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給我一個孩子
韓徹微頓，隨後激動的笑了笑，點頭。
我們兩家原本是世交，公司之間有很多合作，後來韓父涉及經濟犯罪被抓，韓氏股票一夜之間暴跌，沒過多久，韓氏就宣告破產，唐氏也在此時出現了財政危機，沒撐得了多久。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韓徹苦追我多年無果，破產的消息傳來時，韓徹所有的驕傲都被碾壓，對唐家也心存了許多愧疚。
我嫁給陸藍弦後，他便更是死了心，直到後來水晶出事，他更是承擔起了照顧水晶的責任。
病房外，韓徹遲遲不進來，我開著門，「韓徹？」
養母余蘭原本在削蘋果，聽見聲音起身走過來，看到韓徹時眼眶潤了潤，扯出些笑來，「站在外面做什麼，進來啊。」
韓徹闔緊唇線，這才鼓足了勇氣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我父親唐友躺在病床上，頓時就熱淚盈眶。
「伯父，伯母。」
「進來坐。」養母拉著他坐下，自己坐在病床上，伸手撫了撫我父親的手背，相互安慰的看了一眼。
這才試探著問，「你最近還好吧？水晶呢，她好不好？」
韓徹坐得筆直，恭敬的回著話，「都挺好的，水晶她也很好，個子長高了些。」
沒提不好的，韓徹應該是知道他們經不起。
養母欣慰的抹了抹眼淚，曾經氣質如蘭的貴婦，如今也已經滿是歲月留下的滄桑，但到底底子是好的，舉手投足還是風韻猶存。
「伯父伯母，你們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們，但是……」
韓徹話到嘴邊就停了，低著視線久久不再出聲，養母自然知道他心中顧忌，趕忙開解道：「沒事，只要知道你們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你平時照顧水晶也很辛苦。」
養母頓了頓，起身去包里翻了會兒，再過來時，把一沓錢塞在韓徹手心裡，「這錢你留著，給水晶買點有營養的吃，她還在長身體呢。」
「伯母，這錢我不能要。」
「沒關係的，我們省著點就行了。」
「伯母。」韓徹起身，將現金塞回她手裡，「我有工作，能賺錢，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水晶的。」
他執意不要，養母也沒有辦法，心裡到底是擔心水晶的。
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父親咳嗽起來，我好不容易替他順了氣，他才虛弱出聲：「小徹，要是有時間，叫水晶回來看看我們。」
韓徹默著，只是點頭答應，但到底有些話還是說不出口。
我知道，水晶不會願意回來的。
送著韓徹出去，養母叫住了我。
「媽，什麼事？」
「小戀，你最近跟藍弦好些了嗎？」
看著養母余蘭期盼的目光，我曾經無數次的不忍心，不想讓他們擔心，但這一次，我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媽，我想跟陸藍弦離婚了。」
「什麼？」余蘭震驚，似乎整個人都慌了。
我的手腕被捏得發痛，我皺眉，「媽？」
「不可以，你不能跟藍弦離婚！」
「為什麼？」
我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不能離婚？
他們明明也知道我們的婚姻關係並不好，從結婚開始，陸藍弦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們，我也一直瞞著，直到那一次在醫院遇到，陸藍弦視而不見的從他們眼前走過，這段關係的惡劣才被揭開。
「你別問了，總之你們不能離婚！」養母又急又無奈的掉著眼淚，別過身體不再看我。
我看著她因抽泣而上下起伏的雙肩，默默咽下滿腹的委屈，「媽，如果你是覺得欠陸家的恩情，那我會還的，但不一定要以婚姻的方式，我跟陸藍弦真的不會有未來的，我嘗試過了，但是我做不到。」
「什麼叫嘗試過了？」養母淚眼婆娑的看向我，「你又不是不漂亮，為什麼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是不願意碰你？」
我心尖一涼，「媽……」
「是不是你不願意？」養母眼淚成河，「小戀，就當媽求求你，你就為了爸媽為了你妹妹，你就犧牲一次自己好嗎？你不要再想著韓徹了，陸家有錢有勢，陸藍弦也相貌堂堂，他配得上你。」
我這一年多來，承受過無數次的打擊，一一都扛過來了，但這一次，卻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我一直以來賴以存活的支柱，好像一瞬間分崩離析。
「媽。」我聲音嘶啞，「你是這樣認為的是嗎？」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淚珠滾落，「在你們心裡，我就只剩這點價值了。」
