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絕對碾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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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的時候,路森感應的小右的腦電波一直停在校門口,泉新一應該在等自己。

  「找個地方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

  泉新一顯然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走在前面,一邊說道:「你和田宮良子是一夥的?」

  小右告訴他今天感知這兩個人的腦電波有不短的時間待在一起,可以推斷兩人絕對認識。

  路森不緊不慢的跟著泉新一,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坦然道:「現在還說不好。」

  泉新一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遲疑著問道:「你是怎麼會變成這樣?什麼時候開始的?」

  路森臉色平靜:「就在我父母死了之後,你早就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對吧?我找到了那隻怪物,殺了它,然後吃了它,結果就變成這樣。」

  路森說的都是事實,但聽在泉新一耳中卻覺得匪夷所思,不由錯愕:「吃…那種怪物?」

  路森看著他低聲道:「很離譜對不對?然而事實就發生了,我有一種辦法能吃了怪物後獲得他們的能力,你想不想試一下?你的右手不是被吃了嗎,我幫你把它吃掉,搶回右手怎麼樣?」

  這話音落下,泉新一還處於呆愣,右手手掌突然變化成爪刃,中指變成了眼睛盯著路森露出森冷的殺意,「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如果又威脅到我的生命,那我可不會束手待斃!」

  「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我說的是真的。」路森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除了右手,你身體的其他部位,包括腦袋,都可以變得跟我一樣。雖然捨棄了人類的身份,但好處其實也不少,悠長的生命,恐怖的學習能力,而且不像人類那麼脆弱!」

  泉新一從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路森,覺得陌生的同時又有一點點害怕,好不容易才打消掉好友被怪物寄生的想法,突然間又冒出來。

  「不不!」泉新一顯然很抗拒,「我只是個普通人,現在右手變成這樣已經很麻煩了,如果連人類也做不了,我無法想像以後的人生會多糟糕。」

  路森就料到會這樣,從頭到尾他都在胡扯,純粹只是為了給對方一個自我說服的邏輯,讓對方不再糾結於自己現如今的身份。

  但如果對方真的想嘗試,他也不介意弄點自己的細胞注射入對方的血管,想來對方應該能夠發現很大的驚喜。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不想讓你誤解才告訴你,不要讓人知道,不然我會有麻煩。」

  泉新一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明白。」

  路森對此還是有自信的,他太了解泉新一了。膽小善良,又異常可靠。而且對方就算說出去又如何,這種一聽就感覺離譜的事,真有誰會相信?

  「木村,你…也會吃人嗎?」泉新一猶豫著,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好友,但如果真的殺人吃人,從本心而言他是無法接受。

  路森:「我至今沒殺過一個人類!」

  這句話他說的非常有底氣,因為這就是事實。

  寄生生物獵食人類其實更多的是出於一種本能,它們在侵占人類大腦完成寄生的同時,冥冥中也會得到一種命令,也可以稱之為「神」的命令,讓它們吃掉人類這個種族。

  但說到底它們是依靠寄生的人類身體來提供生存養分的,尋常的人類食物就足以滿足它們所需要的營養。

  路森吞噬寄生生物,再將自己的身體同化之後,並沒有收到這種來自基因深處的命令。

  泉新一鬆了口氣,這樣他就不用糾結了。

  泉新一右手那隻眼睛一直看著路森,小右一直保持沉默,可以看出它依然保持足夠的戒備。顯然路森那句幫泉新一吃了它的話讓它上了心。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路森看時機差不多,選擇提醒:「田宮良子顯然已經盯上你了,但不用猜你肯定不會輕易配合她,我跟她接觸的時候,發現她好像想通過其他辦法控制你。」

