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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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就是個孫子,he-tui!特麼的,老夫好心好意將他介紹給好友張載,要不是老夫,他能夠高攀上張子厚,現在攀上高枝,出名了,轉頭就不認人了,真豎子矣!」

  李泰氣憤得不行。

  盧伯蘊皺著眉頭,眉宇之間倒是沒有憤怒,但頗為焦急。

  「夫子……」

  「嗯?」

  「要不,夫子陪我再去一趟?……嗯……算了,夫子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就行了。」

  說著盧伯蘊抬腿就要走。

  「等等!」李泰盯著盧伯蘊,「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盧伯蘊苦笑道:「夫子,我哪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

  「那為什麼一定要請到陳宓?」

  盧伯蘊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周邊無人,低聲道:「楊家有意招陳宓為婿。」

  李泰瞳孔一縮。

  盧伯蘊苦笑一聲:「夫子,我也是迫於無奈,上次陳宓幫我擠掉盧仲文母子,但在這個事情也是得罪了楊家,合辦詩會是老祖宗好不容易才求肯回來的,楊家也是有所求,才算是網開一面,若是連這事情也干不好,以後楊家是指望不上了。」

  李泰哼了一聲道:「指望不上還能怎麼著。」

  盧伯蘊苦笑連連:「盧家是家大業大,但官場上面只有楊家算是能夠照看一下兩下,老祖宗在的時候還好,楊家還會看顧一二。

  但老祖宗年紀也大了,指不定那一天就……我那母親若是掌權,盧家也會照看著盧家,但現在盧家交到我手上,楊家就未必看得上盧家了。

  夫子您也曾是官場中人,該知道對於商人之家來說,若是無人照看,再大的家業也不過是盤中之餐。」

  李泰聞言嘆息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陳宓那個忘恩負義的豎子,老夫卻是不願意再去見他了。」

  盧伯蘊連連點頭:「嗯嗯,夫子您在家休息,我去就行了。」

  李泰點點頭。

  盧伯蘊便道:「夫子,那我便去了。」

  李泰點點頭,但突然想起了什麼,喊住了盧伯蘊:「伯蘊……」

  盧伯蘊回頭:「夫子?」

  李泰沉吟了一下道:「陳宓說,我介紹張子厚給他們兄弟,只是一場交易,這場交易他還是虧了,要我不要以恩人自居……你覺得這種說法對嗎?」

  盧伯蘊沒有猶豫道:「當然是不對的……」

  李泰擺手道:「說實話。」

  「呃……夫子……」

  「說實話。」

  盧伯蘊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夫子,學生是個商人,在商言商哈,當初是我求您幫著介紹的,起因還是陳宓放棄一成份子,那一成份子……」

  李泰嘆息擺擺手:「好了,不用說了,你去吧。」

  盧伯蘊尷尬嘿嘿一笑,轉頭去了。

  李泰看著院中紅色的臘梅發起了呆,良久之後才深深嘆息:「唉,人心不古啊!」

  ……

  王韶雖然久在邊塞,但他在汴京城是有小院的,這小院還是他夫人的嫁妝,嘉佑二年他中式,楊文廣便將小女兒嫁給了他,還將這院子作為嫁妝,只是這院子他們住得不多就是了,但總算是在汴京有個落腳點,比張載好多了。

  王韶與夫人剛剛從楊家省親回來,夫人楊飛英猶然有些戀戀不捨:「在家裡多住幾天多好,這小院冷冷清清的……」

  王韶笑道:「等我去就職,你再過去住,想住多久住多久,現在就好好陪我,楊家太鬧騰,安靜不下來,鬧得我頭疼。」

  楊飛英搖搖頭道:「到時候就不去了,沒意思。」

  王韶哈哈一笑:「那又是為何?」

  楊飛英嘆息了一聲:「與你一起去,那些姐妹都是各個羨慕,可要是我一個人去,她們又要說什麼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來氣我,那又有什麼意思。」

  王韶有些愧疚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楊飛英卻是笑了起來:「哼,我才不會聽她們的,她們那是嫉妒呢,我楊飛英雖然與夫君你聚少離多,但咱們孩子不也好多個了,夫君你為國效命,遲早都是要一飛沖天的,到時候羨慕不死她們!」

  王韶笑了笑點頭:「嗯,羨慕死她們。」

  楊飛英笑了笑,想起了一個事情:「夫君,這個陳靜安很重要?」

  王韶笑道:「對我不重要,但對厚兒他們很重要。」

  楊飛英眨巴眼睛看著王韶。

  王韶摸了摸妻子的頭髮,解釋道:「此事我來牽線,以後靜安便與我們關係更進一步,我以後多提攜提攜他,等他成長起來,厚兒他們也算是有靠山了。」

  楊飛英卻是不太服氣:「有楊家呢。」

  王韶笑道:「楊家是武將,我雖然是進士出身,可這些年做的事情,其實也近武將了,厚兒他們跟著我,以後也是軍中發展,大宋朝重文輕武,若是朝中有重臣扶持,路子便更穩一些。」

  楊文英驚道:「按照你的想法,這陳靜安能夠成為朝廷重臣?」

  王韶搖搖頭:「這就並未可知,但錦上添花的事情,做一做也無妨不是?」

  楊飛英默默點頭:「我爹對這個事情很重視。」

  王韶笑道:「岳丈在皇祐四年隨同樞密副使狄青征討盤踞邕州蠻族首領儂智高的叛亂,嘉佑二年,狄公卻被污衊活活氣死,岳丈大人又如何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如此為家族計,岳丈希望能夠在有人在朝中照拂的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楊文英疑惑道:「既然如此,直接讓夫君你幫忙提親不是更好麼,何必搞得那麼複雜?」

  王韶搖搖頭:「卻是不能露出行跡,文武之間自有界限,當年我固然有向武之心,但最終還是因為你,才深耕武事這麼多年,朝堂中始終還是有所忌憚的。」

  說起這事,楊飛英有些難過起來:「都是我害了夫君。」

  王韶卻是哈哈笑了起來:「說什麼傻話,這才是我真正喜歡的事情,我還得感謝楊家幫我下定了決心呢,哼,經營這麼些年,終究還是有些作用的,這不,小皇帝不是挺喜歡麼?」

  楊文英趕緊噓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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