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禹王使者大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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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衝著我的《金丹秘要》來的。」聽聞女嬌的話,嫦羲心中暗自動了動:

  「倒是有趣了。」

  「金丹大道乃我道門無上正法,此法門乃聖人所賜,未徵得聖人允許,小妹不敢擅自傳授。姐姐若是不怕承擔聖人的因果,我給姐姐看一眼倒也無妨。」嫦羲看向女嬌:

  「只是萬一惹得聖人發怒,只怕我也相助不得姐姐。」

  「聖人賜下的秘法?」女嬌聞言愣住了。

  她之前只是聽說,嫦羲有無上正法金丹大道,但胡八可沒有和她說,嫦羲的金丹大道得自於聖人。

  這所有的法門,不是嫦羲開創的嗎?

  她心中有萬千疑惑,對於嫦羲的話,也是將信將疑,並不是十分的相信。

  聖人是何等存在,大荒都要朝拜的無上主宰,凌駕於蒼生之上,不死不滅永恆不磨的無上偉岸,嫦羲又有何本事,值得聖人青睞?

  「託詞!她必然是不想給我看的託詞。」女嬌心中念頭轉動,然後笑吟吟的看向嫦羲:

  「俗話說:朝聞道,夕可死。若能得窺大道,就算叫我身死道消,我也心滿意足了。還請嫦羲妹妹成全於我!」

  女嬌說罷,竟然一撩衣袍,整個人直接跪伏在地:「若有聖人降罪,女嬌甘願受罰,甘願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還請妹妹成全。」

  她是打定主意,鐵了心的要去窺視金丹大道,看看這金丹大道有何玄妙。

  聽聞女嬌的話,嫦羲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卻也沒有阻止。

  自袖子裡掏出一篇竹簡,遞給了女嬌:「金丹大道在此,姐姐既然想看,那便看就是了。」

  金丹大道有魔劫、三災,最重要的是天魔大誓,一旦觀看金丹大道,必然會被魔祖感知,種下魔念。

  除非是祭拜聖人祖師,以聖人之力隔斷魔祖的詛咒,否則必然會被魔祖有機可乘。

  「金丹大道?」女嬌聞言大喜過望,不曾想這金丹大道,自己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得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隨即生怕嫦羲反悔,連忙打開木簡,然後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接著女嬌就是目光呆滯,只覺得木簡上那普普通通的刻印文字,此時竟然散發出一股黑煙,那一個個字體扭曲,好像是一隻只猙獰的黑色面孔,咆哮著向自己撲了過來。

  那一張張面孔,一股股黑煙,不斷在天地間蔓延。還不待女嬌反應過來,那黑煙擁蜂而起,撞入了其眉心深處。

  其精神一陣恍惚,在看手中木簡,依舊是那普普通通的木簡,那裡有什麼黑煙?

  之前那一切,就好像是錯覺一樣,準確來說就好像是:幻覺。

  「這就是金丹大道?」女嬌低頭看著木簡上的文字,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果然字字珠璣,另闢蹊徑,盜取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玄機,不可思議至極。」

  此時女嬌徹底沉浸於金丹大道之中,至於之前所看到的那異象、黑煙,俱都不了了之,消散在了空氣中。

  女嬌看了很久,然後才火急火燎的告辭離去,準備參悟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對於妖族來說,更是重要無比,她只覺得自家體內的九尾狐血脈,在那大道氣機的震動下,已經變得蠢蠢欲動。

  「你怎麼忽然改變主意,叫我將金丹大道傳授了出去?」看到女嬌走遠,嫦羲看向洞府深處。

  之前是蘇東來暗中傳信,告知其可以傳授其金丹秘法。

  「她已經被天魔入侵,迷了心智。禹王心懷不軌,咱們又無制衡的手段,算是提前在他身邊安插一枚棋子罷了。」蘇東來笑著道:

  「她只學習金丹大道,不得道統名錄,沒有拜過祖師爺,算不得金丹大道的傳人,但卻要承受金丹大道的因果,這金丹大道因果可沒有那麼容易承受。」

  說到這裡,蘇東來感慨道:「奪天地之造化,鬼神之玄機,乃天地之賊也,必定會被天地記錄,為天地所懲戒。」

  「你只管參悟大道,早日登臨金仙果位,到那時便可長生不老,打破天人壽數大限。至於諸般種種謀劃,交給我就是了。」蘇東來吩咐了句。

  自從金丹大道被女嬌學去後,女嬌整日裡沉浸於金丹大道的修煉之中不可自拔,就連為禹王謀劃的諸般事情,皆已經一一忘卻。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禹王整日裡以探索太一墳墓為由,呆在太陰部落內遲遲不肯離去。

