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這個時候,我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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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司夜轉過頭,無聲的笑了笑。

  這笑容既沒有鄙視,也沒有喜悅,完全就是一個沒有意義的笑容。

  白海雲心裡沒底,對這個兒子,他從未掌控過。

  白司夜剛想說什麼,一陣孩童的哭聲就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哇哇哇……」

  小孩哭的很悽厲,白司夜皺眉。他大概知道是誰了。

  白海雲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白司夜一眼,見他眉頭緊鎖,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司夜挑挑眉,看著他說,「你孫子哭呢,還不去看看,不怕出什麼事?」

  白海雲苦笑,仿佛失語一般。

  「司夜,我的心思,你應該懂得。」

  說完,他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白司夜目視前方,淡淡的說,「你想讓我回來,那不可能。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媽。她當初就是在這個房子裡死的。」

  白海雲聽到他提起他的母親,心也冷下來。

  「老爺,小少爺一直哭,他……少爺。」

  保姆抱著一個小孩跑進來,手足無措,看到白司夜時,吃了一驚,趕緊開口叫他。

  白司夜順著目光,看到她懷裡的小孩。

  孩子還很小,沒滿月,五官都皺在一起,看不出像誰。

  白司夜忍不住笑了笑,覺得非常可笑。

  這孩子,是他「前未婚妻」和「哥哥」的孩子,而且一開始還是那個「好哥哥」準備栽贓給自己的。

  還真是造化弄人。

  白海雲掃了那孩子一眼,嘆口氣道,「宣兒估計是病還沒好,叫王醫生來。」

  保姆忙抱著孩子下去了,順便帶上門。

  白司夜搖搖頭,準備離開,手機忽然響了,他以為是張瑋凡,一看,卻是手下的。

  這個時候打過來,一定是有要緊事。

  「什麼事?」

  「老闆,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差點剎車失靈。」

  「什麼?」

  白司夜猛地一驚,整個人都快暴怒了。

  「怎麼回事!說清楚!」

  「剛剛夫人和小少爺從醫院到對面的酒店時,上了車後,車的剎車忽然失靈,差點出事。」手下一五一十的報告。

  白司夜眼睛猛地眯起,全身都是肅殺的氣息。

  他想起醫院走廊上的那些人,然後猛地回過身,惡狠狠的瞪著白海雲。

  白海雲心裡一震,被這一眼嚇得無法動彈。

  「查看監控了沒,是誰?」

  「人抓到了,嚴刑拷打後,招了,是孟心薇。」

  孟心薇?!

  很好,她果然行動了。

  雖然沒出事,但白司夜仍然非常不爽。

  「你們讓事情發生在眼皮子底下,各自去領罰,不用我說。」

  這些人,他不過幾日不在b市,就鬆懈成這樣,實在沒用。

  「是。」

  掛了電話,白司夜本想迅速打個電話給慕琉星,但忍住了。

  他直視白海雲,又想起剛剛那個孩子,然後說,「孟心薇母子,你只能留一個,要麼去母留子,要麼去子留母。」

  白海雲早就從他剛剛的話里聽出了什麼,他猜也是孟心薇在作妖。

  當初接她回來,不過是因為宣兒剛剛出生,離不開母親,不忍他太可憐。

  雖然對她的意圖,白海雲一清二楚,但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

  就連這次,他知道孟心薇想對慕琉星不利,也只是派人去醫院看守,以免孟心薇造成大錯,惹白司夜發怒。

  可現在,她居然膽子這麼大,不動慕琉星的哥哥,而是白司夜的車。

  這一次,他也無話可說。

  「你放心,孟心薇不過是個外人,隨你處置。」

  白海雲表明了態度,白司夜卻嘲諷的笑了。

  「你可真是現實,不過,你做的選擇很對。否則,我就要他們母子一起死!」

  孟心薇這個女人不除,他寢食難安。

  想到這兒,白司夜不再多待,立刻拉開門出去。

  「司夜!」白海雲猛地叫住他。

  白司夜一半身體已經出去,一半留在房內。

  他聽到這聲嘶啞的呼喊,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

  「你能偶爾回來看看我嗎,我……」白海雲有些哽咽的說。

  白司夜望著前方,閉了閉眼,決絕的帶上了門,離開了。

  身後的白家大宅被他遠遠的甩在後頭,連同所有回憶,恩怨。

  白司夜沒有時間感傷,也沒有精力去想他的過去將來,因為他很忙。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為他的妻兒安排好一切。

