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番外 問君能有幾多愁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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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元君怒氣沖沖離開醫院。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留在我身旁照顧我。

  她就是南宮晚的老婆安然。

  我不止一次從席元君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她正如我猜測的一樣,漂亮知性,溫婉大氣。

  她跟我聊天開解我,在她眼裡,我就是被席元君強扭的那個瓜。

  我心裡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罷了。

  等我意識到席元君去找康成算帳的時候,安然又幫我離開醫院。我用她的手機打給康成,一次又一次,康成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我真的怕了。

  安然依稀記得席元君說過的一個地址,載我來到一處破舊民宅的單元房。

  我喊破喉嚨,找遍全屋,也沒有康成的影子。

  看來,席元君已經把他控制住了。

  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康成出了什麼差錯,我這輩子都對不起康家二老。

  我用安然的手機終於撥通了席元君的電話。

  他的話語憤怒犀利。

  他讓我去「魚人碼頭」,說要解決我們之間的一切。

  夜半時分,冬夜的寒風刺骨,安然陪我來到「魚人碼頭」。

  席元君已經對我徹底失望。

  在他眼中,我還愛著康成,為救康成,連他的孩子都不要。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啊!

  如此深的誤會,我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

  因為他從看到我那刻,就帶了蝕骨的恨。

  這一刻,我多說無益,哪怕拼了命也要救下康成。

  無論怎麼說,失去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難逃其責。

  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我記得當時席元君說了句「我們既然無法愛,那就恨吧」!

  我的心在那一刻痛的已經沒了知覺。

  因為我真正在乎的人不是康成,是他。

  可惜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說。

  就算說了,他也不信。

  康成被席元君的人捆住手腳扔到湖裡,我也跟著跳了下去。

  但凡我有一口氣在,也不能讓康成有性命之憂。

  因為我被康家養了十三年,康家父母對我有再生之恩。他們唯一的兒子若是因我出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我昏死過去,再度醒來還是在醫院。

  身旁是滿臉頹敗的席元君。

  我才知道自己跳湖後,是他跳進湖水把我拽了出來。

  我想說聲謝謝,可是他的目光里滿是對我的厭惡和嫌棄。

  我就安靜地躺了三天。

  還好,因為救治及時,我身體總算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在T市的那幾天,席元君幾乎二十四小時守在我身側,但就是不跟我有任何交流。

  孩子的失去,對他打擊很大。

  一想到那個才一個多月的孩子,我整個人就像被打入無間地獄一般難受。

  回到京城,他擅自替我請了半年病假,不許我出「桃源居」半步。

  我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彈琴。

  我足月後,他雖然每晚都在「桃源居」過夜,但是卻沒碰過我。

  我知道,我和他之間的裂痕已深。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我足不出戶,跟外界沒有任何聯繫。

  自從那個孩子離開我的身體,我對感情中的孰是孰非也看的淡了。

  反正只要席元君不放手,我哪裡也去不了。

  他認為我喜歡誰就喜歡誰吧!

  春節將至,大街小巷都飄著歡聲笑語,唯獨我和他住的「桃源居」沒有一絲生機。

  我出了飯廳就進琴房,出了琴房就回臥室。

  我躺床上閉目養神。

  敲門聲一響,我全身神經線緊繃。

  他緩緩進來。

  我雙手緊抓被子,已經做好了應對他言語轟炸的準備。

  「莫心怡,我們談談。」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床邊。

  我早就想打開自己心扉,可是與他的間隙已經越來越深,嘴巴張了幾次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想聽你的心裡話,你愛的人是不是康成?」他聲音低沉酸澀。

  我抬眸望著他,良久道,「從始至終,我一直把康成當做我的兄長。這些年,我心裡住了一個人——」

  我第一次當著他的面表白自己的感情,話到這兒,已經說不下去了,我垂眸。

  「莫心怡,告訴我,你心裡的人是誰?」他目光灼灼望定我。

  他的名字在我嗓子眼盤旋多時,我卻沒勇氣說出來。

  他有些失望,「我考慮多日,與其這樣耗著,不如分了吧!莫心怡,以後你想嫁誰嫁誰,跟我一毛關係都沒有。你自由了!」

  不,席元君是愛我的,他說過哪怕死也要拉著我下地獄,現在怎麼能說出一拍兩散的話!

