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結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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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如梭,冬盡春來。

  春天對深陷愛河的人來說,又是短暫的。

  安然只覺得自己在在大好春光里,就辦了一件正兒八經的事兒——從ZCN正式離職。

  她沒按照當初聘用合同的規定做夠一年,就主動離了職。她提出要付一筆違約金,但是百里無昕打來電話,說違約金就別拿了,當做給小莫妹妹的見面禮了!

  百里無昕說,百里無涯三個月前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孩子,兩個人已經正式搬到一起過起了小日子,上個月女孩子已經懷了孕。

  安然由衷地為百里無涯高興。

  她堅信,孩子的出生能改變百里無涯以往的荒唐和偏執。

  陰曆四月份一到,整個T市暑氣漸長。

  安然已經到了預產期。

  她從懷孕到現在,體重也就長了十幾磅,整個人除了肚子大些,依舊是細胳膊細腿,苗條萬分。

  蘇韻松從安然坐胎起,就用盡洪荒之力給安然大補特補,但是看來成效甚微。

  南宮家的所有人都急切盼著這個小生命的誕生。

  蘇韻松早就讓人在一樓收拾好了兒童房,兒童房內所有的家居床品都採用了英國的一個百年老牌。

  蘇韻松從年前就開始給未出生的孩子採買各種嬰兒用品。

  各種抹的,擦的,用的一應俱全。

  尤其是孩子的小衣服,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都備齊,早就堆滿了嬰兒床。

  孩子所有要用的貼身衣物和床品,蘇韻松都用專業設備測過甲醛和螢光劑的含量,如果稍微不合格,她都要扔了重買。

  用南宮晚的話說,必須感謝安然讓他媽找到了活著的真正意義。

  看到蘇韻松把孩子的一切準備的那麼周到,安然覺得自己這個准媽媽除了會吃點東西給孩子補充一下體力,別無其他。

  孕後期,安然被蘇韻松和南宮晚照顧的很好,腿沒抽過筋兒,血壓也不高,身上只有很輕的浮腫。

  一想起生小莫那會兒在美國的艱難生活,安然就啪嗒啪嗒掉眼淚,然後就逮住南宮晚訓上一陣子。

  南宮晚知道她是孕期綜合徵犯了,只有聽著的份兒,然後再表明自己當年多麼混蛋,多麼無知。

  等安然消了氣,南宮晚陳述自己罄竹難書的罪行就結束了。

  明天就要去醫院待產,安然指揮著利嫂把她的衣物裝進行李箱。「媳婦兒,閨女兒,你們先休息一下。」南宮晚攙著安然往床上躺。

  「小寶珠終於要出來了。」安然雙手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

  她已經給閨女起好了小名——「寶珠」。

  「現在才知道女人懷孕是這麼不容易。」南宮晚遞過來一杯牛奶。

  「這都不算什麼,真到生的那一刻才不容易呢!如果不是醫生堅持讓我順產,我肯定剖了。」

  「媳婦兒,到你生的時候,我一定進產房陪著,親眼看著咱閨女來到世間。」

  安然剛想側身,就覺得小腹一陣疼痛傳來。

  「延之——」她緊緊抓住南宮晚的手,「怕是要生了。」

  「這麼快!」南宮晚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比安然還緊張,「利嫂——快點上來!」

  他慌張地抱起安然,「馬上去醫院,忍一下,媳婦兒。」

  蘇韻松還要照顧小莫,留在了家。繡珊帶著利嫂和兩個年輕能幹的傭人一起趕往醫院。

  在路上,安然的陣痛已經從十分鐘一次縮短到五分鐘。

  南宮晚抱著痛不欲生的安然,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媳婦兒,馬上到了,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要想——」他安慰道,「你想想我們閨女馬上就要與我們見面了,呸呸呸,我又說錯了——」

  南宮晚緊張的前言不搭後語。

  安然知道,宮縮已經開始,她已經進入生產狀態。

  「可能是二胎的關係吧,產程應該比第一胎短。」繡珊用毛巾擦掉安然額頭的汗珠,看了眼車窗外,興奮地喊,「到醫院了。」

  安然剛被送到婦產科做常規檢查,汪丹若和念西就趕來了。

  「產婦已經進入生產狀態,可以有一名家屬陪產。」小護士對他們喊了句。

  「我去。」南宮晚跟著小護士的步子進了消毒間。

  一進產房,南宮晚看到安然正痛的死去活來躺在產床上,她面無血色,汗水浸透了額頭的碎發,牙齒狠狠咬住下唇。

  他一把握住她蒼白無力的手。

  「安安,我來了。」

  安然痛苦地擠出一抹笑容,「延之——」

  「為了孩子能儘快來到這個世界,媽媽就勇敢一些,用力一點——來,跟著我的節奏吸氣,用力——」助產士聲音溫柔,招呼著安然。

  「好。」安然無力地點頭。

  「安安,你是小莫和寶珠最勇敢的媽媽,我們一起加油。」南宮晚嗓音喑啞酸澀。

  他真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會這麼痛苦,看著心愛的女人為自己生孩子,他既心疼又高興。

  當初安安一個人在美國生下小莫,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堅持!