  路森這時候只能把田宮良子拉出來背鍋。

  泉新一怔了怔:「什麼意思?」

  路森說道:「田宮良子比起其他怪物可怕的地方在於她的智慧,也許已經找到你的弱點。最近多注意一下你的父母,最好不要讓他們離得太遠。」

  泉新一臉色一變,「她想對我父母下手?」

  「如果是田宮良子,不排除這種可能。」小右出聲道:「但我們和她應該還沒有到這種快撕破臉的地步,而且我認為直接殺了新一更加簡單。」

  路森對泉新一道:「總之你小心點。」

  言盡於此,路森也只能祝他好運。

  如果改變泉新一父母出去旅行的軌跡,應該能夠避免泉新一媽媽被寄生生物砍頭寄生,然後再給泉新一掏心窩子這種悲劇的出現。

  雖然這樣一來泉新一可能永遠只是個有點奇遇的普通人,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

  他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仁至義盡了。

  突然,路森停一下腳步,眼中寒光閃過。

  「感覺到了吧?」

  小右回應:「發現了,兩隻…三隻…四隻!」

  泉新一一頭霧水:「怎麼了?」

  路森:「有其他寄生生物來了。」

  「而且波長都帶有強烈的殺意。」小右道。

  泉新一臉色緊張起來:「等等,你說有四隻?」

  小右當著路森的面毫無顧忌的說道:「新一,我們逃吧,就算加上這傢伙,也沒太多勝算。」

  路森淡笑道:「它們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可以先離開,應該會很順利。」

  「衝著你來的?」泉新一吃驚道:「為什麼?」

  路森沒工夫回答泉新一,因為敵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從四個方向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看起來早有準備,選擇在路森從學校回家的路線中間。

  而且選的地方位置正處於偏僻少人的小道,只要在一瞬間解決戰鬥,不會產生太大的驚動。

  三男一女的人類外表,一個老頭,一個胖子,一個油膩中年,一個穿長裙的女人。

  「應該就是他,長得真像木村雛子。」穿著長裙的女人表情冷漠:「沒想到還是同類?」

  「木村雛子和浩吉都被他殺了?」老頭低沉道。

  胖子歪著頭:「同類自相殘殺?理由是什麼?」

  「既然是同類,還要動手嗎?」油膩中年問。

  「它很危險,對於我們而言。」女人淡淡道:「如果放任他不管,那我們也沒有繼續聯合的意義。」

  油膩中年的目光落在泉新一身上:「這個是怎麼回事,人類的大腦還存在?寄生失敗了嗎?」

  老頭一錘定音:「一起幹掉吧!」

  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對路森與泉新一問過一句話,猶如對待即將宰殺的豬狗一般。

  「怎麼辦?」泉新一面對四隻怪物,已經有些慌張,二對四,怎麼想都沒有勝算。

  「新一,冷靜點!」小右也在思考著對策。

  只有路森一臉鎮定,看著這四隻從一出現就自說自話的傢伙,露出笑容問道:「只有你們四個嗎?我是問你們還有其他的同伴嗎?」

  「只有我們四個。」胖子是個耿直的傢伙,「原本還有兩個,不過好像已經被你幹掉了。」

  路森滿意的點頭:「那就把你們一起解決吧。」

  把背包丟在地上,摘下眼鏡,還有手機一起遞給泉新一,「幫我保管一下。」

  泉新一愣愣地接過來。

  四隻寄生生物脖子以上都變回本體,形態各異的觸手和利刃,通過他們觸手的數量和武器的形狀也可以大概的猜到他們的攻擊方式。

  泉新一臉色難看,冷汗已經開始落下,右手的小右彈出刀刃,做好應戰的準備。

  路森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意,喚醒全身所有寄生細胞,體型迅速變化成最佳的戰鬥狀態

  也就在這一瞬間,包括小右在內,還有其他四隻寄生生物裸露的眾多眼球瞳孔同時收縮,不敢置信的看著路森,空氣仿佛凝固。

  『這傢伙是什麼怪物?』

  小右也不理解:「整個身體都是本體,根本不需要寄生人類的身體,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泉新一沒辦法感知寄生生物的腦電波,反而沒什麼反應,可就在他察覺出異樣的剎那,轉眼卻看到身旁的路森體型發生的變化。

  那一瞬間,他腦子一片空白,「這真是木村?」

  「快殺了它!」女性外表的寄生生物驚叫。

  她的同伴反應過來,知道此時已經容不得猶豫,面對著這種連他們都不能理解的怪物,恐懼的同時也更加堅定將這傢伙殺死的決心。

  剎那間,四周的空氣突然化作狂風,暗紅色的觸手漫天狂舞,一道道森冷寒光帶著冰冷的殺意,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對著路森劈頭蓋臉轟下。

  所有的攻擊都對準了路森,他們對路森的重視,甚至連一旁的泉新一都忽略。

  卻見路森表情毫無波瀾,面對萬千殺機臨身,竟然不做抵擋的打算,已經異形化的雙腿雙腳,原地猛的一踏,身體暴射而出,宛如奔雷電閃。

  光影重重,招致的攻擊密集如暴雨,然而卻沒有阻擋路森一絲一毫,就像電矢一般的貫穿那些密密麻麻的刃光,偶爾實在沒把握閃開,垂落在地長臂便會化作殘影,輕易格擋開。

  一個眨眼他就電射到外表是老頭的寄生生物身前,老頭根本來不及收回本體的觸手,脖子上的一堆眼睛只看到路森那張宛如厲鬼上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噗嗤」一聲,脖子就已經被砍斷。