我又笑了，心酸的抿著唇角，片刻，抹掉眼角的淚痕。
「我知道了，看在媽你願意收留我十幾年的份上，我會放棄所有自尊爭取一次，就當報了您的養育之恩。」我撐眸眨掉淚霧，好似輕鬆的挽了些笑。
「我先走了，就不跟爸告別了。」
「小戀。」養母拉住我，愧疚的望著我的眼，「媽對你和水晶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你爸的孩子，媽也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的，但唐家今時不同往日，爸媽保護不了你了，你要有人保護著，我們才能放心。」
保護嗎？
她憑什麼覺得，陸家會保護我，陸藍弦會保護我？
就算沒有陸家，我難道就不能保護自己嗎？
我已經找了工作，慢慢來，總有一天我會養活他們的。
我原本計劃好的未來，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笑。
我自嘲的笑了下，沒再回應，隻身朝前走去，一出醫院，就給陸藍弦打了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陸藍弦，給我一個孩子。」
對面顯然一怔，語氣嫌惡，「你說什麼？」
「我說給我一個孩子，你聽不懂嗎？」我滿腹的壓抑都在此刻爆發，「晚上回來吧，我等你，陸藍弦，我什麼都不要，你要跟誰天長地久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一個孩子，只要你給我一個孩子，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
「唐小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的聲音卑微中滿是篤定，「是你說的，只要我求你，你就會給我。」
陸藍弦說，「晚上再說。」
……
我一直等到凌晨，穿著睡衣抱膝坐在床頭，窗簾沒拉，外面月光皎潔明亮，房間裡沒開燈，卻仿若白晝，光線打在我的臉頰上。
我取出手機，沒看到來電顯示，也沒有回覆的簡訊。
明明已經猜到了結局，他不會回來了。
但還是不死心的給他打了電話，響的時間有點長，後來接通了，傳來的是蘇意的聲音。
「找藍弦？我們剛做完，他在洗澡。」
蘇意挑釁的輕笑很刺耳，我捏緊了手機邊緣，還是要強的回了句：「等他洗完澡，讓他給我回個電話，我有事要問他。」
「他可能不會給你回電話。」蘇意輕笑著，「但為了讓你死心，我還是會告訴他的。」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斷，手機放在枕頭邊，我睡下來。
一直等到天亮，手機屏幕都沒有再亮過。
我一夜沒睡著。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我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離開陸家。
給喬俏打了電話，喬俏說沒問題，房間早就為我準備好。
「小戀，你真想好了？」
「嗯。」
我真想好了，即使我已經這樣挑明，他都不願意給我一個孩子，那麼我還留在陸家幹什麼？
收拾完行李箱下樓，傭人都已經在忙了，顧雅每天起得都很早，從後花園回來正巧遇上我，霎時臉色一黑，「你幹什麼？」
「搬出去。」我吃力的拎著行李箱下來，沒等顧雅出聲，又截道，「還有一些沒拿的，我有時間再回來取。」
「不行！」顧雅拽住我，不放我走，「你經過我允許了嗎？我沒同意你搬出去！還有，藍弦知道嗎？你們是夫妻，你說搬走就搬走？你讓陸家的臉往哪兒放？」
現在說我們是夫妻了？
我在陸家這一年，她幾時把我當成兒媳過？
「陸藍弦知不知道有關係嗎？況且他在海城聲名狼藉，也沒顧及過陸家的臉面，又什麼時候顧及過我的臉面？」
我推開顧雅的手，在她反對的尖銳聲中，頭也不回的離開。
……
金海灣公寓。
我再熟悉不過這個地方了，這是陸蘭深的老窩啊。
仰頭望著，我臉上寫滿了絕望，這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了麼？
更要命的，喬俏租的樓層就在陸蘭深樓下。
這地方貴得要死，喬俏確定沒被坑了麼？
但我現在也沒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但願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別碰上陸蘭深。
否則，我真的想一頭撞死。
「這是打算夜不歸宿了麼？」
身後，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我雙腳像是鎖了鏈，瞬間難以動彈，握著拉杆箱的手緊了又緊。
下一秒，男人堅硬溫暖的胸膛壓過來，我後背一陣酥麻，卻不敢回眸看他。
