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戲,還得再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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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可怕的沉默。

  整個別墅猶如一個火藥桶。

  北冥結衣臉上緊繃的線條忽然舒緩開來,一陣大笑,「夜,是義父的錯,義父老眼昏花不該打你女人的主意。」

  這句話一出口,等於說南宮晚在他眼裡還是義子北冥夜,他說自己老眼昏花就等於道歉了,還承認了安然與北冥夜的關係。

  「安然是他女人,我呢?」北冥蜜雪徹底被這句話激怒了,「你們眼裡都是那個狐狸精!從來不會為我考慮!」

  「你和夜的婚約先作罷,婚姻要講究兩情相悅,夜,還是我的義子,所有的不愉快就當做沒發生。」北冥結衣目光悠遠,經過多重思慮,還是妥協。

  因為北冥夜一年前就控制了北冥集團在F國的兩大要害產業——槍枝和燃油。

  如果真如今天這般毫無徵兆地撕破臉,輸的不一定是北冥夜,他北冥結衣要麼不賭,賭,就必贏。

  「謝謝義父成全。」北冥夜的臉變得也快。

  「我們還要同心協力,讓北冥集團蒸蒸日上。」北冥結衣雙目含笑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的深眸與北冥結衣交匯到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北冥夜在未有十足把握之前,也不想輕舉妄動。

  因為如今他在北冥集團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他還沒有足夠的把握能保證安然和其他家人的安全。

  緩一時,他的勝算就增添一分。

  戲,還得再演下去。

  兩個男人的重修舊好,也沒能讓北冥蜜雪如同死灰的心緩過來。

  因為她知道,她最愛的夜哥哥已經完全跟自己不沾邊了。

  眼前的脈脈溫情都是假象,說不定哪一刻就會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等著她的不是最愛的男人身首異處,就是親生父親與世長辭。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是她又無能為力。

  她身上浸滿了濃濃的哀傷,一步步走出這個令她心碎神傷的房間。

  醫院。

  安然一邊打點滴一邊看著牆壁上的時鐘。

  離北冥夜說的一個小時還差五分鐘。

  他會不會準時回來?

  她心中早就忐忑不安。

  「你就睡吧,別等了。他來了我一定叫醒你。」蔣依依捂住她的雙眼。

  「睡不著。」她右手打掉蔣依依肉嘟嘟的雙爪。

  「我真佩服你的眼光啊,姐們兒,北冥夜除了那張臉與南宮晚不一樣,身高,整個輪廓出奇的相似。你把他當做南宮晚,他不吃醋嗎?」

  「不吃醋,好像還一直挺高興。」安然腦子裡浮現北冥夜的樣子,「他對延之一點也不抵制,這也是我能接受他的原因。他總說,愛他和愛延之並不矛盾,我把他當做延之是他最榮幸的事。」

  「哎呀呀,我怎麼聽著一股酸味呢!哪有這麼大度的男人?除非他不愛你!」蔣依依伸了伸舌頭,「我真懷疑北冥夜對你的居心。」

  「在他身上我總能找到延之的影子,確切地說,有時候根本就不是影子,而就是延之本人。」安然滯留在心中的想法很想一吐為快,她臉頰緋紅,低聲道,「尤其是私密相處的時候,他對我身體的熟稔度,我都感覺他就是我的延之。」

  「你得了臆想症吧,姐們兒。明明是兩個男人,哪會有你說的這般玄乎!」蔣依依總覺得安然在給自己找藉口,完全不信。

  「我說的是真的,依依。你要相信我!」安然臉頰更紅。

  「信,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信。」蔣依依不想刺激她,趕緊安慰。

  門鎖響動,一個高頃雍容的身影閃了進來。

  「安安。」

  安然一眼就看到北冥夜那張深情的臉。

  他目光灼灼望定她。

  四目相交,格外旖旎纏綿。

  蔣依依很識趣,趕緊起身,「我馬上閃人,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依依,別忘了明天把我的手提和文件包拿過來。」安然囑咐。

  她在這兒躺著,可不能誤了正事。

  北冥夜嘴角微微含笑,目送蔣依依出門。

  北冥夜輕輕關上門,上鎖。

  「真傻。」他憐惜地捧起她的左手。

  「我才不傻。北冥結義那個老男人存心和我槓上了,不劃這一下,我清白難保。」她深深回望與自己咫尺之遙的男人。

  他眸色滿滿疼惜,「對不起,安安,我帶給你如此多的苦難。」

  她搖頭,嘴角輕揚,兩個淺淺的梨渦乍隱乍現。

  「他暫時不會騷擾你。我一定會找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他沒給你難堪吧?」

  他的手拂過她蒼白的臉龐,「沒有。關鍵一刻他收手了。」

  「你要小心。憑直覺我覺得北冥結衣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封鎖了你出事的消息,這兩天就住醫院,我陪你。」他給她掖了下被角。

  「嗯。」雖然左腕鑽心的疼,可她心中卻像喝了蜜般甜,因為這兩天有他陪著。

  北冥夜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這個時候到底該不該說出自己的身份?

