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寶貝,你挖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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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振邦一愣,沒想到她會認識張珂。

  不過今天,那不是重點。

  「不是。我這次是專門有事找你,至於原因,你應該也知道吧。」

  慕琉星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她沒必要順著對方的意走,這事與她無關。

  「瑋凡急火攻心,進了醫院。」

  哦,她知道了。

  慕琉星不動聲色,沒什麼好說的。

  之前,她對張瑋凡有些好感,覺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人。

  可知道他對母親的所作所為後,她很難不有偏見。

  也許她會同情他的遭遇,但並不成產生更多的感情。

  張振邦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我們張家一直以為,那個孩子已經流產了。在生意上,我們家和你們慕家也是合作夥伴,大家都沒想到,你會是老三的孩子,也是天意弄人吧。」

  呵,好一個天意弄人。

  我看,是老天有眼。

  慕琉星心中冷笑,對張家人這樣的迷之自信,非常譏諷。

  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在差點害死何秋媛母子後,還能舔著臉來認親?

  真是臥槽。

  「瑋凡之前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接。我今天過來,是想你跟我去醫院一趟。」

  慕琉星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

  「抱歉,我不會去。」

  張振邦驚訝的看著她,顯然,他事先並沒有時間做調查,還來不及知道慕琉星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難道是你媽媽對你說過什麼,所以你對你的親生父親有意見?」

  看,這就是張家人,從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責怪別人。

  有病。

  「我的親生父親叫慕兆天,母親叫何秋媛,和張瑋凡沒有半點關係。」

  這番言論,激怒了張振邦。

  他原本也不是一個脾氣特別好的人,只是一直疼愛弟弟,看不得他受苦,所以才放下身段,來找慕琉星。

  「你什麼意思?就算你再不承認,你也是我們張家的血脈,這是無法改變的。」

  慕琉星聳聳肩,不想再和他爭執。

  「請回,我不會去看一個無關的人。」

  說完,她轉身對保姆說,「去做飯吧,呆會人都回來,又要急匆匆了。多燉點湯,家裡好幾個需要補身體的。」

  「好的,太太。」

  「你覺得自己是白司夜的老婆,別人喊你一聲太太,就可以不認自己的親生父親?」

  張振邦氣憤於慕琉星的態度,覺得她冷血無情,毫無人性。

  「沒人願意來找白司夜的不痛快,我們張家躲他還來不及。可因為你是老三的女兒,所以我哪怕作為長輩,今天被你羞辱,也要把心裡話說出來。」

  慕琉星覺得和他無法溝通,為什麼張家的人總喜歡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了他們似的。

  「然後呢?」她問,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看著她這樣雲淡風輕,張振邦真想甩袖而去。

  然而他還是忍了下來,為了自己的弟弟。

  「老三現在情緒低落,要和尤慧離婚,誰勸他,他也不肯打針吃藥。」

  哦,這張瑋凡,還真是有些奇特。

  有了孩子,就要拋妻棄子了?

  「那麼多人找到失散多年的私生子,也沒見人家離婚。他這是鬧的哪一出?」慕琉星淡淡的問。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張瑋凡女兒的份上,估計這個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夠張振邦教訓她好幾次了。

  「當年的事,是尤慧偷偷拿了你媽媽給瑋凡的信,導致兩人斷了聯繫。」

  靠,她就說這其中肯定還有事,原來張瑋凡的老婆才是最終的大boss。

  張瑋凡好福氣啊,有個這麼有能耐的老婆。

  「何必呢,當年結婚是他自己的選擇,聽說是被尤慧感動了,既然如此,就別分開了兩人一起好好過,別去禍害別人了。」慕琉星真誠的說。

  她心裡真這麼想的,這兩人,一個衝動不負責任,一個深沉不折手段,確實般配。

  張振邦氣的說不出話來,覺得慕琉星簡直不可理喻。

  「老三是真的很喜歡你,你畢竟是他的女兒。你的心腸為什麼這麼狠,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

  這正是慕琉星想反問他們的,「那我想問問你,當年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媽趕出張家,不顧她身懷六甲。當年你們能趕走一個孕婦,還拿她的家人威脅她。現在,你們家弟弟生不出孩子了,就想起當年那個差點被流產的孩子,就說起親情來了。怎麼有如此不要臉的人?當年那個孩子在你們心裡早就成了你們張家老宅地上的一灘血,現在你對我嚷嚷做什麼?」

