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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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一愣,臉色隨即恢復如常,「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謊了?」

  「安安。」他扔下她的手機,凝視著她,「你曾經說過多次,我們之間有什麼事要先報備,可是你卻欺騙了我!」

  安然的目光被他逼得四處亂躲。

  安然還心存一絲僥倖,因為盛逸那個電話是用蔣依依辦公室的座機打來的。

  延之光翻她通話記錄就能看出破綻?

  不可能。

  她故作平靜,「我沒騙你。」

  「安安!」他扳起她的身子,雙目帶著隱隱火光,「你在電話里替薛家人求情,我問你是不是受人之託,你說不是。下班前我調取了公司監控,發現盛逸下午兩點二十分至二十五分去了蔣依依辦公室,你手機上有蔣依依座機的電話,時間是從兩點二十二分開始,通話時長三分零六秒。」

  安然倒吸一口冷氣。

  南宮晚真是細心。

  「你如果直接對我說,盛逸給薛家人求情了,放過他們吧,我心裡也不會這麼難受!」

  「延之,對不起。」安然此刻才意識到延之真的生氣了。「我怕提起盛逸你不高興。」

  「安然,你這是欺騙,赤裸裸的欺騙。」南宮晚放開她,冷哼。

  「安然」二字一出口,安然就知道此刻的延之與自己生分了。

  「延之,我發誓我對你沒有一點欺騙之心。」

  「盛逸為什麼要拐著彎兒用蔣依依的座機打你手機?」他眸色沉沉,帶著滿滿憤怒,「安然,你能告訴我實情嗎?」

  「因為我早就拉了他黑名單,他的電話根本打不進來。」

  安然從床上撿起自己手機,劃開遞給南宮晚,「你可以看看。」南宮晚憤然轉身,安然的手機被他的胳膊帶到地上,摔得粉碎。

  「你——混蛋!」

  安然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好話說了一大堆,他就沒聽進去一個字!

  「老婆跟舊情人暗渡陳倉,我還蒙在鼓裡,我不是混蛋是什麼!」南宮晚捏住她下巴,「你們處心積慮通電話,無非就是怕我這個混蛋知道。安然,你想跟盛逸舊情復燃?」

  「你胡說!」安然快要被他氣炸了,狠狠甩掉他的手。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生離死別,這一刻竟然也逃不出世俗夫妻的糾葛。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跟最愛的延之吵得如此雞飛狗跳。

  她的心好像被什麼扯得七零八落,痛遍布在她四肢百骸。

  「安然,說什麼懷不上孩子是我們罪孽太多,說什麼對薛碧池有愧疚之情,都是假的!」他目光清冷,狠狠盯住安然,「只有你對盛逸余情未了是真的。」

  安然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此刻的南宮晚早就不是原來的相貌,安然在此之前還覺得他就是自己的延之,但是現在卻感到眼前的男人就是一個陌生人。

  「南宮晚,你對我的信任呢?」安然語氣如噎。

  「在你對我撒謊之前就沒有了。」他神色黯然。

  「你什麼意思?」她雙目勇敢對上他冷峻的臉龐。

  「安然,都說初戀難忘,你心裡還想著盛逸對吧?」他避過她清冷的雙眸,因為他怕看她一眼就說不出來如此傷她的話。

  安然冷笑。

  這還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滿滿信任的延之嗎?

  「你之所以這麼問我,是因為你還想著邱熙園?」她狠狠刺他一句。

  他低笑,嗓音落寞自嘲。

  安然狠狠咽下即將一涌而出的淚水。

  她不是個軟弱的人,誰惹她,她都要狠狠還過去。

  剛才那句話一出口,她心裡格外難受。

  南宮晚笑意漸消,「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隱瞞的,可惜不是。」

  安然還未開口,南宮晚的人就下了樓。

  她緩緩移動右腳到臥室門口,他高頃的背影已經出了客廳。

  她努力挪到窗子前,看到南宮晚已經驅車出了南宮老宅。

  安然的心亂成一團。

  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與延之有這一天!

  如果早知道他會如此生氣,她才不會隱瞞盛逸打電話的事兒。

  看來,她這次真的惹惱了他!

  仔細想來,是她有錯在先,她要跟他道歉,必須馬上道歉!

  然後延之就說,媳婦兒,我也有錯,咱們都不生氣了,再然後他們就和好如初!

  安然急切撿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發現已經不能再用了。

  她用床頭的座機打南宮晚手機,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就是沒人接。

  如今她腳上有傷,哪兒也去不了,只得在家裡等。

  牆上鐘錶的時針已經滑到了凌晨三點,延之還沒回來。

  她已經記不清用座機打了多少次他的手機,可就是沒有回音。

  打給哲聖和莊真,都說沒見南宮晚。

  安然現在心中是滿滿的懊悔,延之生如此大的氣還不是因為太在乎自己。

  她必須給他道歉!

