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對簿公堂
六點半。
安然被自己定的鬧鐘吵醒。
為了不吵醒兒子，她輕輕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一陣雷聲劃破天際，安然望向窗外，天空陰雲密布。
此刻的天氣就跟安然的心情一樣，沉悶，壓抑。
她望著穿衣鏡里自己簡潔的白色真絲襯衣，黑色及膝裙打扮，很是滿意。
簡單化了個妝，她把長發挽在腦後，用一個黑色的發卡卡住，拿起公文包。
她的腳已經能單獨行走，就是時間長了會一瘸一拐。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雙黑色高跟鞋。
臨出門她輕輕在小莫額頭吻了一下。
小傢伙睡得正香，她拉了下被他踢掉的小毯子，下樓。
「安然，我已經做好了早餐，吃完再出門吧！」汪丹若今天起得也很早。
「媽，我還要去接百里和詹尼佛陸，就不在家逗留了。」安然徑直出門，驅車直奔ZCN。
三人一起用過早餐，陸元昊在車上就今天會遇到的事項又交代了一遍。
來到法院，門口已站滿聞訊而來的記者媒體。
安然從包里取出墨鏡帶上。
「朱莉，你沒事吧？」百里體貼地問。
安然搖頭，望著已經車外那群記者的長槍短炮，深呼吸推開車門。
眼尖的記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擠到安然面前，「穆總，聽聞這場官司是你和南宮大少的較量，你可否有信心打贏這場官司？」
「穆總，聽說你重金聘請到了美國華人圈裡的金牌律師詹尼佛陸，南宮大少請到了李霄雲律師，兩人對戰，你覺得誰的勝算更大？」
「穆總能說一下與被告盛逸的關係嗎？」
······
這些聒噪的記者吵吵的安然頭痛。
「拜託讓一下，諸位。」百里無涯一馬當先給安然開出一條道兒來。
「快看，南宮大少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安然四周的記者如鳥獸散，轉而去圍攻剛下車的南宮晚。
安然轉眸，一身黑衣的南宮晚繃著張寒風凜冽的臉大步朝她這個方向而來。
安然腳速不如他，兩人在法院正門相遇。
彼此都帶著墨鏡，倒省了不少麻煩和難堪。
安然下意識避到一側，給他讓路。
他薄唇輕抿，愣在原地。
「安安」二字在他唇邊反反覆覆，但是好像就差那麼一點勇氣。
雖然都隔著墨鏡，但安然能強烈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決然轉身。
他冷哼一聲進了門。
「朱莉，沒事吧？」百里折返過來。
安然搖頭。
九點，T市法院就南宮集團員工盛逸竊取公司商業機密一案公開審理。
旁聽席座無虛席。
關注這個案子的媒體占了旁聽席一多半，他們把重心放到了南宮晚和安然這對昔日親密戀人身上。
這對T市商圈令人羨慕的情侶，一貫是人們口口相贊的鴛鴦，他們歷經一番番生離死別現在又各執己見對薄公堂。
南宮晚代表南宮集團執意要告盛逸，安然則聘請詹尼佛陸替盛逸辯護。
他們還打聽出被告盛逸是安然的初戀，這場夾雜著愛恨糾葛的官司真是引爆人的眼球！
旁聽席除去盛逸的家人和百里無涯，全都是來圍觀T市第一豪門南宮家家變的。
他們要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記錄下這對愛侶是如何反目成仇的。
李霄雲與陸元昊針鋒相對，進行了一場艱難的拉鋸戰。
南宮晚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直視對面的安然。
安然渾身發冷。
多少恩愛情濃都抵不過現在這一刻讓人銘心刻骨。
陸元昊與李霄雲爭辯的很是激烈，正如她與他，雖然表面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但下面卻隱藏著吞天噬地的驚濤駭浪。
她雙目不再躲閃，勇敢與他對視。
此刻，心已經痛的麻木。
「穆安然女士，請你回答？」審判長忽然喊了一嗓子。
她回過神。
剛才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讓他回答，答什麼呢？
一個法官道，「剛才被告方律師陳述，被告人手中U盤裡的小馬河度假村計劃書是你交給被告人的？這件事可否屬實？」
安然愣住。
這是昨天陸元昊定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所有的證據舉證不利的時候，讓安然做偽證，承認是她親手把計劃書給了盛逸，好替盛逸洗脫罪名。
畢竟她作為集團高層，把計劃書給盛逸不說合情合理，但也絕對不會違法。
當時安然答應的很爽快。
可是現在，她卻打了退堂鼓。
一旦她點頭，盛逸的罪名是洗清了，但她與南宮晚好像就真的說不清了。
「請穆女士回答審判長的問題！」
安然的目光掃過一臉冷冽不屑的南宮晚，定格在可憐巴巴的盛逸身上，他滿臉鬍渣，雙目滿滿期望盯著安然。
