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蘇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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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花狗屁顛屁顛的來到馮大帥府中,對著馮大帥低三下四的道了句。

  「你惹得事情,辦得好差事,竟然手腳做不乾淨,被人告到了袁閣老哪裡。」馮大帥的眼睛裡露出一抹怒火,將手中的電報摔在了花狗的臉上:

  「現在袁閣老與李中堂的爭鬥,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階段,南洋與北洋的軍權,也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現如今這場風波席捲整個朝野,你卻在這等時刻給我掉鏈子。你知道那女人要是落在李中堂手中,會有多麻煩嗎?」

  「你馬上去給我將這件事處理乾淨!要是被人抓住把柄的話,也別怪我不念你姐姐的情分。我要你一家老少都下去給人家賠罪。」馮大帥聲音冷厲,似乎蘊含著大恐怖的味道。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辦!小人這就去辦!」花爺聞言急了,連忙將電報拿在手中,然後閱讀後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還是幾年前的事情呢,原來是當初的餘孽。這女人還真是有毅力,竟然在紫禁城告狀了數年。」

  花爺走出馮大帥府邸,眼神中露出一抹陰冷:「來人,去給我找槍手,在回來的路上,將這女人斃掉。」

  「聽人說此人的兒子似乎與長安的姜大帥扯上了關係……」下屬有些猶豫。

  航城距離長安數千里,長安發生了什麼,花爺怎麼知道?

  聽了手下的話,花爺不屑一笑:「呵呵,簡直是可笑,怕是以訛傳訛罷了。姜大帥是什麼人?他兒子我知道,現在算起來也不過才二十一歲,憑什麼與姜大帥扯上關係?難不成他還娶了姜大帥的女兒不成?」

  「不過是一些以訛傳訛的廢話,尋找槍手,暗中將其做掉。只要這女人一死,所有事情都一了百了。還有他那長安的兒子,也派人去做掉。」花爺目光里露出一抹冰冷的殺機。

  「慢著,我親自去!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紫禁城

  某一座驛站內

  蘇母拿著手中訴狀,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

  整整六年啊!

  她在紫禁城遊走了六年!

  住在橋洞下,一路乞討,一路告狀。

  六年的時間,將一個三十多歲的花信少婦,摧殘成了六十多歲模樣的老婦,這短短的六年時間,她經歷了多少的煎熬?經受了多少的歲月?

  「這六年來,我住在橋洞、街頭,平日裡滿街乞討,走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所有衙門。上天無路,告狀無門。還要多虧了東來有了出息,才叫事情有了轉機。你這個醉鬼,要是在天有靈,看到兒子有出息,蘇家門楣復興有望,也該高興才是。」蘇母站在客棧的窗子前,眼神中露出一抹嘆息,一雙渾濁的眸子內,有淚水緩緩滴落。

  「砰!砰!砰!」

  就在此時,大門敲動。

  「誰啊?」蘇母問了聲。

  「京兆府衙門的。」門外回了句。

  蘇母打開大門,卻見門外是五個身穿黑衣,面色冷峻的大漢。

  「你們是?」蘇母看著眼前之人,露出一抹詫異。

  「蘇大炮的渾家?」領頭的黑衣人問了句。

  「正是。」

  「帶走。」

  話語落下,一個手絹飛來,一把捂住蘇母的口鼻,不過幾個呼吸,蘇母就暈了過去。然後一個大麻袋飛出,直接將蘇母裝了起來,然後幾個人上了老爺車,匆匆離去。

  出了京城,迷藥的力量衰減,蘇母在袋子中不斷的掙扎:「你們是誰?這裡是天子腳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群土匪!快點放了我。」

  「停車。」

  看著荒郊野外,領頭的頭目嘆了一口氣,吩咐了一聲。

  老爺車停住,然後那頭領將麻袋自車上拖拽下來,緩緩打開了麻袋口子,露出了蘇母磕得頭破血流的面孔。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你們敢在天子腳下綁人?」蘇母面帶怒色。

  「天子腳下?天子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聽你一個老婦囉嗦。咱們就是官府衙門的人!你非法入境,非法告狀,咱們要將你遣返,免得你的事情,污了諸位大人的眼睛,污了朝中諸位大人好不容易用金粉粉飾起來的太平盛世。」

  那頭目扭過頭來,叫蘇母不由得瞳孔一縮:「花爺?你們敢追到京兆府綁人?此事可是驚動了李中堂,你們就不怕李中堂追查起來麼?」

  「驚動李中堂?呵呵,李中堂又能如何?咱們可是有袁閣老撐腰。你拿著這麼點狗屁倒灶的事情去進京叨擾諸位大人,諸位大人哪裡有時間理會你?」花爺嗤笑一聲:

