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為自己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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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小莫過完生日,安然一陣唏噓。

  兒子已經七歲,她和延之相識也快八年了。

  時間如梭。

  她人生的這個八年因為有了延之而變得瑰麗多姿卻又險象環生。

  分別,重逢,再分別,再重逢——

  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的磨難。

  「安安,這麼心不在焉!」南宮晚已經發現她片刻的失神。

  她嫣然一笑,「我在想我們相識的這個八年。」

  「說來聽聽,你都想到了什麼?」他來了興致。

  的確,眼前的女人從八年前就存在於他的生命,兩人經歷分分合合,感情卻日益彌堅。

  安然放下手中的蛋糕,腦子裡出現了八年前在西里斯相遇那一幕。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壞人。

  他以為她是個外圍女。

  一場誤會,糾纏開始。

  敲門聲打斷了安然的思緒,南宮晚迅速起身。

  「先生。」

  畢恭畢敬的哲聖。

  他在南宮晚耳邊低語幾句,離開。

  安然的目光一直在南宮晚身上,他臉上的憂慮一閃而過。

  「沒事吧,延之?」

  「沒事,安安。我要單獨出去一趟,大約兩個小時就能回來。」他在她額頭深深一吻,雙目依依不捨從她臉龐滑過。

  「安安,我要送你一樣東西。」他又折返回來,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槍。

  安然不敢接。

  「以備不時之需。拿著。」他放到她手心。

  然後又手把手教她如果推送子彈,上膛。

  安然學什麼都快,摒棄內心恐懼硬著頭皮演示一遍,還算成功。

  「我的安安就是聰明。」南宮晚很是滿意,深望著認真撥弄手槍的女人。

  「安安,這邊來。」他牽起她的手來到臥室的更衣室。

  「你要換衣服嗎,延之?」

  沒開燈,整個更衣室黑不隆咚。

  「安安,看好了——」他拿著她的手放到牆壁上一個固定的掛衣鉤上,左三下,右三下,又往裡一推——

  「哧溜」一聲鑲在牆上的更衣鏡露出一個圓圓的洞口。

  「密道?」安然望著裡面黑漆漆一團。

  「來——」南宮晚彎腰進去,又把她帶進洞裡。

  南宮晚的手在洞口上方一拉,「唰」的一下洞口閉合,裡面有隱隱燈光。

  「F國的房子是不是都有這種密室?」安然想起亂鴉島那個豪華地下室。

  「不是密室,媳婦兒記住了,這是走投無路時的逃生之路,沿著它一直走,十分鐘左右就到出口,出口有兩個,往左是羅伊河碼頭,往右是我另一棟房子的後花園。」南宮晚的手又在洞口敲了三下,剛才那個洞登時大開。

  他牽著她的手出去,按照相反的動作操作了掛衣鉤,穿衣鏡上的洞口消失。

  「延之,是不是有什麼動靜?」她很不安。

  「安安,這裡黑勢力橫行,我們首先要學會保護自己。北冥結衣不會對你死心,你只要在F國的土地上,就不會安全。」南宮晚深深凝視著她,「已經到了和北冥結衣魚死網破的一刻,我們都要把生命視作珍寶,活下去。」

  「我們一定要平安回家,和兒子團聚。」安然踮腳在他唇邊輕輕一吻。

  「一定。」他笑著捏了下她的臉,「轉一下電視遙控器,可以看到整棟房子全程無死角的監控。」

  她也笑著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延之——」她叫住已到門口的他,「小心。」

  「我會的。千萬注意安全。」他轉身對她一笑。

  延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房間就剩下她一個。

  她也沒有什麼胃口,乾脆打開電視打發時間。

  聽著半生不熟的F國話,有種聽天書的感覺。

  屏幕上出現了北冥結衣那張老臉,

  安然不由得緊張起來。

  新聞里好像說北冥集團將與什麼集團全力合作云云。

  安然聽得不是十分明白,但總覺得不會是簡單合作,裡面肯定藏有什麼蠅營狗苟的貓膩。

  北冥結衣的合作人也是個彪悍牛氣的老男人,雙目散著凶光,一看就非善類。

  他們的這種合作是不是會對延之不利!

  安然知道,幾乎所有的F國集團總裁都是江湖大佬,每個集團背後都有或深或淺的涉黑勢力。

  在F國找守法經營的良心企業,比登天都難。

  政府對槍枝和黑暗勢力的管理鬆懈,造成了F國大集團豪門半黑半白的背景。

  這也是南宮晚執意要在F國解決掉北冥結衣的原因。

  很多事在中國做,屬於違法。

  在F國,就可肆意而為。

  剛才延之行色匆匆,肯定又遇到什麼棘手之事了!

  她拿起手機又放下。

  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她撥通蔣依依電話。

  「哎呦姐們兒,我還以為你被那個老男人搶走做了壓寨夫人呢!真的沒事了?聽丹若阿姨說,你又有寶寶了?」

  丫的這事兒怎麼傳恁快!

