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氣境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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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鳴鴉很是緊張,躲到了大師兄於祭司的後面,而其他三位氣境對此面無表情,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很難看出他們是在想什麼。

  後面的許多人也緊張地看著前面,他們都知道,有一個強大的機關人偶追著一人到了血竹林,那人叫陳景輝,被王神醫庇護,得王神醫看重……很多人對陳景輝,其實是有意見的。

  覺得他害了血竹林,害得血竹林被一位明境強者包圍,認為應該把陳景輝丟出去消災的人不在少數。

  可沒有人能左右王神醫的意見,就只好如此了。

  陳景輝遭到費仁渡挑戰,其實許多血竹林成員是內心竊喜,甚至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想看陳景輝出醜,王神醫改變意見。

  神殿前,迅速清空了一個場地。

  費仁渡身為氣境強者,得到的消息和其他血竹林成員不是一個層次的,他是知曉一些陳景輝和天女的聯繫的,這次他挑戰陳景輝,其實也是王神醫暗中授意給他。

  費仁渡搞不清王神醫的意思,是想讓他試探一下陳景輝,看看這人到底幾斤幾兩, 還是讓他故意挑戰,敗給陳景輝, 給對方立威, 又或者是打敗他, 消磨一下對方的銳氣,為後續王神醫和他交流取得優勢?

  費仁渡不知道, 他揣測不了王神醫的意圖。

  既然如此,他就按照王神醫給他的命令,一字不差的執行, 說挑戰陳景輝,那就挑戰。

  看著陳景輝從那詭異莫名的高大盔甲里走出來,費仁渡眼神凝重了下,那件盔甲似乎不是一般的盔甲, 有很多玄機在內,應該是墨修的盔甲,能提高不少戰鬥力,他應付自己挑戰, 竟然把這樣一件盔甲都放棄了, 是什麼意圖?

  要是陳景輝知道費仁渡的內心想法,只會覺得好笑, 陳景輝沒用動力甲, 純粹是為了節約動力甲的力量, 在這裡,動力甲得不到能量補充, 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關掉動力甲運轉的, 穿在身上負累大於保護。

  如果不是之前在研究在動力甲上銘刻劍陣,他都不穿動力甲。

  而且, 他一路走來,還真沒有在現實里和氣境修行者擺開場子,正常切磋的時候, 陳景輝很珍惜這個時機。

  「請。」

  陳景輝學著以前玩過的某個虛擬世界格鬥遊戲裡的行禮樣子, 對著對方垂手行禮,這禮儀費仁渡完全看不懂, 只覺得好像很講究的樣子。

  費仁渡驚疑不定, 也欠身回禮。

  「請。」

  戰鬥開始了。

  一瞬間, 費仁渡膝蓋一彎, 差點跪倒下去,他的氣勢猛烈激發,在空中激盪,連周圍的景象都扭曲了。

  人群一陣譁然:

  「那是什麼?」

  「他發動了攻擊?」

  「無形的攻擊?是靈修,道修,還是言修?」

  「怎麼可能,費仁渡可是氣境層次戰修,現在怎麼站都站不起來?」

  「陳景輝是明境強者?」

  觀戰者們議論紛紛,很驚訝,完全沒想到戰鬥是這樣子。

  在他們看來, 就算陳景輝實力在費仁渡之上,可只要不是明境強者,費仁渡怎麼都有還手之力, 而陳景輝不可能是明境, 如果他是明境,他和王神醫聯手,根本不懼外面的追殺者。

  費仁渡感覺有一座山在壓著自己, 他根本動不了,只能全力激發氣勢,大口呼吸著,和這力量對抗。

  下一瞬間,那座山般的力量消散了。

  費仁渡完全搞不懂陳景輝想做什麼,他明明已經陷入劣勢,即將失敗,陳景輝卻突然放手了。

  只見陳景輝說道:「決鬥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還是不用明境層次的外物力量為好。」

  費仁渡這下苦笑了,早知道你有明境層次的力量,我還跟你決鬥個錘子啊,直接投降好吧。

  他看陳景輝不再用那無形大山攻擊他,不停喘息著, 恢復著受損的氣勢。

  費仁渡本以為陳景輝會趁機攻擊他,可陳景輝此時悠閒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趁虛而入的意思。

  等費仁渡氣勢恢復得差不多, 陳景輝問道:「好了嗎?」

  費仁渡內心莫名生出一絲對陳景輝的尊重,他毫不仗著外物力量的優勢,先前用明境層次的力量壓倒他,更像是展現實力,沒利用這壓倒性的實力打倒自己,則是對自己,對戰鬥的尊重。

  費仁渡一拱手,說道:「景輝大師,請。「

  他單手持劍,左手背在身後。

  陳景輝把古神劍當普通武器拿著,向前猛然一步。

  念力加持下,他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就到了費仁渡面前,費仁渡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鐺!

