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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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下捉婿用的是武力,大多人其實也就是半推半就,真捉了人也不能當真塞進去洞房生米煮成熟飯。

  尤其是人家陳定背後可是參政以及老丈人那邊可是宰相之家,雖然是前首相,但誰真敢搶他孫女的夫婿,他就當真敢給人好看。

  於是當天晚上陳定便回來了,不過臉色有些臭,抱怨道:「靜安,你這是見死不救啊,萬一我回不來了怎麼辦?」

  陳宓笑道:「那也無妨,便多一個嫂子就是了,也沒有大礙。」

  陳定氣道:「這事情能這麼論麼,真要出意外了,到時候我怎麼對得起你嫂子。」

  陳宓見到陳定真生氣了,趕緊道歉道:「這事情是弟弟我做的不對,但那種情況下,咱們也是反抗不了的,檀家兄弟能夠將我給撈出來也是不錯了,顧不上哥哥也是自然。」

  陳定自然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他也知道在那種情況下,的確是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兩兄弟說著話時候,余中余貫等人也陸陸續續被送回來了,大多不算狼狽,一個個都笑吟吟的。

  陳宓笑問道:」怎麼,大家看起來心情也還不錯啊。「

  余中笑道:「那是!也算是不錯的體驗啊。」

  陳宓哈哈一笑:「余兄是怎麼脫身的?」

  余中聳肩道:「無非便是說自己已經有嬌妻唄,他們還能真去查不成,而且這玩意,難道還真能強迫不成,無非便是半推半就才能夠成,真要堅決反對,他們也是不敢冒險的。」

  陳宓連連點頭,想必也是這個道理。

  「至於我為什麼挺開心的,主要是,那老員外給咱送了不少的錢,算是當賠禮了, 回來的時候我數了數, 好傢夥, 幾十兩銀子呢。」

  陳宓大笑起來:「這算是出場費了,這一趟走得不冤,大家也都有麼?」

  其餘的人也都哄堂大笑起來, 連陳定也都點頭承認。

  眾人大笑,聲音頗大, 陳宓生怕吵醒張載, 便與眾人一起來到隔壁的院子。

  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 如今大家也都過了省試,一個出身算是穩了, 俱都胸懷大暢起來,於是有人提出通宵達旦的痛飲美酒。

  眾人大聲贊同,連陳定也沒有意見。

  陳宓中了會元之事, 盧伯蘊縱然不是第一個知道, 也相離不遠了。

  早早便過來候著了, 等著陳宓帶著眾人過去酒樓喝酒, 只是今晚的眾人不願意出去。

  但盧伯蘊也有辦法,令人從酒樓裡帶著酒菜過來, 便在這小院中歡呼慶祝起來。

  年輕人喝酒自然聲音大了些,隔壁那邊也是一戶官宦人家,找了過來想要讓他們小聲點, 沒想得知這群年輕人都中了舉,不僅沒有呵斥, 還命人送了好幾壇好酒過來,說是為年輕人們的未來而慶祝。

  不過這也是今晚汴京的一個縮影罷了, 今晚的汴京,有因為落榜尋死覓活的書生, 也有中了舉放浪形骸的新科貢士,反正今晚的汴京城是安靜不了的。

  汴京本地人稱呼這應考的士子為四害之一,說的是這些年輕的士子們年輕氣盛。

  他們一來,汴京城往日的秩序也會被迫改變,這些士子們要麼自命清高,要麼自認為是正義,中了舉的一下子飄了起來,落榜了的又懷才不遇。

  谷鮃

  反正都是一幫不太安分的年輕人。

  但汴京城口上稱他們是禍害,但也都明白,這些年輕人便是國朝的未來,也沒有誰當真會與他們計較。

  陳宓中了會元,心裡著實也是開心的。

  雖然說這只是他要實現夢想的手段,但當真中了,的確是感覺不同的。

  尤其是伸出其中的時候,才能夠感覺到這會元的分量。

  余中余貫等人,沒有喝酒之前,還能夠保持著比較好的風度,但是喝醉了之後,便真正暴露出他們內心的各種真實的東西了。

  余中余貫兩兄弟抱著又哭又鬧的,一會兩兄弟想起了過世的母親,一會又打了起來,說是因為當年的某些事情,反正又哭又鬧的。

  檀宗傑等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黃誥喝多了便大聲的吟詩,徐立之涕淚俱下傾述著這些年的不容易,宋景瞻則是抱著人嚎啕大哭……

  陳宓手忙腳亂, 一會安慰這個,一會安慰那個, 到了後來便不管了, 自己倒著就自斟自飲起來。

  倒是陳定,喝得不少,但卻沒有撒酒瘋, 與之前那個與陳年穀差點打起來的年輕人恍若兩人。

  陳宓倒是有些詫異道:「大兄,你怎麼今晚……」

  陳宓沒有多說,陳定卻是聽明白了,笑道:「沒有撒酒瘋是麼?」

  陳宓訕訕笑了笑。

  陳定笑道:「之前是心裡苦,但今日卻是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頓時覺得天地一寬,以前種種,俱都覺得不值一提了。」

  陳宓有些驚詫於陳定的轉變,陳定解釋道:「之前我總是擔心你不成材,辜負了母親的期待,但今日你不僅考上了會元,連我也一起考上了,母親若是知道了,一定會開心得不行,我總算是完成了母親對我的囑咐了!

  以前我總是擔心你走了歪路,不能走科舉之路,生怕你學壞,生怕你不能當一個人格完善的人,但到了今日,這些憂慮全都不見了。

  而你陳靜安,從今日開始,便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所以啊,哥心裡突然就感覺到輕鬆了,仿佛一個大石頭被徹底放下了。

  人家說喝酒澆塊壘,但我今日心中已經沒有了塊壘,喝不醉,也沒有酒瘋可是撒了。」

  陳宓聽到陳定的傾訴,心裡有些五味雜陳,人非草木,也總是有一些情義在的。

  有時候陳宓覺得自己難以融入這個時代,但有時候,陳宓很是真實的意識到,他已經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關於後世的一些事情,其實有時候也會忘記,畢竟十幾年的時間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會被忘卻的。

  「大兄,以後你還是得管著我,你可別因為我考上了進士,便覺得我不需要照顧了。」

  陳宓如是說道。

  陳定聞言愣了愣,一會才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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