現在只需她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後半生。
說出那句話很簡單，可是說完之後南宮晚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會不會斷送掉他們的將來？
安然眼睛的餘光再度掃到南宮晚，他雙目滿是自嘲和憤怒。
「穆女士，請回答審判長的問題。否則我們將取消你證人的資格。」一個法官朝安然喊了嗓子。
此刻在安然心裡已經不是誰更重要的問題，詹尼佛陸不遠萬里親手操持這個案件，她如果再臨陣退縮，太不地道了！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原本就清白的盛逸坐牢！
「那份計劃書是我偷偷給盛逸的。」安然此話一出，法庭上下有些紛亂。
有小聲議論的，有長吁短嘆的，有鬆了一口氣的，還有冷笑的。
「穆女士，你要對你說的話負完全的法律責任。」審判長開口。
「我陳述的都是事實。」安然這句話一出口，南宮晚憤然離席。
安然的心再度抽痛起來。
延之高頃的背影漸行漸遠，就像現在的她與他，好像已經沒有了交匯的可能。
她整顆心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一般，無力，痛苦。
聽到盛逸無罪釋放的消息，她也高興不起來。
盛逸簡單與她說了幾句就被爸媽帶回盛家。
「官司打贏了，我也要馬上飛美國，明天那邊還有一個棘手的案子要開庭。」陸元昊剛出法院大門就跟他們辭行。
「謝謝。」安然擁抱了陸元昊一下，忽然想起來還沒付律師費呢。
「詹尼佛，說個價。順便把你銀行卡號發過來，我打你卡上。」
陸元昊笑著搖頭，「百里已經付過了。該我做的已經解決完畢，剩下的你們再算吧！」
ZCN的一個司機送陸元昊去了機場。
安然拿出手機，「百里，多少錢，我轉給你。」
「我們之間不要提錢。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舉手之勞。」百里無涯說的很輕鬆。
百里無涯能在百忙之中來T市幫忙，安然已經感激涕零，更別說讓他掏錢繳律師費了。
「到底花了多少錢，我連帶你們的機票一起報銷。」安然不想欠他太多。
百里無涯微微一笑，「詹尼佛是我好哥們，這個案子完全免費。」
安然審視百里無涯一遍，看樣子不像在說謊。
「機票？銀行帳戶？」安然又問。
「你就這麼看我不起？」百里無涯笑道。
「也好，待會兒我向麥琪要你的銀行帳戶，機票的價格我一查就知道，明天就打你卡上。」安然已經把自己跟他的關係劃得很清，「準備什麼時候走？」
「辛普森一回美國，ZCN這邊群龍無首，在新總裁到任之前，我會在這兒坐鎮。」他又替她打開車門。
安然上車。
「朱莉，請你考慮一下要不要來ZCN。」他滿是期盼的目光望定她。
「給我一天時間。」安然聲音很低。
「好。」百里很是興奮。
「你先把車開到ZCN，然後我回南郊。」
「朱莉，請我吃午餐好不好？」他語氣幾近懇求。
安然不語。
有陸元昊在，她可以跟他們一起吃飯，熬夜到天亮。可是與百里無涯單獨吃飯，是不是太那個了！
「不捨得掏錢？」百里無涯故意刺激她。
「好，你想吃西餐還是中餐？」安然不好再拒絕。
「西餐。」
倆人剛入座，安然手機就響起來。
竟然是延之！
安然整顆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想都沒想當著百里無涯的面就劃開按鍵。
因為她怕晚接一秒，延之會等不及掛斷電話。
南宮晚喑啞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你馬上到西郊老宅來一趟，何律師馬上要過來，我轉增你的股權現在要收回。」
安然的心忽然像被一雙猙獰的大手掏出來，反覆扭轉。
痛已經瀰漫在四肢百骸。
她心痛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與他的感情，真的就要戛然而止了？
他當時回歸，她一再提出要把股權過戶給他，他都一笑置之。
現在真到了兩清的時候？
眼中打轉的淚水不堪負重滴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好。」她回答的很堅決。
不是自己的東西她也不想要。
只是這顆心，為什麼這麼痛？
關上手機，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
她的哭聲扯得百里無涯心思不寧，給她遞過來一些紙巾。
「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先冷靜一下。」
安然起身，「改天再請你吃飯，我先行一步。」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她這個樣子駕車，百里無涯怎麼會放心，跟出來。
