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誰是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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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不好的雷思思就喜歡瘋狂的購物。

  一路上在麗江大大小小的街道閒逛,不消片刻打發好幾個拎滿禮品袋的下人先回酒店。

  「雲捲雲舒」那家工藝品店鋪,她是帶著目的性去的。

  進了店門,小青迎了上去,被她極不禮貌的推開了。

  「去,把那個雲舒給我叫來。」

  雲舒正在二樓裝裱字畫,就見小青怨氣衝天的上樓來找。

  「來了個女的,點名道姓要你去接待,看人都用鼻孔了,當自己是總統夫人吶!」

  「誰啊?」

  「不認識,看著像是個混血兒,口音挺重的。」

  雲舒跟著小青下了樓。

  初夏明亮的陽光投射進店鋪,遠不及站在那兒的女人耀眼。

  她有一雙蔚藍如海的美麗瞳仁,肌膚賽雪,紅唇嫣然,黑色海藻般的波浪捲髮,長長的垂至不盈一握的腰下。如果不是身上那高端大牌的米色修身裙,會讓人誤以為她是誤入凡塵的人魚公主。

  雷思思目光犀利的打量著雲舒,僅幾秒就很不高興的蹙緊了眉頭。

  依著本能,她討厭這個平庸至極的女人!

  憑什麼在自己面前,還能鎮定自若,擁有一種不容小覷的芳華氣度!

  「你就是雲舒?」

  「你是誰?」

  雷思思冷笑,「你別管我是誰,蕭亞光成了殘疾人,你作為他的女友,居然還能在此逍遙度日,看來你們的感情並不深厚嘛。」

  「你說什麼?!」雲舒瞬間臉變了色,「什麼殘疾?」

  「他沒告訴你嗎?那你這個男友還真是愛慘你了。」雷思思看到她蒼白下去的臉色,這才稍稍痛快些。

  長相各有千秋,同樣出色的女人,很容易產生敵意,特別是雷思思這樣心胸狹窄的女性。

  她出身優越,從小過著衣食無憂,隨心所欲的生活。因為先天患有心疾,醫生曾斷言她活不過三十歲,所以伯爵對她寵愛有加,幾乎是百依百順,也因此造成了她專橫跋扈,年紀輕輕就心狠手辣的個性。

  「阿光他到底怎麼了?」雲舒急著追問。

  雷思思慢悠悠的開口:「既然他自己都不想告訴你,我也沒這個義務說,等你自己去發現吧。」

  雷思思走後,雲舒趕緊拿出手機撥號。

  「阿舒,怎麼忽然打我電話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電話里,蕭亞光比她還急切。

  「沒有,」她的喉間湧上酸澀,「你就沒什麼要告訴我的嗎?阿光,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蕭亞光靜默了片刻,聲音輕快接了下去:「又胡思亂想了,我能有什麼麻煩?一直好好的呢,別為我擔心。」

  「那你什麼時候回麗江?」

  「……阿舒,我正想和你商量這件事,最近醫院挺忙的,我想留下來幫助姐姐一段時間。你乖乖的待在麗江,只要有空我就飛去看你,缺錢了就和我說一聲,平時讓小青和勇生幫著照應點,自己別太累……。」

  他絮絮叨叨叮嚀了一大堆,唯獨避開了自己的情況。

  雲舒放下電話,思緒如麻。

  蕭亞光一向如此,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仿佛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只有被照顧的份。

  不行,她實在不放心,一定要親眼見過才行。

  要是阿光真如那個混血兒所說的殘廢了,她一定要陪在他身邊,不想再做事事依靠的女人。

  將店裡大大小小的事交代給了小青,這丫頭還是忍不住哭了。

  「雲舒姐,你是不是和老闆回了港城,就再也不回來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阿光肯定有事瞞著我,如果很嚴重,我就留下幫他。」

  雲舒替她擦拭去臉上的淚痕,「別哭了,又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了,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我們隨時都可以見面。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當老闆娘嗎?給你這個機會還不要?還有,對勇生溫柔點,女人該值得慶幸的,不是被喜歡的人愛上,而是被一個愛你的男人捧在掌心……。」

  「就像老闆對你?」

  她一怔。

  除了那次的表白,蕭亞光對她的好體現在了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說不感動是假。

  坐上飛去港城的飛機,望著窗外厚厚的雲層,她的心底沒來由的忐忑不安,竟生出一切又回到原點的感覺。

  兩個小時的飛行很快結束,她隨著人潮往候機大廳外走。

  「雲舒!」

  聽到有人呼喚,她詫異的望去,是位身著職業套裝的白領麗人。

  「咦……你認識我?」

  「你可能對我沒印象了,我叫梅玲,特地接你去見蕭醫生的。」

  雲舒恍然大悟,「是阿光讓你來的吧?」

  她回港城並沒有通知蕭亞光,怕他會出言阻止,只等到了機場再聯繫他,沒想到他竟知道了,還提前派人在機場等候,看來是小青偷偷打電話告訴了。

  梅玲含含糊糊應了一聲,領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坐這麼豪華的車嗎?」站在賓利車前,她有些狐疑的問道。

  「借的,借的。」梅玲摸著鼻尖,訕訕答道,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雲舒沒做它想,直接坐了進去。

  車門剛一合上,賓利便駛離原地。

  「誒!」後視鏡里,梅玲的身影越來越小,雲舒詫異的轉過頭看向開車的司機,卻在一瞬間怔住了。

  居然是他……廖睿城?