  路森左臂分裂的一條觸手,刃爪叉入老頭已經分離身體的本體,一些只有他能看見的樹根狀的黑色虛線侵入,肉眼可見的開始乾癟。

  「嘭!」

  路森再次一躍而起,瞬間躍起十幾米高,原地老頭殘留的屍體剎那間就被砍成碎塊。路森帶著勢不可擋的狂暴,從天而降向著胖子砸落。

  胖子急忙揮舞著自己本體的觸手在自己頭頂交叉狂舞,妄圖想要抵擋住路森。

  可路森發出一抹不屑的笑聲,利爪上叉著的老頭本體已經化作飛灰,人還在半空,雙臂突然變化形狀,爆射出八條長長的觸手,全部直插而下。

  一個眨眼的碰撞,胖子四條觸手全部被絞斷,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路森整個身體直接砸在他身上,「嘭!!」胖子的身體瞬間被砸成一坨爛肉。

  路森順利的砍下他的本體,身體迂迴的飛奔,留下一陣古怪的笑聲,身後一道道觸手還有利刃不斷斬落,卻怎麼也追不上他的身影。

  四周的建築和樹木反而成為路森的跳板,幾個閃爍跳躍之間,他飛到了天上,腦袋朝下倒墜著,雙臂的觸手宛如狂風暴雨般向下絞殺。

  「噗噗噗噗!」

  油膩中年的身體眨眼間被削成破爛,然而軀幹還沒墜地,路森已經一爪子抓住他的本體,將它從脖子部位絞斷分離。

  在一旁淪為旁觀者的泉新一臉色呆滯,他連雙方交戰的動作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呈現的結果,心裡生出一絲絲恐懼。

  小右低聲道:「真不想和這傢伙對上。」

  僅剩的一隻寄生生物對路森根本不足為怪,身體爆射突進,雙臂狂亂的觸手如同絞肉機一般,女人的抵擋根本如同隔靴搔癢。

  「噗噗噗噗噗…」

  女人身體瞬間被捅出十幾個洞。

  「結束了?」泉新一呆愣愣的看著,同時也深刻體會到路森的可怕,更慶幸還好不是敵人。

  路森恢復成人類的外表,鞋子褲腿還有衣服有部分都已經被攪碎,他赤腳站在地面,看著樹根狀的黑色虛線將最後這隻寄生生物吞噬乾淨。

  「原來還能這樣?」,同一時刻,路森察覺到身體的變化,身體長高了,體重好像也增加了不少,外表看起來就像突然長大了一兩歲。

  「趕緊離開,不然等下就麻煩了。」路森對泉新一提醒道,看著現場這一地碎屍,根本沒法處理。

  「喔…喔,我知道。」泉新一表情恍惚,沒有注意到路森體型似乎產生了些變化。

  路森搖了搖頭,從泉新一手裡拿過自己的手機和眼鏡,眼鏡重新戴上,又從地上撿起背包。

  ……

  路森現在這副樣子太容易引人注目,本想悄悄的跑回家裡,卻在門口看到一個意外的人。

  頓時就知道躲不過。

  就在路森接近的時候,加奈已經感應到若有若無的腦電波,眼中露出異樣的神彩。

  「果然,我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只不過當她看到路森狼狽的樣子後,表情也不禁有些呆愣,這是被人群毆了嗎?

  但表面看起來也沒什麼傷啊。

  而且好像沒有之前感覺的那麼瘦弱,錯覺嗎?

  「你怎麼在這裡?」路森不奇怪對方能找到家裡了,他那個死妹妹以前就經常帶對方過來玩。

  加奈看著路森快跟破爛一樣的衣服,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別問,你不會有興趣。」路森扯了扯嘴角。

  加奈見狀也不好意思再追問,轉而問道:「我來是想問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路森看著對方的表情,大概也猜到是因為什麼,心裡嘆了口氣,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問題,本來是想要加的,等回過頭就給忘了。」

  加奈聽到這裡,眼睛微眯,「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現在把你的號碼告訴我。」

  說著就拿出手機,眼睛明媚看著路森。

  路森想趕緊把她打發走,報出號碼。

  達到目的的加奈看著天幕已經有些暗沉,也沒敢再多呆,臨走的時候突然問道:「你父母是出去旅遊嗎,我剛才按了門鈴,裡面沒有人。」

  路森愣了下,笑著道:「是去東京看雛子了,順便玩一圈,應該還會待上一段時間才回來。」

  「這樣啊…」

  加奈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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