  蘇東來雙手插在袖子裡,抬起頭看向遠方蒼穹,目光里露出沉思:「快了吧,舜的使者應該快要到了。」

  他通過紫微斗數,可以冥冥中推演出天機。

  蘇東來的推測沒有錯,半年之後,一道恐怖的威壓在天地間瀰漫,卻見一巨獸橫跨天際,猶若是一座小山般趕了過來,停在了太陰部落的門口。

  那巨獸巨獸外貌像老虎,大小如同牛般,長有一雙翅膀。

  立在那裡,猶若是一座小山頭,充滿了壓迫感。

  此時巨獸頭頂,立著一身披灰袍的老者,俯視著太陰部落:「人皇法旨,太陰部落族長何在,速來接旨。」

  「皓見過上部使者。」族長迅速自部落中飛出,落在了巨獸腳下,猶若是一隻渺小的螞蟻,畢恭畢敬的躬身一禮:

  「太陰部落接旨。」

  「人皇諭:聞太陰部落有通天大道『醫術』,窮盡草木之道,可叫人生死人肉白骨,調理天地五行之氣,救命治人無所不應。與我人族有大功,於天地有大功,大造化。特詔『咸』前往大虞神朝受封,爾其欽哉。」那使者站在巨獸頭頂,聲音居高臨下:

  「咸何在,速速叫其出來,隨我前往大虞神朝受封,面見舜。」

  皓聞言苦笑,起手一禮:「啟稟使者,醫者咸已經離開部落,前往大荒傳道,下落不知所蹤。使者想要尋找,只能等咸回來了。」

  「什麼?」那使者聞言眉頭一皺:「你竟然敢叫人皇等候?」

  「不敢。只是那咸當真已經不再部落,還請使者明鑑。」皓恭敬的道。

  那使者盯著皓,許久後才道:「咸去了哪裡,何時返回?」

  「使者贖罪,小人實在不知。咸一入大荒,再無蹤跡,就算是我等也聯繫不上。」皓賠笑著道。

  「限你十年之內,將咸找回來,隨我一道前往大虞神朝復命。否則,你太陰部落,在大荒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使者說完話,直接盤膝在那巨獸上打坐。

  似乎是感受到了使者的情緒,巨獸一聲咆哮,聲音震耳欲聾,做猙獰表情,張開血盆大口,貪婪的盯著太陰部落的族人。

  「閣下未免太霸道了!大荒何其廣大?就算是我等拼盡全力,十年也不過是搜索滄海一栗罷了,如何在茫茫大荒找出一個人來?」皓的眼神中滿是陰沉。

  聽聞這話,使者冷冷一笑:「十年為期。找回來,太陰部落存在,找不回來,太陰部落抹去。」

  他心中也是無奈,舜的傷勢,神宮內已經瞞不住了。再拖延十年,已經是極限,要是十年還見不到那會醫術的人,到時候人皇舜的傷勢惡化,只怕殞命就在當日。

  到那時……

  大虞神朝改天換地,必然會被三大人王所取代。

  「大溪,神朝什麼時候這般霸道了,好歹也是一個中等部落,數萬人口,竟然說抹去就抹去?此乃我人族同袍,何罪之有?你竟然如此殘酷霸道,難道就不怕人族戳舜的脊梁骨嗎?」

  卻聽部落內一道聲響,大禹邁著腳步,周身氣機濤濤,天地萬物似乎被其踩在腳下。

  禹王身形雖然與那巨獸比起來,就像是泰山與微塵,但在那股濤濤的氣勢之下,雙方似乎形勢逆轉,角色調換。

  禹王矮小的身形此時變得無限偉岸、無限高大,驚得那巨獸一聲哀鳴,身軀一軟竟然趴在地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大禹,你怎麼在這裡?」巨獸上方的使者看到禹王之後頓時勃然變色,眼神里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你為什麼會在太陰部落?」

  「哼,我為什麼在這裡,何須向你解釋?」大禹冷冷一哼:「你如此霸道、無情、殘酷,妄為我人族聖地的修士,真不知大虞神朝內怎麼會有你這種心狠手辣之輩。這太陰部落是我等同袍啊。」

  「禹王,你莫要惺惺作態了。」大溪聞言嘲諷一聲,自巨獸的身上飛下,落在了禹王身前:

  「舜皇要見咸,此乃人皇上諭,不得有違。你也想要插手這遭因果,違抗人皇的上諭嗎?」

  「如今太陰部落已經投靠了大禹部落,你想要屠戮太陰部落,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大禹要是連麾下的部落都護持不住,日後還爭奪什麼人皇大統啊。」禹王嗤笑一聲:

  「這件事,我管定了!職責所在,不得不出手。」

  「太陰部落投靠了你?」大溪聞言面色狂變,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瞳孔不由得一陣急劇收縮: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的設計布局,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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