  而白海雲,早已不是他生命中的人。

  「老闆,老闆,手機響了。」

  就在白司夜托著下巴思考的時候,保鏢輕輕的叫他。

  白司夜回過神,接過手機,竟然是藍兮。

  他此刻剛剛離開白家大宅,正思考和張瑋凡見面的事,並不想接電話。

  手指已經移到掛斷的地方時,又想到孟心薇的事,最終還是接起了。

  「喂,什麼事?」

  「白先生,我,我,那個,那件事已經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很快你就可以解脫了。」藍兮非常興奮的。

  白司夜皺眉,這女人之前說請了貧民窟的妓女勾搭孟心薇,現在又這麼說,估計是真的行動了。

  他此刻懶得管這事,現在見張瑋凡的事才是重點。

  「嗯,知道了,我在談合同,掛了。」

  「啊,你又在忙啊?」

  藍兮似乎沒料到他聽到這個消息時這麼冷淡,心裡非常失望。

  白司夜嗤笑,淡淡的說,「我是什麼身份,一天要見的人說不定比你一輩子見的人都多。」

  藍兮不禁羞愧,她想起白司夜似乎是個什麼總裁,大家公子,這樣的人,當初和她這種貧民不能比。

  「那你忙,我不打擾你了。」

  白司夜掛了電話,冷笑一聲。

  「老闆,到了。」

  白司夜抬頭看了看這家幽靜的會所,淡定的進去了。

  這家會所是他合作夥伴周佳奇的產業,非常低調保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他需要的就是私密,不能走漏任何風聲。

  店裡的人都認識他,徑直把他領去保密通道。

  等了一會兒,張瑋凡姍姍來遲。

  他看起來很擔憂,一進門就緊緊盯著白司夜。

  白司夜搖晃著紅酒杯,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把一份資料扔過去給他。

  張瑋凡接過來一看,頓時尖叫出聲,「這是真的?!」

  白司夜晃了晃酒杯,盯著殷紅的紅酒,並不說話。

  他的態度卻讓張瑋凡知道了答案,不相信都不信。

  「怎麼會這樣,連病因都查不出嗎?那,孟心薇他們怎麼辦?」

  張瑋凡憂心忡忡,既然白司夜來找他,那肯定是做好了打算,要交代他一些事。

  白司夜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看我的運氣吧,好的話,一切好說。壞的話,就只能靠你了。」

  「你是說……」

  張瑋凡意識到他是在託孤,心裡一凜。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人都要死,我都不怕,你怕什麼。」白司夜無所謂的笑了笑。

  「慕琉星他們都不知道嗎?」張瑋凡忍不住問。

  「知道了還會管你兒子的事?那肯定是圍著我轉了。」白司夜嘲諷的說。

  張瑋凡不管他話里的嘲笑,而是心痛的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終他嘆口氣,無奈的說,「可我明天就要配型,如果成功,就要動手術。到時候,我恐怕自身難保。」

  他說的是事實,割腎非同小可,一個不注意,他和何雨心都會死在手術台上。

  又或者手術成功了,後期卻排斥感染,照樣是個死字。

  白司夜點點頭,道,「這個是我考慮不周,應該也告訴衛宇軒的。他和劉玲是一對,劉玲對慕琉星絕不會置之不理。不過,衛宇軒這個人,我並沒有深交,他的為人,我並不能太信任。」

  沒錯,衛宇軒是合作夥伴,也是競爭夥伴,託付家人這種事,似乎還沒到那個程度。

  張瑋凡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對白司夜說,「也許你應該去國外試一試,你這個症狀特別像是植物中毒,就像吸毒的症狀。罌粟也是植物,估計有淵源。國外有很多植物學家和探險家,他們見多識廣,肯定有知道的人。只要找出致毒的植物,就能對症下藥。」

  「你是說,這可能是外來物種?」白司夜掀掀眼皮,冷淡的問。

  「你心裡應該也清楚,如果是國內的物種,那麼這麼多年來,你的人翻閱了所有的記錄文獻,都沒有找到相似症狀或案例,那答案肯定就在國外了。」

  白司夜沉默不語,他確實這樣想過。

  否則,從他少年時中毒至今,國內早就被他翻個遍,沒道理查不出病因。

  但他當初的思維,是把目標鎖定在亞洲金三角,他也確實去過幾次,卻都無功而返。

  「也許你可以去澳大利亞試試,我有朋友是探險家,他認識很多科學家,野外探險,動植物都有。」張瑋凡誠心的建議道。

  「這個時候,我能離開?」白司夜沒什麼表情的反問。

  張瑋凡和何雨心的手術在即,孟心薇動作頻頻,袁家也可能反撲,他實在脫不開身。

  張瑋凡卻嚴肅的說,「現在是最好的時候,因為早一分鐘治療,你就多一份把握。毒素藏在體內太深,如果一直拖,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可能就晚了。」

  白司夜一言不發,默默的盯著手中的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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