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當成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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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洗澡。」

  虞燦然站在窗前,愴然落著淚,「我勸了他那麼多次,不及你說上幾句,姐姐,我輸了。但我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他!」

  她與虞嫣然擦身而過,往門外走去,「我待在這兒也沒用,你留下照顧靖遠吧。」

  她徑直走去開門,兩個高大的保鏢正站在門前,衝著房間裡的虞嫣然恭敬地說:「虞小姐,先生吩咐我們務必送您回去。」

  「燦然!」虞嫣然沒能喊住她,又被保鏢攔著,有些氣惱,「你們告訴廖睿城,我還有急事,暫時不回去。」

  「這……。」

  「你們要真的不放心,就陪著一起去戒毒所吧。」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也只有如此了。

  虞燦然進了電梯,將臉上的淚痕仔細擦乾,然後從包里掏出粉餅,重新在臉上抹了一層。

  想不到靖遠的演技這麼好,看起來真像染上毒品的狀態。希望通過這次,能將廖睿城打壓下去。

  只要廖睿城倒了,她和靖遠就能夠名正言順成為廖氏集團新的主人,從此後在港城沒人再敢小看他們。

  虞燦然出了酒店,只覺得外面春光無限好,開開心心攔了輛計程車走了。

  卻沒料到,自己竟落入一個陷阱,長久的與世隔絕。

  重現天日時,她已是燈枯油盡,望著窗外枝丫上歡叫自由的鳥兒,不復美麗的眼睛裡流下了悔恨的淚。

  因為貪婪,想得到更多的東西,卻把本屬於自己的,也失去了!

  ………………………………

  深夜,虞嫣然身心疲憊的回到棕櫚灣。

  她主動打電話給在美國出差的廖睿城,結果對方手機顯示關機。

  昨天約好在這個點電話聯繫的,難道是因為安靖遠的事生氣了?

  想了想,又打給了東霖,一樣回復關機。

  美國此時是上午,興許廖睿城提前去開會了?

  虞嫣然這一晚睡得並不踏實,腦海里總是浮現安靖遠被綁在椅子上強制戒毒的情景。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自然戒毒方式,見效快,對藥物沒有依賴性,但是過程很痛苦。

  虞嫣然全程陪著他。

  當毒癮上來時,他涕淚橫流,臉部扭曲,痛苦的嘶吼,恨不能在地上翻轉打滾,口裡一直喊著「然然,救我!救救我!」

  看著這樣的安靖遠,她的心不可能不痛。

  他沒有騙她,真的被人注射了冰毒。那個人是誰,已不得而知。

  封閉的房間裡,她將挺過最煎熬那一陣,躺在地上虛脫喘氣的男人抱在懷裡。

  「然然……你的懷抱真……溫暖啊。」安靖遠勉強睜開眼,衝著她笑了笑,慘白的俊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偷偷的,貪戀的,輕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多久了,他們沒好好的在一起了?每次見面都是爭鋒相對,中間橫亘著這個或那個多餘的人。

  虞嫣然捏住袖子替他擦拭著臉上的汗水,「靖遠,堅持住,你會沒事的。」

  「有你在,我才有動力,」他窩在她柔軟的小腹上,輕聲呢喃:「然然,我不想變成廢人!」

  她流著淚不停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

  醫生說安靖遠身體裡殘留的毒品濃度較高,還會發作幾次,這幾天他被留在了戒毒所。

  虞嫣然醒來時,仍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一睜眼,聞到空氣中飄散的菸草味。

  果然,此時應該身處美國的男人,出現在這裡。

  聽見床上的動靜,站在落地窗前的廖睿城,手指夾著煙轉過身,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面無表情。

  「廖睿城,你怎麼回來了?」她撐起上身,剛想下床,就感覺左腳一緊,緊接著「嘩啦啦」金屬碰撞的聲音。

  什麼?!

  纖細的腳踝被一根不粗不細的鐵鏈環住,鐵鏈的另一端拴在床腳上,貼合著皮膚的地方被棉布裹了厚厚一層,所以摩擦時並不感到冰冷和疼痛。

  虞嫣然不敢置信盯著那處幾分鐘,這才將視線移到窗前男人的臉上,囁嚅著:「……為什麼?」

  他的臉因為背對著陽光,又隱在青白的煙霧後面,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廖睿城,我問你為什麼要鎖住我?!」她崩潰地尖叫起來。

  虞燦然咬定是廖睿城給靖遠注射的毒品,她聽了並不相信,直到親眼看見靖遠痛苦戒毒的全過程這才確信。

  她不能理解廖睿城的做法,不能接受他卑鄙的手段,可是怎麼辦呢?廖睿城已經是她選擇跟隨的男人,她不能阻止,就想辦法替他盡力彌補,去償還和贖罪。

  等靖遠解脫出來,她再勸他看在自己盡心盡力的份上,放棄對廖睿城的反擊和報復。

  可是,她這一番心意換來的是什麼?被他當成囚犯一樣關押起來,失去自由!