  「怎麼會是你?」

  男人的側顏立體深邃,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一勾,「我帶你去見他。」

  「可是……,」她蹙著眉尖,「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港城?」

  「我不喜歡和自己的女人離得太遠,所以你在麗江每天做了些什麼,我一清二楚。」

  「誰是你的女人!」她怒瞪了他一眼,被他直接無視掉。

  廖睿城探過手臂,將她擱在腿上的小手攏進掌心,力道不輕不重,不至於捏疼她,又令她無法掙脫。

  「你放手!」

  「別亂動,開車危險。」

  知道危險,還拉拉扯扯耍流氓吃豆腐!她簡直無語了。

  「那你放手啊!」

  廖睿城瞥了她漲得緋紅的小臉一眼,淡淡說道:「再吵吵,就不帶你去找蕭亞光了。」

  她是誤上賊車了嗎?

  「那個梅玲怎麼認識我,還知道我叫雲舒?」

  「那是我的秘書。」

  她說不出話來,果然自己還是太容易輕信人了。

  「你就不能鬆開我的手,好好開車麼?」

  「不能,這樣有安全感。」

  「那你以前怎麼駕駛的?」

  「以前有司機,為了載你我才勉為其難親自上陣的。」

  這人怎麼現在變得油嘴滑舌的,以前可不是這樣。

  以前……?

  雲舒忽然陷入了沉默。

  她不敢再繼續探尋下去,過去就像一個未知的黑洞,會在不知不覺中將人吞噬。蕭亞光說過,只要現在快樂就好,她深以為然。

  身畔的女人安靜了下來,廖睿城有些詫異地看過去,她臉上有抹若有所思,又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不由垂落下來。

  她在抗拒回憶,這對於他不是好事。

  可一想到麗江時她激烈的反應,廖睿城不敢冒險強行再去喚醒她的記憶。

  公寓裡。

  京懷南一把掀掉被子,將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翻了個個,「給我起來!」

  「讓我再睡會。」

  「睡睡睡!再躺下去,身上該長蛆了!去鏡子裡照照,自己成了什麼德行。遇到點挫折就做縮頭烏龜,這兩年拐走睿城女人的膽都到哪兒去了?」

  「我後悔了還不行嘛。」蕭亞光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輕微的傳出。

  如今他成了殘廢,什麼都給不了雲舒了。

  「是個男人就給我振作起來!」京懷南二話不說,將他從床上拽起,推進了浴室,「快去把自己整乾淨了,你也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出醜吧?」

  他愣著,「你說誰?」

  「除了虞嫣然還有誰?」京懷南冷笑,「阿光,你是有多糊塗,竟然將兄弟的女人一藏就是兩年?」

  「如果睿城能帶給她幸福,我絕不會這麼做!可是她不快樂,還幾次喪命,我沒法坐視不理。」

  「睿城再混蛋,那也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朋友妻不可欺這道理你不懂嗎?」

  蕭亞光默然不語。

  鏡子裡的男人滿臉胡茬,潦倒邋遢,和以往俊朗的形象判若兩人。

  如今的他眾叛親離,形同廢物。

  「阿光!」門邊,響起了一道清越的女聲。

  他震驚側臉,正對上雲舒不可思議的目光。

  「你……。」

  蕭亞光迅速轉身,背對著她,「阿舒,你怎麼來了?」

  她飛撲過去,握住他的雙臂,忙不迭的追問:「到底是哪裡受傷了?快告訴我!」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停滯在他捆綁著紗布的右手上。

  「你的手……。」

  蕭亞光將手隱在身後,「沒什麼,別擔心,就是受了點小傷。」

  「你既然一直瞞著我,肯定很嚴重。」她急紅了眼,「阿光,我們說好要禍福與共的,你為什麼要對我隱瞞?」

  蕭亞光抬起左手,撫上她的眼角,溫聲安慰:「阿舒別哭,我真的沒事。」

  「還在騙我……。」

  望著眼前情真意切的一幕,廖睿城臉色黑沉,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蕭亞光抬眼,眸光黯了黯,旋即推開身前的女人,「我好幾天都沒洗澡,靠這麼近你不嫌臭啊?讓我先洗個澡,有什麼話待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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