  安然都懶得解釋,乾脆轉移話題,「這些天公司怎麼樣?」

  「有韋絕在,你們兩口子還不放心!就憑韋絕對丹若阿姨那份心思,你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姐們兒,何時回歸祖國的懷抱啊?」

  「應該很快。等延之處理完這邊的產業,我們就回。」安然扯了個謊。

  「姐們兒,等你回來,丹若阿姨和韋絕的好事也該辦了。你不知道平時以冷漠示人的韋絕對阿姨有多貼心!看的我都羨慕死了!」

  「韋叔這兩年對我們一家人真是沒得說,如果媽媽沒有意見,他們就順其自然好了。」

  這兩年,她最感激的就是韋絕。

  當初在得知自己身世時,安然是恨透了他。

  但是自打延之出事,他對她有求必應,一直盡他所能幫著她和南宮家。

  更難得的是他對媽媽痴心不改幾十年,韋絕已經漸漸融入到穆家姐弟三人的生活中。

  念西嫁的是韋絕的義子,韋絕一直拿她當親閨女。

  易晨大四那年又回了澳洲上學,平素很少回來,但對韋絕的好感也是與日俱增。

  很多東西在潛移默化中已經悄然改變。

  媽媽一個人孤苦多年,餘生有韋絕陪著也算圓滿了。

  她掛斷蔣依依的電話,又給韋絕撥過去。

  響了良久才通。

  「安然?」韋絕語氣很意外,隨即又恢復如常,「最近過的怎麼樣?」

  「韋叔,這些天集團的大小事務都由您操持,真是辛苦了。」安然由衷表示著自己的感激之情。

  韋絕淡淡一笑,「不辛苦。安然。」

  「您現在在自個兒家還是穆家老宅?」

  「現在我也在F國。」韋絕的聲音意味深長。

  「您什麼時候過來的?我和延之一定要請您吃飯。」安然根本來不及考慮韋絕來這裡的原因。

  「我現在就跟延之在一起。」韋絕笑起來。

  安然滿肚子疑慮,不好再問,乾脆等延之回來再說!

  韋絕來F國,是不是與對付北冥結衣有關?

  安然想著想著就冒了一身冷汗。

  延之與北冥結衣之戰是不是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她從臥室跑到樓下客廳,在門口站了良久,還是沒有邁出那扇門。

  這個時候她不能再給延之添亂,保證自己安全就好。

  整棟房子安防十分到位,門口以及各個角落都布滿了延之的下屬。

  她訕訕上樓。

  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回到T市,她就可以跟這種生活劃清界限。

  她的心已經飛到了T市。

  躺在床上,她隨手摁了下遙控器,上面顯現出房子各個探頭的監控視頻。

  安然瞥了眼,立馬愣住——

  幾個陌生的男人身手敏捷,手起刀落對負責房子安防的人一刀斃命!

  隨即所有的監控一片漆黑,再無任何影像。

  安然下意識瞄了眼手機,沒有信號!

  不好!

  北冥結衣的人上門了!

  安然飛快從抽屜拿出那把小手槍,塞滿子彈,上膛,快速溜進更衣室。

  按照延之示範的順序,打開玻璃鏡上那個洞口,鑽進去,又關上。

  她心跳得厲害,抱著手槍的雙手一直在顫抖。

  那些入侵者已經上門開始血洗這裡了,她必須馬上離開!

  微弱的燈光照著前方漆黑的長路。

  她雙腿灌了鉛一般邁不開步子。

  這個時候沒人能幫自己,必須勇敢起來!

  她不能再度落到北冥結衣手中,她告訴自己——

  安然,堅強起來!

  為了延之,為了小莫,為了肚裡這一個小生命,勇敢一點!

  千萬保持冷靜!

  外面有槍聲傳來。

  跑!

  她腦子裡現在只有這一個意識。

  深呼吸一口,克服自己的心裡障礙,她飛快朝前方跑去。

  嗒嗒的皮鞋聲洞穿在空曠寂寥的小路,她覺得自己在跟生命賽跑。

  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延之。

  十分鐘的路程她也就用了五分鐘,終於看到兩個出口。

  一左一右。

  她氣喘吁吁摸著自己的飛快跳動的胸脯,打量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出口。

  記得延之說,左邊通向羅伊河碼頭,右邊通向他一棟房子的後花園。

  她該選擇左邊還是右邊呢?

  她不能再遠離延之的視線了,羅伊河碼頭很快被她否定掉,右邊是延之的地盤,如果那棟房子被北冥結衣控制住,她去了不就等於自投羅網!

  她閉上雙目,腦細胞在這一刻高度運轉——

  左還是右?

  她要為自己博一下!

  她再度深呼吸,義無反顧地朝著右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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