轉睛盯著他,試圖在他臉上找到南宮晚的影子,可惜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龐。

  「一上這條山路,我就發現你目光一直盯著這個方向,所以就停在了這裡。」

  安然很是失望。

  原本還想著他能說出一些跟延之有關的話,可惜不是。

  他是北冥夜,不是她的延之。

  她望著寂寥的夜空,淚如雨下。

  他從後面緊緊抱住她的身子,臉頰蹭在她的臉上。

  她的淚水打在他的臉龐。

  「安然,我會和延之一樣用生命來愛你。」

  「如果你是延之,多好。」她聲音很小,但他聽得很是清晰。

  「會的。總有那一天。」他吻住她的唇。

  她沒有推拒。

  站在這個地方,感受著與延之有相通氣息的男人,她覺得久違了的幸福都朝自己湧來。

  她主動放開自己的矜持,慢慢回應著他。

  他的熱情如開泄的洪水席捲了她,一個綿長的吻下來,她如同洗了個熱水澡。

  這種蒸桑拿的感覺,只有跟延之私密相處的時候才有。

  她心中越發覺得他是延之。

  他再度擁著她上車。

  「西里斯。」他對司機喊了聲。

  安然緊緊摟著他。

  來到以前跟延之常來的房間,她也不再問為什麼,直接貼在了他身上。

  燈光暈黃,依稀還是七年前在這裡初次相遇,兩年前在這裡纏綿悱惻。

  所有的過往一一浮現在安然腦海中。

  今天她就把他當自己的延之來愛了。

  延之,原諒我的放縱——

  他的吻已經如密集的雨點砸了下來,她沉溺在自己的喜悅里。

  他輕車熟路。

  安然有種錯覺,眼前的男人除了那張臉不是她的延之,其餘的跟延之一模一樣。

  他的腰身遍布大小猙獰的傷口,她的手顫抖著拂過。

  他的氣息在她耳側急促地響起。

  她閉了眼,輕喚「延之。」

  「安安。」他動情地回應著她。

  失去兩年多的幸福好像又回來了,就當做一場春夢吧!

  一夜纏綿不休。

  安然起身,北冥夜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撐著酸痛的身子洗了個熱水澡,望著鏡中滿是愛痕的自己,羞怯地笑了。

  昨晚,她一直感覺北冥夜就是延之。

  不是像,而是就是。

  她剛穿好衣服,手機就響。

  北冥夜。

  她有些不好意思,就任手機響了一陣子才劃開。

  「安然,醒了沒?」他喑啞的嗓音滿滿關切。

  「已經準備退房去上班。」經過昨晚那一場情愛,她跟他的關係有了質的變化,她在他面前只覺得無地自容。

  「哲聖在下面等你,讓他送你。我公司有事出來早了些,希望你別介意。」

  「嗯。」她就像個新婚的小媳婦,不知道說什麼好。

  「忙完手頭的事,我就去南宮集團找你。」他笑起來,「昨晚你很美。」

  「不許再提昨晚的事。」安然斥了他句,「你別來找我了,中午我們一起吃飯,我來定餐廳,稍後把位置發給你。」

  「好,聽你的。」

  安然一失神,延之也是經常說「聽你的」這三個字。

  她現在都分不清自己喜歡的是北冥夜,還是北冥夜身上延之的影子。

  如果北冥夜跟延之沒有那麼多相同點,她絕對不會多看他兩眼。因為他身上與延之的相似點太多,才誘著她越陷越深。

  這場突如其來的情愛,會把她淹沒還是會把她帶入幸福的雲端?

  她回到南宮集團。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蔣依依那雙鈦鎂合金狗眼早就看出了端倪。

  「春風得意,春暖花開啊,姐們兒。」

  「胡說什麼。」安然現在對「春」這個字特別敏感。

  蔣依依肯定又想損自己了。

  「典型的做賊心虛。」蔣依依翻了個大白眼,從身後拿出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喏,北冥夜的花又來了,我照例替你收了。」

  「別,今天這個放我這兒。」安然搶過來,擺在辦公桌上,左看右看很是美氣。

  「呦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對他的態度說變就變。不會被他俘虜在床上了吧?」蔣依依湊到她身旁,旁敲側擊。

  「蔣依依,我早晚要把你這條毒舌給拔掉!」安然捏了下她的嘴巴。

  「被我說對了吧!」蔣依依成就感爆棚,「男人和女人就那麼回事,只要有了需要,無論是情感的或者肉體的,都可以在一起。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親愛的恭喜你找到第二春。」

  看來想瞞住蔣依依是不可能了。

  「依依,我總有種錯覺,北冥夜就是延之。」她表情極度認真,腦子裡拼命想著他們的相似點。

  「你這叫情感妄想症。」蔣依依摸了把安然的額頭,「北冥夜就是北冥夜,跟你家延之有毛關係!」

  「左燮和百里無涯從未給過我這種感覺,北冥夜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把他的背影當成了延之,你不知道他骨子裡散發的那種氣質和內涵,跟延之有多相像!」

  「他們在床上像不像?」蔣依依來勁了,低聲問。

  安然臉頰頓時紅的像塊紅布。

  「快說!」蔣依依看到安然這副害羞的樣子,覺得裡面肯定有料,又催。

  「何止像,簡直就是一個人。」安然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幾輩子的老臉都丟盡了。

  「這感情好,最愛的人沒有了,來了個替補,各方面都高仿的替補真是難得!姐們兒,老天待你不薄啊!」

  「正是這種高度相似的感覺,一直誘惑著我靠近北冥夜。直覺告訴我,北冥夜不會是個簡單的人,他以後會帶給我災難還是幸福都還是個未知數,但是我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想愛就愛唄,難得遇到一個讓自己動心的男人,甭管明天是晴是陰了。狠狠愛他一場,也不枉這兩年的清苦。」

  「我有種強烈的直覺,北冥夜就是我的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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