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絕望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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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三日,虞嫣然整個人都瘦得脫了形,人也越發地沉默寡言。有時,靠窗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即便安靖遠喊她,她也不理會。

  「再這樣下去,姐姐要被我們折磨瘋了。」這天,虞燦然陪著安靖遠出外談事情,回程時她忽然說道。

  雖然她很想打敗虞嫣然,可不希望通過這種方式。

  她覺察到安靖遠已經開始後悔了,每每注視虞嫣然的時候,眼神里有了難言的傷痛和憐惜。

  安靖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終於下定決心:「我現在送你回公寓拿行李,今天你就回家去住。」

  他只是想讓虞嫣然也感受一下自己的切膚之痛,從沒想過要逼瘋她。

  他怎麼就忘了,然然一向膽子很小,看場恐怖電影都會躲進他的懷裡瑟瑟發抖。有時候小小嚇唬她,就能把她惹得眼淚汪汪﹍﹍。

  公寓裡,虞燦然氣呼呼地將衣物塞進了行李箱,眼圈紅紅地瞪向門邊漠然等候的男人。

  「收拾好了就走吧,」安靖遠剛一轉身,就被身後撲上來的女人猛地抱住了。

  「靖遠哥,你以後還會不會碰我了?」

  安靖遠雙手插袋,漠然地說:「以後我只是你的姐夫。」

  「我不要!」她趴在他的背上哭泣不止。

  安靖遠無動於衷,甚至有些不耐煩。虞嫣然的眼淚能讓他心臟抽痛,她卻做不到。

  虞燦然等不到他的後悔,乾脆放開他,將身上的衣服快速地除去扔在地上,破罐子破摔地說:「反正以後也不會做了,趁她現在不在家,你滿足我我就聽話地離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根本不會難,更何況,安靖遠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經不起她幾下撩撥,便將她壓倒在身下﹍﹍。

  浴室里,上演著一出激情的大戲。

  虞燦然跪在地磚上,使盡渾身解數的賣力,聽他喘息著,喉間溢出動情的呻.吟,她挑著眼尾仰頭看他,眼裡流動著惑人的嫵媚,「為了姐夫,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安靖遠的虛榮心莫大的滿足了,虞嫣然那兒品到的失意,在虞燦然身上加倍地得到了補償,他甚至起了自私的念頭,就按照她之前提議的,做自己的地下情人似乎也不錯﹍﹍。

  他揪著她的頭髮將她拽到身前,反身壓在盥洗台上,「你就是個天生的小浪貨。」

  「才不是。姐夫,以後你叫我燦燦吧。」

  「我看是浪浪吧。」

  「討厭﹍﹍。」安靖遠粗魯的動作極大地取悅了她,「姐夫﹍﹍燦燦還要﹍﹍不要停﹍﹍。」

  原先她討厭叫「姐夫」,現在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個稱謂。姐姐的丈夫,成了她的了。

  安靖遠譏笑道:「這都第幾次了,還餵不飽你﹍﹍。」

  外間傳來了東西落地的聲音,隨後浴室的門被人打開,虞嫣然搖搖欲墜勉強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如紙,視線脆弱無助地絞著赤.裸的男人,「你的夢遊症終於好了?捉弄我,折磨我很開心,是不是?」

  說著,淚水無聲地落下,在浴室的燈光映射下,閃著盈盈的光澤,叫人看著心碎。

  「然然,你聽我說!」安靖遠急忙從女人身上撤離,扯了條浴巾圍在下身,上前想去拉她。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她躲避著他的觸碰,卻被身後亂扔一地的男女衣物絆住,跌倒在地上。

  安靖遠臉色一冷,亦不客氣地回敬:「彼此彼此,這句話憋在我心裡幾天了,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

  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她按住幾乎停止跳動的心口,透過蒙蒙的淚霧看向安靖遠那張俊逸的臉,忽然發現他是如此的陌生。

  原來,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們早已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他的溫柔寬容從來都是假象,只是她一直自以為是著﹍﹍。

  「呵呵,我真可笑,怕傷了你的自尊,怕你自暴自棄,一直瞞著你,其實你內心這麼強大,哪需要我考慮這些。」她自嘲地輕輕笑了起來,笑容比哭還難看,「靖遠,我只是愛你的方式錯了,可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過我們的感情!」

  在他身後站著的虞燦然,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刺痛了她。

  上班中途,她收到了虞燦然的簡訊,讓她回來看一場好戲,若是錯過了會後悔。所以她回來了,也看到了,真的很精彩!

  「安靖遠,我把隱藏在自己心底的傷袒露給你看,也請求過你,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那個人不要是我妹妹。」她淌著無盡的淚,萬念已成灰,「可是你把這句話變成了一把鋒刃,親手插在我的心口上。我不怪你,是我給了你傷害我的理由,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搖晃著身體站起,拔腿就要往外走,被安靖遠一把握住了細細的手腕,「你說清楚,什麼事情瞞著我?什麼方式錯了?」

  他聲音顫抖,死死地盯著那張美麗無生氣的臉,忍不住低吼道:「虞嫣然,你告訴我!」

  「呵,還有必要嗎﹍﹍。」話音未落,她的臉上被人掌摑了一記,竟是虞燦然打的!