  這些話,自從慕琉星知道真相後,就憋在心裡很久了。

  張家的人,她真想見一次罵一次。

  張振邦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幹瞪眼。

  的確,當年張家所有人逼走何秋媛的事,仿佛曆歷在目,那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

  現在就算慕琉星再怎麼譏諷,也不能磨滅事實。

  作孽啊,到頭來,還是報應在自家身上了。

  「當年是張家對不起你們母女,可瑋凡他,並沒有參與。他和你母親兩個人,只是普通情侶鬧矛盾,被有心人有機可乘,才抱憾終身。作為父親,他從來沒有主觀上不想要你,你不應該把對我們的恨,遷怒於他。」

  這是張振邦唯一能說的呢,他們確實沒有立場對慕琉星母女有任何不滿。

  慕琉星嗤笑,淡淡的說,「可你也要明白,我在所有人眼中,是慕兆天的獨生女。你現在要我去叫別人爸爸,那我媽的臉,我爸的臉,往哪兒擱!你為張家著想,我自然要為慕家著想。」

  笑話,就算她真是張瑋凡的女兒,她也不可能認他。

  因為一旦相認,別人就會說何秋媛水性楊花,帶著別人的男人嫁入豪門。

  而慕兆天,也會被嘲笑給別人養孩子,戴了一輩子綠帽子,這讓他怎麼抬得起頭。

  張家人如此自私,只為自己著想,不顧別人的感受,簡直是可笑。

  張振邦再次無話可說,他的確小看了慕琉星,沒想到她如此強硬,如此伶牙俐齒。

  他嘆口氣,不想再和她爭辯,只是說,「千錯萬錯,血緣並沒有錯。老三心裡的苦,還有他對你的愛,你總不能否認。」

  慕琉星點點頭,輕聲說,「那確實如此,可一對比我媽媽所受的苦,那其他的,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有妻有女,是著名的設計師,名利雙收。我母親卻一生坎坷,身心疲憊。請你不要再說什麼了,我知道該心疼誰。」

  「你,簡直是鑽牛角尖,誰吃的苦都是苦,你不能這麼對比。恨你的父親,對你有什麼好處?」張振邦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固執。

  慕琉星反問,「那愛他呢,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們張家有的,白司夜都我有,我什麼都不缺。而且慕兆天也給了我所有,我並不缺你們那點東西,請尊重我。」

  「……」

  最後,張振邦還是無奈離開了,帶著一肚子火。

  「你火氣挺大啊,可別傳染給小孩了。」

  白司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看著沉思的慕琉星說。

  慕琉星抬起頭,問他,「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白司夜走過去,摟住她,輕聲問,「為什麼這麼問,你不是一向我行我素嗎?」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這樣做,到底是幫媽媽,還是阻礙她消除心結。」

  白司夜想了想,問,「你覺得,你媽媽不知道張瑋凡被尤慧騙了,所以才一直懷恨在心?」

  慕琉星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她剛剛才得知,尤慧也插了一腳。

  白司夜摸著她的頭,若有所思。

  然後說,「我覺得你媽媽不可能原諒他了,無論尤慧有沒有騙他。」

  「為什麼?」慕琉星不解。

  雖然她心裡也明白,白司夜說的是正確的。

  白司夜嘆口氣,雙手抱胸,悠悠的說,「答案很簡單,岳母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張瑋凡無論和誰在一起,都不應該和尤慧在一起,那是她曾經的朋友,或者閨蜜。」

  慕琉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秘密在這裡。

  也就是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當年兩人分手,何秋媛嫁給慕兆天,後來生下慕琉星,本來兩人已經沒有關係了。

  此時,如果張瑋凡和另一個陌生女人結婚,對方是何秋媛不認識的人,那麼一切就隨風而逝。

  可是,關鍵就在於,張瑋凡娶的那個女人,是何秋媛曾經的老師,還裝作對她不錯的樣子。

  是尤慧拿了她給張瑋凡的信,故意以何秋媛朋友的身份接近張瑋凡,然後二人時隔四年,結了婚。

  張瑋凡千錯萬錯,不該拿何秋媛身邊的人下手,采了窩邊草。

  這麼簡單的道理,慕琉星沒想出來,白司夜倒是想出來了。

  「行啊,你都成情感專家了。」慕琉星簡直佩服。

  白司夜邪邪一笑,輕佻的說,「不謝,就是這麼博採多學。」

  慕琉星嗤笑,覺得他臉皮忒厚。

  兩人正要吵起來時,慕嘉忽然回來,還一臉興奮,仿佛發現了宇宙黑洞似的。

  「寶貝,你幹什麼去了,挖煤去了?」

  「媽咪,有一個大好消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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