  劍刃之間發出撞擊,費仁渡手上的劍刃立刻崩出了缺口,這讓他暗暗心驚,他的劍刃可是墨門墨修打造的劍,那些墨修從血境層次就專精於鑄劍,雖然鑄出的不是靈器,但也不會顯得如此脆弱,費仁渡只得連忙側身避開鋒芒。

  鐺!鐺!

  費仁渡的劍上鍍上了一層氣勢,這是戰修的「氣勢附魔」,將氣勢附在武器上的技巧。

  他有些撐不住了,陳景輝的打法很怪,專門對著他的劍砍,還力大無比,速度也快,讓費仁渡感覺自己在和墨修對戰,力量不是一個層級的。

  蓬!

  火焰和氣勢同時綻放,費仁渡的劍上火花爆燃。

  他趁著火焰繚繞,遮住陳景輝視野的瞬間,左手拔出一把左輪手槍,瞄準陳景輝的臉就是一槍。

  氣境層次的決鬥切磋,也是能用火器的,雙方都有氣勢,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

  但在開槍瞬間,費仁渡的火焰像被狂風吹拂般壓制,隨後槍口仿佛掛上了重物,直接拉偏了費仁渡的射擊!

  「這是什麼?靈修的幽靈嗎?」

  費仁渡連忙後躍,他腳下爆發火焰,用了某個武術和陳景輝拉開距離。

  陳景輝沒有追擊,他笑著對費仁渡說:「打得真好,真過癮。」

  費仁渡莫名其妙,那些圍觀的血竹林成員更是大驚,陳景輝居然和費仁渡打的毫無壓力,還有時間夸對方打得好。

  「不可能!」

  「他居然這麼托大!」

  和戰修戰鬥,一定要抓緊時間,因為戰修氣勢雄渾,恢復極快,一旦沒抓住氣勢削弱的破綻將他打敗,讓戰修「喘息回血」,又馬上會活蹦亂跳,極其難纏。

  陳景輝還有時間說話,這證明他認為自己的實力在費仁渡之上,無需抓準時機一波打到底。

  一是,和費仁渡不同,陳景輝在血境和丹境層次都完成了順逆雙修,這讓他的靈力很雄厚,對力量的控制程度也很高,這是硬性實力的差距。

  二是,費仁渡對早已消失的源之氣力量完全不了解,而戰之氣有什麼能力,陳景輝是較清楚的,這是情報上的差距。

  費仁渡此時想著:「他到底是什麼修行者,是墨修嗎?那他的戰鬥風格,應該是使用各種靈器和我戰鬥,好厲害的墨修啊,使用靈器力量毫無生澀,像是在使用自己的力量一般。」

  「他身上應該有一件氣境層次靈之氣的靈器,外加一件戰之氣的靈器,可能是那把劍……」

  費仁渡也有一件靈器,是一件丹境層次的墨之氣靈器,外形是手套,他戴在左手上,隨時使用,變出各種手槍,盾牌等道具,輔助作戰,所以他很清楚,這種使用靈器像自己的力量是多麼難得。

  「他極其擅長近戰……那試試拉開距離,用火器交戰呢?」費仁渡想。

  「費團長,加油!」

  圍觀群眾里,一些和費仁渡交好的戰士們,開始呼喊了起來。

  這些戰士身為費仁渡的戰團成員,他們即使沒有下場作戰,光是在加油呼喊,費仁渡都感到自己的氣勢恢復速度加快,重拾了勇氣。

  「我身為戰修,居然被逼得差點不敢近戰,真是丟臉。」

  費仁渡眼睛冒出精芒,他剛剛差點就被陳景輝打得想拉開距離,可戰鬥直覺告訴他,拉開距離打,恐怕更不妙,更沒有勝算,戰修是最擅長近戰的修行者,就要和陳景輝打近戰,打到底。

  陳景輝這期間一直沒有出手,等待費仁渡再來,他把費仁渡當成了磨刀石,磨鍊自己的戰鬥與應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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