  他告訴自己,永遠要善待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

  幾名助產士開始指導安然什麼時候用力,什麼時候深呼吸休息。

  生產的過程對安然和南宮晚來說是無比漫長的。

  安然歷經煉獄般的疼痛,終於把小寶珠生了下來。

  女兒清越的哭聲把南宮晚帶入了一個新奇的世界。

  他望著眼前柔軟的一團,興奮地不知所以。

  只見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像一排密密的小扇子,整個五官皺在一起,簡直像個小猴子!

  這是他與安安的女兒!

  他好幸福!

  最愛的女人給他生了兒子,女兒,他的人生已經圓滿。

  所有經歷過的苦痛折磨都值了。

  「媳婦兒,快看看我們的小寶珠。」他小心翼翼把粉紅色的襁褓放到安然面前,「瞧瞧她竟然在啃手指!真是我們可愛的小寶貝兒!」

  安然笑著望了眼女兒,心滿意足。

  安然和孩子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回了南宮老宅。

  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給偌大的南宮家帶來了新的生機和希望。

  大房已經好久沒有添丁添口的喜事了。

  蘇韻松原本還糾結安然這胎懷的不是男孩,但在她看到小寶珠的那一刻,立馬就喜歡上這個白白淨淨長了一雙大眼睛的小丫頭。

  這是她唯一兒子的血肉至親啊!

  她要把自己對兒子的愛分給這個小丫頭。

  安然的月子過的很是愜意舒適,一家僕傭都圍著她和小寶珠忙前忙後。

  生了小寶珠,蘇韻松跟安然的婆媳關係融洽了不少。

  念西也是隔三差五地抱著自己閨女來南宮老宅,跟安然交流育兒心經。

  還有兩天小寶珠就滿月了,南宮老宅的人都為大後天的滿月宴忙碌著。

  「元君和他媳婦兒閨女都要來吃滿月席。」南宮晚放下席元君的電話,很是興奮,「安安,你可再也不要羨慕他們了,他們有的我們也有了。」

  「有了小寶珠,現在我誰都不羨慕,我只做個讓別人羨慕的人。」安然伸伸胳膊,「我有兒子,閨女,還有一個疼我愛我的好老公,我已經很知足了。」

  「安安。」他雙臂摟住她,「你為我受了那麼多苦,我要好好謝謝你,彌補你。」

  「延之,我不要什麼彌補和謝謝。我愛你,你也愛我,彼此的付出天經地義。我對以後的日子也沒有什麼奢求,只想跟你和孩子們平靜地生活下去。」安然的雙手捧起他滿是笑容的臉龐,主動把自己的唇送上。

  剛開始的吻還是淺淺的,如同蜻蜓點水,很快就變了質。

  一陣毀天滅地的興奮和期盼,急速席捲了兩個人的理智。

  安然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月子還有兩天沒過完,跟著他一起沉淪。

  關鍵一刻,南宮晚放開懷中已然情動的女人,「媳婦兒,還有兩天呢。」

  安然臉頰緋紅,根本捨不得放開他。

  「為了你的身體,我們先克制一下。寶貝兒,再等兩天?」他狠狠澆滅自己心頭的火焰。

  安然不好意思地貼在他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這個世界好像完全安靜下來,只有她和他。

  這輩子有他在身邊,足矣。

  兩天過後,小寶珠滿月了。

  整個南宮老宅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席元君一家三口特地從京城趕來。

  已經十個月的小馭兵長得越髮漂亮,稀疏的頭髮紮起兩個小牛角,甚是可愛。

  安然看到小馭兵,高興地抱了又抱。

  一場盛大的滿月酒席在南宮老宅舉行。

  安然和南宮晚抱著孩子,接受著所有親戚朋友的祝福。

  晚上時賓客已經散盡。

  安然安撫小莫睡下,又在一樓給小寶珠餵了奶,上樓。

  「媳婦兒,洗澡去。」南宮晚等她多時了。

  安然瞅他一眼。

  兩人相視一笑。

  有件事,倆人心照不宣。

  安然剛踏進盥洗室,南宮晚就跟過來。

  「一起。」他抱起她。

  她沒有推辭,緊緊摟住他精壯的腰身進了浴缸。

  彼此之間,無論身體還是心理,都早已熟悉入骨。

  他們深深相愛,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愛她,一次又一次。

  她則熱烈地回應,交出自己的身心。

  一場酣暢淋漓。

  她整個人虛脫了一般,被他抱回床上。

  「媳婦兒,終於等到滿月這一天了。」他喑啞的嗓音拂過她耳邊,「剛才的我好不好?」

  安然雙臂勾住他的脖子,雙目深深凝視他的俊顏,「延之,你明知故問。」

  「我就要問——快說,剛才的我好不好?」他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她最不耐癢,縮起身子避著他的手。

  最終她嬌柔地喊了聲,「好!」

  南宮晚終於饒了她,替她拉過毯子,相擁而眠。

  窗外,初夏的夜空分外明淨。

  星子閃爍,月色正濃,時光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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