  安靖遠鬆開虞嫣然,反手一個巴掌甩過去,將虞燦然打倒在地上。他額頭的青筋凸起,怒容滿面地衝著地上的女人吼,「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打她!」

  「是,我不是東西,我只是愛你的女人!我把第一次給了你,在辦公室,在這裡,只要你想做的時候我都給了你!」虞燦然哭喊著,爬起來將櫥里的被單扯出,指著上面的血跡質問:「這是什麼?」

  她又拿出手機,點開視頻,「在南方的時候,我躺在病床上,你都沒放過我﹍﹍。」

  她指向虞嫣然,憤怒不甘地說:「她又是什麼東西?為了個對你不貞的貨色,你凶我?安靖遠,我也是從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長大的,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為了你什麼都忍了!你好好想想,她給了你什麼?」

  冷眼旁觀的她,早已看出其中必有隱情,所以她必須阻止虞嫣然說出實情。

  果不其然,虞嫣然見到這麼多「物證」後,悽然慘笑:「我真的好傻,就在剛才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報復我,才找上了她,原來你們早就鬼混在一起了。」

  「不是這樣﹍﹍。」安靖遠無力地想解釋,虞嫣然臉上瞭然的笑意莫名地讓他恐懼,他的腦海里不停閃現著她依窗而立,似要乘風而去的情景。

  虞嫣然的目光卻不再看他,而是轉向了同樣淚流滿面的虞燦然,語氣輕柔溫和:「燦然,我和你姐妹兩人,有一個能幸福也是好的,我就此退出,祝你能得到幸福。」

  說完,她毅然決然地離去。

  「然然!」安靖遠一時沒拉住她,急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虞燦然著急攔住,不讓他去追。

  他再次將她扇倒在地,鐵青著臉說:「滾開!如果然然出了什麼意外,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他心急如焚地趕到外面,正看見虞嫣然攔下一輛出租,坐了上去。

  「然然,你別走!聽我給你解釋!」他追在汽車後面聲嘶力竭,那輛車照舊絕塵而去。

  等他回去取了車鑰匙,發動汽車想再追,路上早已不見那輛計程車的蹤影。

  他不停撥打著虞嫣然的號碼,急出了一身的汗,電話始終沒人接聽,最後傳來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用力攥著拳頭,宣洩般重重捶向了方向盤。

  然然,你絕對不能有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只是太愛你了,容不下你的一絲絲過錯,愛之深,恨之切啊!

  原諒我,原諒我﹍﹍。

  ﹍﹍﹍﹍﹍﹍﹍﹍﹍﹍﹍﹍

  「小姐,你男朋友都認錯了,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兩個人相處不容易﹍﹍。」

  開車的司機是個年齡較長的中年人,見虞嫣然坐在車內哭得肝腸寸斷,車外她的男友一路狂追,便忍不住出言勸解。

  可他口乾舌燥地說了半天,后座的女人只是不停地抹淚。

  「你男朋友已經追不上了,小姐,你還是給我個明確的地址,我好送你過去。」

  去哪兒呢?

  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悲哀地發現自己活了二十幾年,居然可憐得無處可去。如果去雲安縣找安母,安靖遠肯定馬上會跟過去,可她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了﹍﹍。

  「麻煩你送我去天晴灣吧。」

  天晴灣被蔚藍的望情海所環繞,景色分外優美,也被稱為「小愛琴海」。

  此時的海灣,天空中積壓著厚厚的雲層,像是即將面臨一場綿延的傾盆大雨。風「呼呼」地吹著,海面上沙鷗焦躁地來回盤旋,隨著潮漲潮落,尖尖的鳴叫聲揪人心扉。

  虞嫣然抱膝坐在沙灘上,目光空洞地注視著遠方隱隱綽綽的島嶼,穿梭的風將她的長髮和風衣撩得七零八落,纖瘦的身形在空曠無人的沙灘上顯得寂寥可憐。

  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裡,是外婆剛剛去世的時候。

  那段日子對她來說暗無天日,她變得不愛和人交流,最後安靖遠無法,將她帶來了天晴灣,講瞭望情海的動人故事。

  安靖遠讓她對著大海宣洩憋在心裡的情緒,她喊不出來,於是安靖遠雙手合攏在嘴邊,大聲呼喊:「我喜歡虞嫣然,我要保護她,永遠和她在一起!」

  十八歲的她因為這句話心動了。

  後來,她哭倒在安靖遠的懷裡,將所有壓抑的負面情緒全都發泄了出來。

  天晴灣便成了他倆定情的地方,只要一有空,兩個人就手牽著手,在沙灘上漫步,留下一長串大大小小的腳印﹍﹍。

  記憶是美好的,現實則太殘酷。他們沒盼來期待中的天長地久,一次次意外將他們變得面目全非。

  靖遠,為了愛你,我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只為了換取你的自由。而你,因為恨我,和我的妹妹又糾纏在一起。

  靖遠,我真的累了,之前的信念沒辦法再堅持下去了,以後的路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走。

  所以,就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離開吧﹍﹍。

  她脫下了身上的風衣和靴子,光著腳,一步一步往大海深處走去。

  漸漸地,冰冷刺骨的海水浸濕了她的膝蓋,淹過了她的腰際,到達了她的胸口﹍﹍。

  心臟因為水壓升高變得窒悶難受,當鹹鹹的海水抵至她的下巴時,隱約聽到遠處有人在大聲呼喊著讓她停下。

  她合上眼,慘澹地笑了笑,眼角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一滴淚,隨後猛地沉下身去,任由那一頭烏髮如交織纏繞的藤蔓,漫延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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