  說?

  不說?

  每一種選擇都有利有弊,他目前找不到最合適的答案。

  思慮萬千,他決定等徹底解決掉北冥結衣再說。

  因為他不能讓她和自己家人再承受一次失去自己的痛苦!

  「有心事?」安然發現他若有所思。

  「沒有。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和北冥蜜雪的婚約解除了。」他把她的左手輕輕放進被子下面。

  安然心中的歡喜油然而生。

  他終於是個自由人了!

  她笑吟吟望著他,他也望著她。

  彼此心意相通,很多話不說也能體會。

  此時無聲勝有聲。

  靜的只能聽到藥水滴下「嗒嗒嗒」的聲音。

  「點滴完了,叫護士。」安然從他灼熱的目光縫隙中看了眼藥瓶,提醒他。

  「我來。」他俯身,小心摁住她右手的醫用膠布,快速拔掉針頭。

  他溫熱的拇指緊緊貼在她手上的針眼處。

  這種感覺對安然來說好幸福!

  明明坐在自己身側的是北冥夜,她卻感覺是延之。

  他甩掉腳上的鞋子,側身上了她的小病床。

  這是特殊病房,床位比一般的大了一個碼,睡兩個人還湊合。

  安然側身貼在他胸膛,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傳入她的耳朵。

  「你受苦了。」他的唇從她的額頭滑到唇瓣。

  她無比溫柔地任他馳騁,她儼然已經成了三月的春水。

  再強有力的自制能力也無法阻擋欲望的腳步。

  她與他深陷其中。

  小床吱吱呀呀的響著,安然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不敢看他。

  北冥夜手一伸,關了所有燈光。

  他在她耳邊輕聲問,「安安,我好不好?」

  安然心中潛藏的愛戀被這句話攪動,掀開臉上的被子,熱烈地回應著他。

  又是一個苦短的春宵。

  安然被他折騰得腰酸背痛,醒來時他已經不在身側。

  她的手機完好無損地放在床頭。

  她給他撥過去。

  「去哪兒了?」

  「在公司。處理完手頭的事兒我就過去。手腕還疼嗎?」他嗓音很是關切。

  「點滴里可能有鎮痛藥,傷口已經好多了。」

  「安安,昨晚你很好。」他低沉的笑聲讓她更加不好意思。

  她自然知道這個很好是什麼意思,一臉羞澀把手機掛了。

  莊真候在門外,隨叫隨到。

  護理人員給安然送來早餐,她簡單的吃了一些。

  九點半,蔣依依就抱著一大堆東西來了。

  「姐們兒,氣色不錯,看來春風已度玉門關了。」蔣依依笑著把手中的東西一一碼在桌上,「你的文件包,手提,充電器,今天必須處理的文件都在這兒了。」

  「謝謝啦,我的好依依。」安然緩緩起身,在床上支開一個簡易小桌子。

  「姐們兒警告你啊,不許太累,我把文件念給你聽,你說處理結果,我來整理。」蔣依依瞅了眼她左腕纏得厚實的繃帶,很是心疼。

  「文件我自己看,你替我整理。」安然採取折中的方法。

  兩個人忙碌起來。

  忽然間,安然手機響起。

  竟然是蘇韻松。

  「安然,媽正想去公司看看你,你忙不忙?」

  「哦哦,我——我出差了,媽。」安然一對婆婆撒謊,嘴裡就很不順溜。

  蘇韻松這個人太厲害,一旦謊言戳穿,光她的冷嘲熱諷,安然就受不了。

  「要幾天回來?」

  「四五天吧,媽,我會儘快往回趕。」安然放下手機,鬆了一口氣。

  「你婆婆是個厲害人。」蔣依依一眼就洞穿了安然的心事,「豪門大宅里的婆媳關係很微妙,我們普通小百姓這一點比你們強好多倍。」

  「她可能又聽到什麼風吹草動了,只要她一進公司,就對我旁敲側擊,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安然皺眉。

  「你婆婆到底是關心你,還是不放心你啊?以往你們的關係也不是很和睦,好像她心中的兒媳人選是那個叫邱熙園的鋼琴家,對吧?」

  「對。但鋼琴家邱熙園其實是個拉拉,她喜歡的一直是女人,對男人不來電。」安然咂舌。

  「我草,女同!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她另一半是哪個牛人?」

  「好像是一個情色片的導演。」

  「都是藝術的寵兒,真是絕配。」蔣依依語氣極富嘲笑。

  門聲一響,北冥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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