  「我——」我鼓起勇氣,想說出那句「我心裡愛的人就是你」,但是一看到他那雙犀利的眸子,就閉了嘴。

  忽然,他一把擁住我,他的手掌放到我的心臟處,「莫心怡,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你愛的人是誰?」

  我與他四目相交。

  他華眸里滿是期盼和激動。

  「我,我——」我覺得自己臉頰滾燙。

  「我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不說,我就默認是康成。然後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他取出手機,打開計時器,「計時開始——」

  對我來說,親口承認愛他真的很難。

  因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身心俱獻的!

  「還有最後十秒鐘,九,八,七——」

  他整個人貼了過來。

  「是你!」我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你明明知道,還要我說!」

  「再說一遍,我沒聽到?」他大笑。

  「席元君你聽好了,住在我心裡的人是你!一直是你!永遠是你!」我大喊。

  什麼矜持,什麼臉面,統統滾邊兒去!

  這一刻,我只要忠於自己的心就行了。

  哪怕讓他看不起,我也認了!

  一個悠長纏綿的吻砸來。

  我沉溺在他好聞的松竹氣息里。

  一切水到渠成。

  「為什麼不早點問我這句話?」我躺在他懷中撒嬌,「從T市回來一個月,你對我不理不睬,不冷不熱,我恨死你了!」

  「不讓你在冷宮熬一個月,怎麼能磨掉你身上的傲氣和鋒芒!」他長臂一伸,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心心,你被偷拍的幕後黑手找到了,猜,誰?」他話語裡滿是玩味兒的口氣。

  「你的仇家或者康成的競爭對手?」我脫口而出。

  他搖頭,雙目幽深,劃開手機,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只要你拍到我和那個女人的親密照,這十萬塊就是你的。」

  「康先生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找我了,看在你這麼執著的份上,你的單子我接。但是你要給我們提供準確的地理位置和時間,然後我們負責給你高像素的清晰照片和底片。」

  「周五下午,我一定會把她留在我家客房,你可以準備了。」

  ·····

  我驚呆了。

  竟然是康成在算計我!

  康成不惜毀掉自己聲譽,為得就是讓我和席元君感情破裂,分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擇手段?

  我又聽了一次錄音,終於相信。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這份錄音?」我伏在他胸膛。

  康成在我心裡一直是個光風霽月的兄長般的存在,現在,我對他所有的好感都煙消雲散。

  「在我們去T市前,我就拿到了這份錄音。否則,我也不會那麼恨康成!」

  「對不起,元君,我當時選擇相信康成,也沒相信你,我真是太天真了,你原諒我吧?」

  「早就知道你很傻很天真。」他笑著颳了下我的鼻子,「這世上也就你能這麼折騰我,換做其他人,我早就把他給滅了。」

  「當時在T市,我怕鬧出人命,偷偷從陽台跳下,根本不知道肚裡有了孩子。」我眼圈兒一紅,淚珠落下。

  「心心,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那麼沒有了,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他的頭埋在我的脖頸,我能感覺到他的淚水在流。

  我伸出右手,替他擦淚。

  「對不起,元君,我們再接再厲,趕緊追一個。不,我要給你生兩個,一男,一女。」

  我的愧疚之心無以言表,我好恨自己那任性的一跳!

  「心心,一聽說孩子沒了,那個時候我把你掐死的心都有。」他與我十指相扣,「好多年了,我做夢都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最好是個女孩兒,長得跟你一模一樣,我走到哪兒帶到哪兒,逢人就說,這是我閨女——」

  我的眼淚又落下,主動爬上他的身。

  過去的就過去吧,我要用自己的行動來彌補對他的虧欠。

  我在「桃源居」盡著一個妻子的本分,與他過著幸福的小日子。

  或許有過失去才知道得到的珍貴,我和他格外珍惜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彼此的世界相通,沒有了猜疑和揣測,我的生活里只有席元君,簡單快樂。

  席元君為人風趣幽默,時間一長,我原本矜持的性子在他的薰陶下都丟去了爪哇國,我也學會了耍貧嘴,膩歪人。

  老天垂憐,沒有多久我再次懷孕。

  從看到驗孕棒上那明顯的兩道槓,席元君就把我捧上了天。

  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我享受著作為人妻和人母的快樂,迎接著我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小生命。

  我跟康家徹底斷了聯繫,席元君做主給康家送了一筆錢。我與康成沒有任何往來,後來聽說他跟一個公務員結了婚,席元君還替我送了一份厚禮。

  我在席元君用愛情和柔情築起的城堡中,幸福的昏天黑地。

  感謝老天,讓我有生之年遇到這麼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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