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還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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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虞嫣然你不是死了嗎?」第一個進屋來看京懷南兒子的人,一見雲舒就大驚小怪喊了起來。

  雲舒正給京雋晨穿上黑色小西裝,又整了整他脖子裡的領結,讓他不至於被勒得難受。

  這麼一看,還真像日本漫畫裡的小正太。

  對於被人換作「虞嫣然」,她已經慢慢適應了,不再如一開始那麼反應激烈。

  「你好,我叫雲舒。」她回頭,淡淡回應。

  「什麼雲叔雲嬸,我眼睛可沒毛病,現在很流行改名嗎?」徐世傑大驚小怪的嚷嚷:「一個個搞什麼?女人沒死不說,生了兒子也不說,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

  「告訴你就等同於告訴了全港城的市民。」京懷南正巧推門進來,揶揄道:「就你這大喇叭,再加上你家的媒體產業,我們想有點個人隱私都難。」

  「兄弟之間還要什麼隱私?你看,我連和人約炮用什麼姿勢都不瞞著,你們好意思這麼對我嗎?」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京懷南從雲舒手裡接過兒子,逗弄著:「叫爸爸。」

  「粑粑。」

  「乖兒子,親一個。」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和京雋晨的父子情突飛猛進,小晨晨一下子懂事了不少,語言表述能力也加強了。

  這還得歸功於虞嫣然的耐心。

  京懷南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男人喜歡她,連循規蹈矩的蕭亞光都不惜為了她和廖睿城反目。

  真是紅顏禍水啊!

  「有兒子了不起啊,受不了了,我出去轉轉。」徐世傑想搶小晨晨來玩,偏偏京懷南不給,他只好鬱悶的塞給孩子一個大紅包,走了。

  京懷南轉向雲舒,「謝謝你。」

  兒子離不開照顧,更需要親生母親的疼愛,可那個女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音訊。

  帶走京華西的人是張陌生面孔,簽名是假,嚴璟一時查不出來。

  辦理手續的醫生,於第二個月就離了職,去了國外。

  這一切,就像是有人設計好的,處理得天衣無縫。

  「放心吧,做母親的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孩子,她會回來的。」說這話的時候,她想到了自己,心一痛。

  「但願吧,」他認真的問道:「睿城和阿光,你會選誰?」

  她的神色一僵,不自然的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你覺得我會怎麼選?」

  「把問題拋回給我了?不管你是誰,問問自己的心,糾結太多,傷害的是三個人。」

  「那你呢?」她有些諷刺的看著他,「要不是你沉浸在仇恨中無法自拔,小西也不可能活得生不如死。」

  京懷南的眸光一寒,「你果然想起來了,沒想到睿城那麼精明的人也被你騙過去了。」

  其實她也是這幾天一點一點恢復記憶的,和孩子的接觸讓她感受到兩年前的痛苦。那晚廖睿城醉後的言行,將她逼到了現實的懸崖邊,退無可退。

  「京懷南,不想我再次消失,就替我守著這個秘密。」

  她沒想到自己的偽裝輕而易舉就被人拆穿,不太熟悉的京懷南如此,那和自己朝夕相對的蕭亞光,以及那個洞察一切的男人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你以為自己還能瞞多久?」京懷南嘴角撩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能多久就是多久,我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思想準備。」她口中的「他」顯而易見指的是廖睿城,「至少等到阿光重新振作起來的那天,他對我情深義重,我不想讓他在這時候分神。」

  「呵。」京懷南沒多說什麼,抱著孩子出去了。

  據他所知,廖睿城已在偷偷進行著一件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這兩人的患難真情斷了。

  自己樂得看好戲,何必插在裡面多此一舉呢。

  套房裡留下虞嫣然獨自一人,她靠在飄窗上發呆。

  聽京懷南說,那次訂婚只是廖睿城的權宜之策,是和杜佳媛商定好演給眾人看的戲,最後因為她的突然出現,廖睿城情急下宣布無效,廖氏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也因此被安靖遠奪走了。

  京懷南說,是她誤會了廖睿城。

  事過境遷,誤不誤會又怎樣?她在意的不是他訂婚,而是他從來什麼事都瞞著她!