  東方漸漸露出了魚肚白,南宮晚一夜未回。

  安然既擔心又難受。

  安然一早就讓利嫂替自己買了部手機,裝上自己原來的卡,翻查所有的來電記錄和信息,竟然沒有一條是延之的!

  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延之怎麼捨得這樣對她!

  飯桌上的蘇韻松發現了安然的異常。

  「安然,延之是不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嗯。」安然胡亂應著。

  「你們沒吵架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怎麼會吵架呢,媽,我昨晚失眠沒睡好。」

  「你和延之加把勁兒,力爭這個月懷上。」

  安然垂眸。

  利嫂把今天的早報輕輕放到蘇韻松面前。

  蘇韻松有邊看報邊吃早餐的習慣。

  「好端端的薛氏集團怎麼破產了?」蘇韻松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薛家倫喝安眠藥自殺未遂,正在醫院搶救!天呢,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安然愣住,側身瞅了眼蘇韻鬆手中的報紙。

  心忽然間涼了。

  不是因為薛家的慘狀,而是為延之跟自己的背道而馳。

  他明明答應她放薛家人一馬,昨晚徹夜未歸,一定是去運籌讓薛氏集團破產的事了。

  「媽,我上樓。」

  她緩緩起身,利嫂扶著她去二樓臥室。

  她的新手機已經快要讓蔣依依打爆了,十幾個她的未接來電。

  她撥通蔣依依電話。

  「姐們兒,怎麼不接我電話?出大事了?」蔣依依十萬火急。

  「怎麼了?」安然以為蔣依依說的是薛氏集團的事,很平靜。

  「盛逸被你老公給炒魷魚了。」

  「炒就炒唄。」

  安然知道,如果南宮晚真和她較了真,盛逸在南宮集團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的。

  只要延之能出氣,她無所謂。

  「最最最令我們跌破眼鏡的是——」蔣依依語氣一頓,「盛逸辦公室抽屜的U盤裡搜出了小馬河度假村的投資計劃書!」

  「什麼?」安然猛然從床上坐起。

  南宮集團有十分嚴苛的規章制度,涉及公司重大項目的工程在前期除了幾個高層知曉,對外對內均嚴格保密。

  盛逸作為一個普通的技術公關部門人員,根本沒有資格接觸這個。

  如果真從他那裡搜出那份還未昭告眾人的計劃書,盛逸就犯了商業罪!

  「不可能。盛逸對這些東西從不感興趣。」憑安然對盛逸的了解,他無野心,除了對電腦編程感興趣,根本不會算計那些所謂的商業機密。

  「我也不相信盛逸會做這種事!」蔣依依更急,「南宮晚已經通知了商業犯罪調查科,他們很快就會把盛逸帶走進行調查。」

  安然一身冷汗。

  她還是高估了南宮晚的度量。

  整完薛家就整盛逸,丫的他就這麼恨?

  她原本想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他整完薛家也該收手。可是他現在又對盛逸開刀,難道真要置盛逸於死地?

  盛逸雖然了呆板老實了點,但也能把他往死里整啊!

  她再也受不了了。

  「延之現在還在公司嗎?」

  「在啊。」

  「把你手機給他,我要跟他講話。」安然的臉已經氣得蒼白。

  「小姑奶奶,你就饒了小的吧,我可不想丟飯碗。」蔣依依已經掛斷了電話。

  安然再撥南宮晚手機。

  還是不接。

  安然用座機打,也是不接。

  南宮晚,你丫的牛掰!

  說實話,延之開除盛逸,她一點也不生氣。

  但是真要把盛逸以竊取商業機密罪送進監獄,就太過了。

  她只得再度撥通蔣依依電話。

  「怎麼樣了?」

  那頭的蔣依依沉默,好半天才說,「盛逸被商業調查科的人帶走了。如今鐵證如山,看樣子他一時半會出不來。」

  安然手中的手機掉在地上。

  她心間划過一陣綿綿的痛,不是因為盛逸,是因為延之。

  她覺得延之離自己好遠好遠。

  她在家也待不住了,徑直喊了利嫂陪她去公司。

  利嫂攙著一瘸一拐的她來到南宮集團頂層。

  她敲響南宮晚辦公室的門。

  「進來。」冷冽的嗓音傳來。

  安然推開門,利嫂扶她進去。

  四目相交。

  他鬍渣隱隱,一臉憔悴。

  她一臉憤怒。

  利嫂識相地退出去。

  南宮晚冷笑,「為了他就這麼迫不及待?」

  「南宮晚,非得要趕盡殺絕嗎?」她聲音清冷,很是不屑。

  「怎麼,心疼了?」

  安然強忍住搖搖欲墜的淚水,「你變了。」

  「安然,是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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