安然被自己定的鬧鐘吵醒。
為了不吵醒兒子，她輕輕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一陣雷聲劃破天際，安然望向窗外，天空陰雲密布。
此刻的天氣就跟安然的心情一樣，沉悶，壓抑。
她望著穿衣鏡里自己簡潔的白色真絲襯衣，黑色及膝裙打扮，很是滿意。
簡單化了個妝，她把長發挽在腦後，用一個黑色的發卡卡住，拿起公文包。
她的腳已經能單獨行走，就是時間長了會一瘸一拐。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雙黑色高跟鞋。
臨出門她輕輕在小莫額頭吻了一下。
小傢伙睡得正香，她拉了下被他踢掉的小毯子，下樓。
「安然，我已經做好了早餐，吃完再出門吧！」汪丹若今天起得也很早。
「媽，我還要去接百里和詹尼佛陸，就不在家逗留了。」安然徑直出門，驅車直奔ZCN。
三人一起用過早餐，陸元昊在車上就今天會遇到的事項又交代了一遍。
來到法院，門口已站滿聞訊而來的記者媒體。
安然從包里取出墨鏡帶上。
「朱莉，你沒事吧？」百里體貼地問。
安然搖頭，望著已經車外那群記者的長槍短炮，深呼吸推開車門。
眼尖的記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擠到安然面前，「穆總，聽聞這場官司是你和南宮大少的較量，你可否有信心打贏這場官司？」
「穆總，聽說你重金聘請到了美國華人圈裡的金牌律師詹尼佛陸，南宮大少請到了李霄雲律師，兩人對戰，你覺得誰的勝算更大？」
「穆總能說一下與被告盛逸的關係嗎？」
······
這些聒噪的記者吵吵的安然頭痛。
「拜託讓一下，諸位。」百里無涯一馬當先給安然開出一條道兒來。
「快看，南宮大少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安然四周的記者如鳥獸散，轉而去圍攻剛下車的南宮晚。
安然轉眸，一身黑衣的南宮晚繃著張寒風凜冽的臉大步朝她這個方向而來。
安然腳速不如他，兩人在法院正門相遇。
彼此都帶著墨鏡，倒省了不少麻煩和難堪。
安然下意識避到一側，給他讓路。
他薄唇輕抿，愣在原地。
「安安」二字在他唇邊反反覆覆，但是好像就差那麼一點勇氣。
雖然都隔著墨鏡，但安然能強烈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決然轉身。
他冷哼一聲進了門。
「朱莉，沒事吧？」百里折返過來。
安然搖頭。
九點，T市法院就南宮集團員工盛逸竊取公司商業機密一案公開審理。
旁聽席座無虛席。
關注這個案子的媒體占了旁聽席一多半，他們把重心放到了南宮晚和安然這對昔日親密戀人身上。
這對T市商圈令人羨慕的情侶，一貫是人們口口相贊的鴛鴦，他們歷經一番番生離死別現在又各執己見對薄公堂。
南宮晚代表南宮集團執意要告盛逸，安然則聘請詹尼佛陸替盛逸辯護。
他們還打聽出被告盛逸是安然的初戀，這場夾雜著愛恨糾葛的官司真是引爆人的眼球！
旁聽席除去盛逸的家人和百里無涯，全都是來圍觀T市第一豪門南宮家家變的。
他們要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記錄下這對愛侶是如何反目成仇的。
李霄雲與陸元昊針鋒相對，進行了一場艱難的拉鋸戰。
南宮晚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直視對面的安然。
安然渾身發冷。
多少恩愛情濃都抵不過現在這一刻讓人銘心刻骨。
陸元昊與李霄雲爭辯的很是激烈，正如她與他，雖然表面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但下面卻隱藏著吞天噬地的驚濤駭浪。
她雙目不再躲閃，勇敢與他對視。
此刻，心已經痛的麻木。
「穆安然女士，請你回答？」審判長忽然喊了一嗓子。
她回過神。
剛才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讓他回答，答什麼呢？
一個法官道，「剛才被告方律師陳述，被告人手中U盤裡的小馬河度假村計劃書是你交給被告人的？這件事可否屬實？」
安然愣住。
這是昨天陸元昊定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所有的證據舉證不利的時候，讓安然做偽證，承認是她親手把計劃書給了盛逸，好替盛逸洗脫罪名。
畢竟她作為集團高層，把計劃書給盛逸不說合情合理，但也絕對不會違法。
當時安然答應的很爽快。
可是現在，她卻打了退堂鼓。
一旦她點頭，盛逸的罪名是洗清了，但她與南宮晚好像就真的說不清了。
「請穆女士回答審判長的問題！」
安然的目光掃過一臉冷冽不屑的南宮晚，定格在可憐巴巴的盛逸身上，他滿臉鬍渣，雙目滿滿期望盯著安然。
現在只需她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後半生。