  「知道嗎?非法入京告狀,本身便是死罪。驚動了天子,就算你有理,天子判你勝訴,但你驚動天子,也依舊免不了殺頭的罪狀。你說你也是,丈夫都死幾年了,早點改嫁早點過日子不行嗎?非要作死!」

  「你以為上京城能告倒我?簡直是痴人說夢!咱們都是官官相護,豈會理會你這個平民?要是叫你一個平民告倒堂堂的三品大員,開了這個先河,那天下官員豈不都是要被殺?大家還要不要治理天下了?豈不是各位官員都人心惶惶,無心為朝廷辦事?」

  「你個刁民!」花爺破口大罵,聲音里滿是嗤笑:「進京告狀?膽子倒是挺肥的。你以為李中堂敢受理你的案件嗎?呵呵,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現在聖朝財政緊缺,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了,只能咱們地方的衙門自己解決俸祿問題。拆你幾座房子又怎麼樣?又能怎麼樣?你的幾座房子,與咱們航城所有官員的俸祿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麼?官員才是穩定朝政的基礎!」

  「你拆你們的房子給各位官員找補,各位大人喝西北風去?不單單航城這樣,咱們所有人都這樣。只是朝廷諸公制定的策略!」

  花爺幽幽一嘆:「你們這群愚民,就是看不明白。」

  說到這裡,花爺看著頭髮花白的蘇母,心中怒氣倒是稍霽:「進京告御狀,就是以民告官,此乃刁民是也。就先治你個殺頭之罪。死到臨頭,你還有何遺言?」

  「我呸,老天無眼,竟然叫你們這群土匪得了道。這渾濁的世道,早晚有朝一日會被掃清!你們這群土匪,連土匪都不如!人家土匪至少只搶糧食,還不燒家。你們這群惡魔是殺光、燒光、搶光!」蘇母破口大罵:「土匪都不如!」

  「呵呵,土匪哪裡及得上咱們?那你可別忘了,咱們聖朝就是一群土匪起義的。可誰叫太祖仁皇帝運氣好,竟然得了江山。普通的土匪能奪得江山?比得上咱們?」花爺得意一笑:

  「這等刁民,給我狠狠的打!」

  一聲令下,眾黑衣上前拳打腳踢。

  「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會遭報應的!」蘇母在地上不斷翻滾,氣息逐漸微弱下去,不多時便已經蜷縮在地,沒了動靜。

  眾人停下,看著暈厥的蘇母,一個黑衣上前探了鼻息,道:「花爺,還有一口氣。」

  「直接埋了,省得麻煩。」花爺不耐煩的道。

  眾黑衣不再多說,而是開始挖坑。

  「你們挖的深一點,不要給咱們惹麻煩。這世道,咱們當官的也不好做。」花爺依靠著老爺車,悠悠的點燃一根香菸:

  「如今西洋人飛機大炮虎視眈眈,十大軍閥列強割據,南洋北洋對抗。朝廷為了拉攏人心,收斂百姓的那顆心,團結利用百姓的力量,萬眾一心去對付西洋人。不斷的反腐,懲治地方官員,以消解民怨。」

  「等熬過這段日子,解決了西洋人的外部威脅,咱們就天下太平了,朝廷也不會拿地方大員開刀,去收斂民心了。」花爺吞吐著眼圈。

  「花爺,不像吧?聖朝如今嚴打力度挺大的?」一個手下不解:「不像是作秀的樣子?」

  「呵呵,你知道什麼?要是沒有西洋人,你覺得聖朝中的天子會在乎民心?民心在盛世,就是個屁。唯有西洋人來了,聖朝沒有勝算,才不得不作秀懲處一些大員,以收攏民心。」花爺神情有些深邃:

  「你看看那些貪污上億的大員,有那個是被斬立決的?自家人不打自己人,這是規矩!規矩不能破。」

  「將那些查抄的大員收拾一下,然後找個藉口,調到無人識得的地方,繼續當官作威作福。至於說查抄的那些家產?當幾年官不全都回來了?」

  「再不濟罷免官職,可是退休依舊享受朝廷的俸祿,不過是提前退休養老罷了。那些賤民,怎麼知道其中的道道?真當自家人不打自家人是一句玩笑話?」

  「等到天下太平,外敵盪盡,到時候又是咱們的天下了。有外敵虎視眈眈,對於天下的黎民百姓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當權者不得不團結國內的一切力量。要是沒有了外敵,民心就是個屁。誰會管你坑害多少良民,貪墨多少銀錢。」花爺嗤笑一聲:

  「咱們兄弟就是運道不好,撞在槍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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