  安靖遠的事如此,藍沁的事亦是如此。

  缺乏信任又何必重新在一起,遲早還是會受傷。

  在日本的驚悚遭遇,要不是蕭亞光及時出現,她就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還有盤山公路上,她被撞飛出車廂,從半空中摔下的那一刻。

  得有多大的幸運,才能撿回這條小命,是阿光將她從死神手裡拉了回來。

  「廖睿城,我真的累了。」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說道。

  以前天寧寺的老和尚就曾預言,她和廖睿城不能相愛,在一起災禍只會不斷

  那時候,他倆誰都沒放在心上。現在,她信了。

  房門被敲響,蕭亞光一身簡便裝扮出現在門前,「怎麼不下去?」

  雲舒連忙隱藏住情緒,「我去不去都無所謂的,今晚晨晨是主角。」

  「小傢伙面對那麼多人有點膽怯,懷南又要應酬,無暇分身,」蕭亞光上前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手怎麼有點涼?」

  「還好吧。」她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出,捋了捋垂落耳邊的髮絲。

  蕭亞光手臂僵直的垂下,靜默片刻,說道:「走吧。」

  京懷南這次造勢很大,港城上層名流大多數都光臨了雲岫山莊。

  京家的財務團在酒店入口處設了個錢物大金桶,特助嚴璟親自把關,逢人便劫財。

  「王總,王太,你們的老對手也來了,出手相當闊綽,送了……。」嚴璟嗶哩吧啦報上一大堆。

  王總夫婦對視了一眼,當即又拿出一張六位數的支票。

  「謝謝二位,恭喜發財!」嚴璟將支票遞給財務,連同先前送的十八根金條。

  一旁的小秘書捂著嘴偷笑,「嚴助理,你幫著京總窮凶極惡斂財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收著,記得宴會結束提醒京總給每人發個大紅包。」

  「好嘞。」

  嚴璟一個無意間的抬眸,看見了廖睿城和梅玲,立即狗腿的湊了上去,「廖總,您來了。」

  說話間,眼睛直往梅玲處瞄。

  「看見雲小姐了嗎?」外人面前,廖睿城還是稱虞嫣然為雲舒。

  「好像還在樓上。」

  廖睿城點點頭,直接進了大廳。

  梅玲自覺的從包里掏了一對萬足金的鐲子出來,想要交過去,被嚴璟攔住了。

  「你的這份,我已經一起給了。」

  「不需要,我是我,你是你。」

  「那哪成,我們遲早是一家人,這個留著給我們下一代。」

  「你神經病又發作了!」梅玲恨不得踹他兩腳。

  這個人,被廖總借用了幾天,就開始對她死纏爛打,完全顛覆了業內人士對他的商業精英印象。

  「梅玲,明天請你看電影吧?」

  「沒空。」

  「後天呢?」

  「大姨媽來,要來一周。」

  「那我去你家給你煮紅糖水?」

  「不用,我媽會弄的。」

  「還是我幫岳母吧,省得她老人家累著了。」

  梅玲停下腳步,沒好氣的瞪著他,「嚴助理,你臉皮厚得能磨刀了,岳母也是你隨便叫的?我和你很熟嗎?警告你,沒事別在我面前瞎晃悠。」

  嚴璟注視著她娉婷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下。

  「怎麼,又吃癟了?」

  「老闆,這塊骨頭太難啃了,我啃了兩年,牙都磨平了還是沒效果。她心裡一直藏著其他人,沒我的位置。」

  京懷南拍了拍情緒沮喪的助理,「學學廖睿城,讓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啊……,」嚴璟摸了摸鼻子,「要是我被警察當流氓抓起來,老闆你可得保我。」

  「追女人都這麼遜,我會當沒你這個助理。」

  「老闆,你太不厚道了!」嚴璟衝著京懷南無情的背影呻吟道。

  不過老闆你這麼嘲笑我真的好嗎?至少我喜歡的女人睜開眼就能見著,你的女人都跑得無影無蹤了。

  山莊的鐵藝大門,緩緩駛入一列車隊。

  從加長勞斯萊斯車上下來的女人,鑲嵌著細密碎鑽的白色魚尾裙,裹住她玲瓏曼妙的身材,海藻般的波浪捲髮垂至不盈一握的細腰上。

  精緻的五官如同櫥窗里展示的芭比娃娃,美麗得不似真人,宛如童話世界的公主。

  她伸出白瓷般的玉手,輕輕搭在先她一步下車的男人手背上。

  男人已不年輕,近四十的光景,長相還算英俊,藍灰色的眼睛,鷹鉤鼻,栗色的頭髮紋絲不亂往後梳著,看著她的眼神滿是痴迷而瘋狂。

  「小心些,我的公主。」

  「亞瑟,我可不是水晶娃娃,你太大驚小怪了。」雷思思不悅的輕啟紅唇。

  「是的,我錯了。」

  因為她的到來,酒店大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震懾眾人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貌,更主要的是她女王般的氣場。她身上穿著的裙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達到天文數字了。

  「這是誰啊?」

  「你沒聽說嗎?港城來了位伯爵小姐,真正的法國貴族後裔,到哪裡排場都大得很……。」

  虞嫣然正跟著蕭亞光下樓,明顯感覺到他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盯著雷思思身邊的外國男人,眼中幾欲噴出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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