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3章 先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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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女子年紀大幾歲,身體完全長成,生育的危險便可大大降低,卿家若是不信,可問問那些生育多個小孩的婦人,是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最痛苦,還是生第二個第三個孩子的時候最痛苦,一問便知。」

  苟夢玉頓時明白,但問題是如何安置西夏公主呢?

  趙昀想了一會,乾脆道:「朕從私庫中拿出十萬貫錢,在宮外為她起一個宅院便是,以後生了皇子,還可作為王府,也不算浪費。」

  苟夢玉連連稱是,最後告辭離去。

  苟夢玉走後,趙昀莫名的有些失落,腦海里奇怪的蹦出五個字,有福不會享!

  ,,,,,,

  兩浙西路,鎮江府,丹徒縣,豪強魏繩開府上。

  此時知府吳淵正在他府上拜訪,魏繩開與之交談。

  這一次來,吳淵乃是為了向魏繩開講解新法,希望能夠得到魏繩開的支持。

  魏繩開乃是鎮江府數一數二的豪強,奴僕佃戶兩千多人,勢力強大,在地方說一不二。

  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支持,什麼事情都好做。

  然而耕地到戶法乃是要在豪強身上割肉,誰能願意?

  魏繩開臉色陰沉,對吳淵道:「使君,我魏家從太原府遷到丹徒已經五百多年了,比之大宋國朝還要久遠。

  五百年來,我魏家歷代先祖勤儉持家,克己奉公,好不容易積攢下一點家業,現在官家一道新法,就要全部收去,你叫鄙人以後到了地下,如何有臉面見列祖列宗?」

  吳淵神情嚴肅,他亦是反對新法,並且明確的上了摺子給趙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如今政事堂下發了公文,要各地為推行新法作準備,他也是不得不提前摸底,了解治下各豪強的態度。

  剛才魏繩開的一番話,已然表明了態度。

  吳淵點頭,道:「員外的難處本官自是知曉,然而時移世易,如今窮苦百姓無立錐之地,而豪強士紳卻是田畝跨州連府,委實差距過大,以致百姓無法生活。

  官家推行新法,便是為了國朝的長治久安,雖然此法對員外而言確實損失過多,然卻也是不得不為之,待到新法推行之時,希望員外一心為公,盡力相助。」

  「哈哈哈,,,」

  魏繩開仰頭大笑,「好一個一心為公?好一個盡力相助?使君嘴巴一張一合自是輕鬆,然落在鄙人身上卻是產業盡毀,敗了家勢,你叫鄙人如何相助?拿這條老命相助,朝廷要不要?要便拿去吧,反正鄙人也沒幾年活頭了。」

  吳淵無奈,最後告辭而去。

  坐在轎子裡,吳淵臉色陰沉,待回到府衙,已經是有司錄參軍周奇在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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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奇乃是吳淵的得力助手,主管衙門的各類公文事務,吳淵每每有事,都是與他商議,尋求看法。

  見到吳淵,周奇趕緊上前,抬手道:「使君,聽聞你明日就要起程,去行在面見官家,可是因為那封奏摺?」

  之前吳淵上了一封奏摺,在奏摺中,吳淵指責趙昀待人不公,言百姓是趙昀的子民,士紳同樣也是趙昀的子民,為何要損士紳而補百姓,並且痛斥新法不合時宜,會造成天下大亂。

  趙昀被這突如其來的奏摺說的氣惱,當即批覆,召吳淵去面談。

  吳淵強自擠出一絲笑容,道:「使君不必擔心,官家只是命本官去行在,當面向官家陳述事實而已,並無其他。」

  「啊。」

  周奇驚恐,懊悔道:「當初下官讓你別上那奏摺,使君你偏不聽,如今大禍臨頭,這可如何是好?」

  「官家雖是一意孤行,然卻也不是嗜殺之主,史彌遠便是明例,使君無需擔心。」

  吳淵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便獨自去了,只留下周奇還在那裡擔心不已。

  第二人,吳淵起程,趕赴行在,朝見趙昀。

  府衙的許多官員,以及當地豪強士紳皆是前來送行。

  眾人皆是一身素衣,臉色悲悽,看向吳淵,隱隱眼中含有淚光。

  下人端上托盤,上面是十幾個倒滿酒的酒杯。

  周奇端起一杯酒,對吳淵道:「使君,你主政鎮江府,為官清廉,剛正不阿,深受我鎮江府百姓愛戴,今日赴行在,只盼使君平安歸來。」

  魏繩開也端起酒杯,對吳淵道:「使君,鄙人有一說一,拋開其他不談,單說為人,鄙人是佩服使君的,你仗義為我等士紳說話,上奏摺言明新法厲害,以至於惹怒了官家,此等情分,鄙人感激涕零,我等鎮江士紳更是永記心間。」

  又一豪強左采范跟著道:「是啊是啊,使君多保重,若是官家要你性命,我等定是要發動人脈,走通關節,搭救使君,保使君無憂。」

  吳淵抬手,一一謝過他們的好意,最後道:「諸位不必擔心,官家英明神武,必不會為難本官,真若是官家降罪,那也是本官命中有此一劫,諸位亦是不必介懷。」

  說完,吳淵端起酒杯,向大家回敬,場面淒涼。

  和眾人告別,吳淵隨即乘坐馬車離去。

  眾人遙望馬車影子,直到再也不見,這才一一轉身,垂頭嘆氣,各自回去。

  一路無事,吳淵順利來到臨安,城外已經有人在等候,等候他的正是他的親弟弟吳潛。

  這個吳潛極有才學,乃是嘉定十年的科舉狀元,隨即步入仕途,現在在御史台擔任御史。

  不過因為吳潛不喜政務,對政務興趣寥寥,故而極少參與討論。

  當了三年御史,吳潛一道奏摺也不曾寫,討論之時一句話也不曾說,以至於朝廷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這個人。

  可以說,吳潛的性格和他哥哥吳淵,那是正好相反。

  「兄長一路辛苦。」

  見到吳淵,吳潛抬手行禮,態度恭敬。

  吳淵點點頭,「到馬車上來說話。」

  吳潛上了馬車,吳淵問道:「官家對我態度如何,你可曾打聽?」

  吳潛搖頭,從容道:「不曾打聽,不過兄長也無需擔心,有道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順其自然便是,其他的無需強求。」chap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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