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本官年輕,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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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知灝當面以官位相壓,嚴詞以告,叫停聯合法庭之事,換了別人,恐怕要陣腳大亂,但陳宓卻只是一笑。

  「魯通判,按照典章制度來說, 判官為幕職官之長,掌裨贊郡政,總理諸案文移,斟酌可否,以白於其長而罷行之,其中裡面的長,乃是官長之意,也就是咱們的府尊大人。

  至於通判您麼, 當然有「監州」之名, 有權監察知州,但得是「知州有不法者」,才能夠「得舉奏之」,換句話說,您要是覺得下官這做法不對,您就寫奏摺捅上去,去朝廷那裡告去,至於下官這……您管不著。」

  陳宓笑眯眯將這番誅心之論娓娓道來,魯知灝只感覺鬚髮具張,有怒髮衝冠之意,正待發火,身側的推官秦長年卻是先行施壓了。

  「大膽小兒!竟然敢衝撞官長!你這是絲毫沒有官場尊卑之心, 信不信本官立即叫人打殺了你!」

  秦長年劍拔弩張。

  陳宓還是不慌張,斜睨了秦長年一眼道:「官場尊卑?你也配說這話,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身份麼?」

  秦長年怒道:「本官乃是堂堂推官, 如何不記得自己身份, 如何就不配說話!」

  陳宓笑道:「推官是為幕職官,排名在本官之後, 要論尊卑,你見到我,也得稱呼一聲上峰,怎麼就敢對我大呼小叫?」

  秦長年一時語塞,辯駁道:「你隨是排名在我之前,但俱都是幕職官,只算的是同僚,算不上尊長,而且本官年紀比你大得多,尊老愛幼,這點品德也該是有的吧?」

  陳宓哈哈一笑:「知府、通判、僉判乃是州府三大,僉判雖然接受知府通判考核,但並非要俯首認命,若稱同僚,本官與府尊、通判三人才算得上同僚,你一介推官,算什麼東西!」

  秦長年被氣得滿臉通紅,捏著拳頭便要打人。

  陳宓見狀一喜,擼起了袖子笑道:「秦推官想要動手啊, 這也算是大宋官的優良傳統了, 秦推官儘管來,看看本官能夠挨得住秦推官幾拳頭,嗯,要不通判大人也一起來嘛,還有冀書記,一起一起,本官年輕,抗揍!」

  秦長年這才打量起陳宓的身材來。

  好傢夥!

  足足比自己高了一頭多,身體雖然被官服裹住,但光是看外面,便知道其身材很是雄壯,只不過是那張臉太嫩太白,又十分的秀氣,以至於令人忽略他是個雄壯的漢子!

  秦長年頓時泄了氣。

  魯通判心下也是暗暗教壞,趕緊道:「說什麼胡話!大宋官什麼時候可以打架鬥毆了,這不是有辱斯文麼!

  陳簽判,你年紀小,也沒有什麼工作經驗,所以才將朝廷典章當成金章玉律,實際上每個州府都有自己的情況,咱們江陵府自然有自己的情況。

  齊知府因為身體抱恙,因而日常管理工作並不太理,俱都委託給了本官,所以本官是代理著這些工作,所以啊,你該聽本官的。」

  陳宓呵呵一笑:「不知道此事有形成文件麼?」

  魯知灝趕緊道:「這等事情怎麼會形成文件呢,只需口傳便是了。」

  谷囘

  陳宓搖搖頭道:「這等事情若是沒有形成文件,那麼本官便只認朝廷典章,通判若是想要喝止本官所做的事情,便去找知府,讓知府來與本官說,若是不然,本官不會認這些東西的。」

  「你!」魯知灝被氣得臉色發白。

  雙方不歡而散。

  陳宓回去將事情一說,秦觀苦笑道:「靜安你這也太莽撞了,他畢竟是通判,雖說不那麼名正言順,但終究是掌權的,這下子咱們做事情可能要處處受掣肘了。」

  陳宓笑道:「不必擔心這些,若是由著他來,那才是遭大禍呢。

  齊稽中是怎麼被架空的,不就是沒有一件事情能夠干成,讓人看透了底細,於是便沒有人聽話了。

  咱們只要逆著通判將這事情給干成了,你說這偌大的府衙里,便沒有想要反抗他的人?

  只要咱們將大旗立起來,到時候投靠咱們的人便會越來越多,與其分庭抗禮也就理所當然了。

  當然,我這是在等一個人。」

  秦觀想了想道:「齊稽中?」

  陳宓笑著點頭道:」齊稽中雖然被架空了不假,但畢竟只是日常政務被架空了,但他手上可有調撥兵權職權,這個權利魯知灝即便是再跋扈也是不敢碰的。

  齊稽中有這個權力,更有大義的名頭,他才是這江陵府堂堂正正的知府。

  只要咱們掌握了一部分的力量,再加上他的大義,到時候魯通判有再大的力量,也不敢炸毛,到時候才是做事的時候。」

  秦觀頗為驚嘆陳宓的勇氣,更加讚嘆陳宓的謀略,感慨道:「靜安,這些權力爭鬥你是從哪裡學的,是從令師那裡學到的麼?」

  陳宓搖搖頭道:「這種東西從來都沒有成文的東西,教是難以教會的,政鬥這種東西,便如同兵法一般,所謂兵無常法水無常形,在比較講規矩的地方,便以規矩破局,在沒有什麼規矩的地方,估計便只能以蠻力破局了,江陵府這地兒……嘿嘿。」

  秦觀沒有聽懂陳宓所說的意思,還是有些擔憂道:「魯通判在這當地勢力太大,若是到了那等地步,我怕他恐怕要狗急跳牆,你的安危恐怕……」

  陳宓臉色微斂,點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我會注意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秦觀搖頭道:「我這沒什麼的,我叔父雖然只是一小吏,但也有幾分人面的,他們不敢對我怎麼著的。」

  陳宓笑著點頭,並沒有說太多。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當地勢力太大……哈,他們不盯上我,我也要盯上他們的呀,不將這裡徹底清掃上幾圈,以後這田地從哪裡來,那些生意即便做起來,恐怕也要受這些坐地虎的鉗制……

  只是這些話卻是不方便與秦觀多說了,秦觀雖然在後世有大名,但他的叔叔也在這當地,在這些糾葛還沒有徹底解決之前,陳宓也不會徹底信任秦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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