說出那句話很簡單，可是說完之後南宮晚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會不會斷送掉他們的將來？
安然眼睛的餘光再度掃到南宮晚，他雙目滿是自嘲和憤怒。
「穆女士，請回答審判長的問題。否則我們將取消你證人的資格。」一個法官朝安然喊了嗓子。
此刻在安然心裡已經不是誰更重要的問題，詹尼佛陸不遠萬里親手操持這個案件，她如果再臨陣退縮，太不地道了！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原本就清白的盛逸坐牢！
「那份計劃書是我偷偷給盛逸的。」安然此話一出，法庭上下有些紛亂。
有小聲議論的，有長吁短嘆的，有鬆了一口氣的，還有冷笑的。
「穆女士，你要對你說的話負完全的法律責任。」審判長開口。
「我陳述的都是事實。」安然這句話一出口，南宮晚憤然離席。
安然的心再度抽痛起來。
延之高頃的背影漸行漸遠，就像現在的她與他，好像已經沒有了交匯的可能。
她整顆心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一般，無力，痛苦。
聽到盛逸無罪釋放的消息，她也高興不起來。
盛逸簡單與她說了幾句就被爸媽帶回盛家。
「官司打贏了，我也要馬上飛美國，明天那邊還有一個棘手的案子要開庭。」陸元昊剛出法院大門就跟他們辭行。
「謝謝。」安然擁抱了陸元昊一下，忽然想起來還沒付律師費呢。
「詹尼佛，說個價。順便把你銀行卡號發過來，我打你卡上。」
陸元昊笑著搖頭，「百里已經付過了。該我做的已經解決完畢，剩下的你們再算吧！」
ZCN的一個司機送陸元昊去了機場。
安然拿出手機，「百里，多少錢，我轉給你。」
「我們之間不要提錢。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舉手之勞。」百里無涯說的很輕鬆。
百里無涯能在百忙之中來T市幫忙，安然已經感激涕零，更別說讓他掏錢繳律師費了。
「到底花了多少錢，我連帶你們的機票一起報銷。」安然不想欠他太多。
百里無涯微微一笑，「詹尼佛是我好哥們，這個案子完全免費。」
安然審視百里無涯一遍，看樣子不像在說謊。
「機票？銀行帳戶？」安然又問。
「你就這麼看我不起？」百里無涯笑道。
「也好，待會兒我向麥琪要你的銀行帳戶，機票的價格我一查就知道，明天就打你卡上。」安然已經把自己跟他的關係劃得很清，「準備什麼時候走？」
「辛普森一回美國，ZCN這邊群龍無首，在新總裁到任之前，我會在這兒坐鎮。」他又替她打開車門。
安然上車。
「朱莉，請你考慮一下要不要來ZCN。」他滿是期盼的目光望定她。
「給我一天時間。」安然聲音很低。
「好。」百里很是興奮。
「你先把車開到ZCN，然後我回南郊。」
「朱莉，請我吃午餐好不好？」他語氣幾近懇求。
安然不語。
有陸元昊在，她可以跟他們一起吃飯，熬夜到天亮。可是與百里無涯單獨吃飯，是不是太那個了！
「不捨得掏錢？」百里無涯故意刺激她。
「好，你想吃西餐還是中餐？」安然不好再拒絕。
「西餐。」
倆人剛入座，安然手機就響起來。
竟然是延之！
安然整顆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想都沒想當著百里無涯的面就劃開按鍵。
因為她怕晚接一秒，延之會等不及掛斷電話。
南宮晚喑啞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你馬上到西郊老宅來一趟，何律師馬上要過來，我轉增你的股權現在要收回。」
安然的心忽然像被一雙猙獰的大手掏出來，反覆扭轉。
痛已經瀰漫在四肢百骸。
她心痛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與他的感情，真的就要戛然而止了？
他當時回歸，她一再提出要把股權過戶給他，他都一笑置之。
現在真到了兩清的時候？
眼中打轉的淚水不堪負重滴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好。」她回答的很堅決。
不是自己的東西她也不想要。
只是這顆心，為什麼這麼痛？
關上手機，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
她的哭聲扯得百里無涯心思不寧，給她遞過來一些紙巾。
「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先冷靜一下。」
安然起身，「改天再請你吃飯，我先行一步。」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她這個樣子駕車，百里無涯怎麼會放心，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