  廖睿城不緊不慢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透著寒涼:「這段時間,你待在棕櫚灣哪兒都不許去,鏈子的長度足夠你在臥室里自由行動,無聊了就看看電視上上網,餓了搖床上的鈴,下人自會送吃的上來。」

  「廖睿城,你這是非法拘禁知道嗎?」

  「我只知道我的女人瞞著我去照顧其他男人!」

  「那是因為你犯了錯,我不想讓事態變得嚴重!如果你什麼都沒做,我何須去照顧靖遠!你放了我,也就幾天功夫,等他沒事了,我就不出門了,好不好?」

  「嫣嫣,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沒底線沒人性的傢伙,是不是?」他忽然問道。

  虞嫣然一怔,眸光閃了閃,「也……不是,但你這件事確實做得不對。」

  廖睿城仰頭靜了幾秒,垂眸看向她時,眼裡沒了溫度,「你不是今天第一天才認識我,我要弄死一個人,就絕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安靖遠頂著老爺子孫子的名號和我搶家產,是自尋死路。」

  「你歇著吧。」

  「廖睿城。」見他朝外走,她急忙顫聲問道:「你去哪兒?」

  廖睿城腳步停下,卻未轉身,「放心,這幾天我要出差,沒時間痛打落水狗。」

  話幹嘛說得這麼難聽啊!

  在他眼裡,是不是就他廖睿城最高貴,靖遠是落水狗,她也像條狗被他拴在家裡?

  虞嫣然坐在床上,生了好一會氣。

  正這時,她的手機在包里響了。

  拖著那根「嘩嘩」作響的鐵鏈,她挪到貴妃躺椅上拿包。

  「虞小姐嗎?安靖遠的毒癮又開始發作了,他吵著要見你。」

  「可我現在趕不過去,你讓他像昨天一樣堅持一下。」

  掛了電話,她心下忐忑不安著。

  果然沒過多久,戒毒所的電話又打來了。

  「虞小姐,你還是想辦法來一趟吧,他拼命撞門想要出去。我們這兒只是幫助戒毒的場所,不想搞出人命。」

  她放下手機,看著那根鏈條,咬咬牙拆掉棉布,拎著鏈條在自己腳踝上使勁摩擦起來。

  不一會兒,就疼得額上冒出了冷汗。

  床頭的搖鈴一響,女傭敲門進來,「小姐,有何吩咐?」

  「我的腳磨破了,去找鑰匙開鎖。」

  「這……。」

  「不拿是嗎?那好,你們不許給我上藥,就等著皮膚潰爛化膿好了。」

  「小姐啊,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嘛!」於媽匆匆趕來,看著那圈磨得紅紅的皮膚,破皮處已能看見裡面粉嫩的肉,血絲滲出,不由大驚失色,「啊呀,趕緊拿藥過來!」

  「於媽媽,不幫我打開鐵鏈,我是不會上藥的!」

  「小姐,快別任性了,女孩子細皮嫩肉的,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虞嫣然紅了眼圈,「我沒有任性,你們有誰願意拴上鏈子被當成犯人對待?」

  幾個年輕的女傭低下頭:我願意啊,別說當犯人了,就算當先生身邊的一條寵物犬也願意啊!

  於媽躲到角落裡偷偷給廖睿城打電話,他聽了靜默片刻,「鑰匙在我書房的桌上。」

  得了廖睿城的首肯,於媽連忙取了鑰匙過來給虞嫣然開鎖,再要幫她上藥,她已匆匆忙忙下床,換上外出的衣服。

  「於媽媽,我現在有事,急著出去。藥瓶子放在床頭好了,我回來後自己抹。」

  虞嫣然趕到戒毒所,工作人員直接領她去了安靖遠那間病室。

  推開鐵門,安靖遠渾身抽搐倒在地上,臉色青白交加。

  「靖遠!靖遠!我來了!」她奔過去,將他扶靠在自己身上,「堅持住,你一定可以挺過去的。」

  安靖遠咧了咧蒼白的嘴唇,「我……以為你……放棄我了。」

  「我來晚了,對不起。」

  「然然……別告訴……我媽。」

  「我知道,不想讓她擔心,你就趕緊好起來!」

  安靖遠無力的點點頭。

  戒毒的過程漫長而折磨,像有千萬隻毒蟲在身體裡每個角落啃噬,慢慢侵蝕著人的意志。

  安靖遠在她的鼓勵下,挺過了一波又一波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後大汗淋漓倒在她的肩膀上。

  「靖遠,你又成功了一次!」她流下了欣喜的淚水。

  「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然然,你不要離開我。」安靖遠從她的肩上抬起眸,直直的看向鐵門上方那扇開啟的小窗,目光帶著絲絲嗜血的挑釁。

  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抱住了。

  虞嫣然一愣,以為他的心情也是同樣激動,便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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