男人低頭，呼吸都噴在我耳蝸里，電流酥軟了我的每一根神經，我屏住呼吸，「不是，我來找朋友。」
陸蘭深薄唇劃著名笑，「那就是為了方便夜不歸宿？」
我經不住他這般撩，縮著腦袋躲了躲，手裡陡然一空，眼前划過一道黑影，他接過我的行李箱往前走去。
看得出來背影稍顯頹廢，白襯衫袖口隨意的挽起，削薄的發梢不似平時的凌厲強勢，此時軟塌塌的蓬鬆著，更多了些溫暖舒服的味道。
我們兩家原本是世交，公司之間有很多合作，後來韓父涉及經濟犯罪被抓，韓氏股票一夜之間暴跌，沒過多久，韓氏就宣告破產，唐氏也在此時出現了財政危機，沒撐得了多久。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韓徹苦追我多年無果，破產的消息傳來時，韓徹所有的驕傲都被碾壓，對唐家也心存了許多愧疚。
我嫁給陸藍弦後，他便更是死了心，直到後來水晶出事，他更是承擔起了照顧水晶的責任。
病房外，韓徹遲遲不進來，我開著門，「韓徹？」
養母余蘭原本在削蘋果，聽見聲音起身走過來，看到韓徹時眼眶潤了潤，扯出些笑來，「站在外面做什麼，進來啊。」
韓徹闔緊唇線，這才鼓足了勇氣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我父親唐友躺在病床上，頓時就熱淚盈眶。
「伯父，伯母。」
「進來坐。」養母拉著他坐下，自己坐在病床上，伸手撫了撫我父親的手背，相互安慰的看了一眼。
這才試探著問，「你最近還好吧？水晶呢，她好不好？」
韓徹坐得筆直，恭敬的回著話，「都挺好的，水晶她也很好，個子長高了些。」
沒提不好的，韓徹應該是知道他們經不起。
養母欣慰的抹了抹眼淚，曾經氣質如蘭的貴婦，如今也已經滿是歲月留下的滄桑，但到底底子是好的，舉手投足還是風韻猶存。
「伯父伯母，你們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們，但是……」
韓徹話到嘴邊就停了，低著視線久久不再出聲，養母自然知道他心中顧忌，趕忙開解道：「沒事，只要知道你們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你平時照顧水晶也很辛苦。」
養母頓了頓，起身去包里翻了會兒，再過來時，把一沓錢塞在韓徹手心裡，「這錢你留著，給水晶買點有營養的吃，她還在長身體呢。」
「伯母，這錢我不能要。」
「沒關係的，我們省著點就行了。」
「伯母。」韓徹起身，將現金塞回她手裡，「我有工作，能賺錢，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水晶的。」
他執意不要，養母也沒有辦法，心裡到底是擔心水晶的。
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父親咳嗽起來，我好不容易替他順了氣，他才虛弱出聲：「小徹，要是有時間，叫水晶回來看看我們。」
韓徹默著，只是點頭答應，但到底有些話還是說不出口。
我知道，水晶不會願意回來的。
送著韓徹出去，養母叫住了我。
「媽，什麼事？」
「小戀，你最近跟藍弦好些了嗎？」
看著養母余蘭期盼的目光，我曾經無數次的不忍心，不想讓他們擔心，但這一次，我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媽，我想跟陸藍弦離婚了。」
「什麼？」余蘭震驚，似乎整個人都慌了。
我的手腕被捏得發痛，我皺眉，「媽？」
「不可以，你不能跟藍弦離婚！」
「為什麼？」
我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不能離婚？
他們明明也知道我們的婚姻關係並不好，從結婚開始，陸藍弦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們，我也一直瞞著，直到那一次在醫院遇到，陸藍弦視而不見的從他們眼前走過，這段關係的惡劣才被揭開。
「你別問了，總之你們不能離婚！」養母又急又無奈的掉著眼淚，別過身體不再看我。
我看著她因抽泣而上下起伏的雙肩，默默咽下滿腹的委屈，「媽，如果你是覺得欠陸家的恩情，那我會還的，但不一定要以婚姻的方式，我跟陸藍弦真的不會有未來的，我嘗試過了，但是我做不到。」
「什麼叫嘗試過了？」養母淚眼婆娑的看向我，「你又不是不漂亮，為什麼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是不願意碰你？」
我心尖一涼，「媽……」
「是不是你不願意？」養母眼淚成河，「小戀，就當媽求求你，你就為了爸媽為了你妹妹，你就犧牲一次自己好嗎？你不要再想著韓徹了，陸家有錢有勢，陸藍弦也相貌堂堂，他配得上你。」
我這一年多來，承受過無數次的打擊，一一都扛過來了，但這一次，卻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我一直以來賴以存活的支柱，好像一瞬間分崩離析。
「媽。」我聲音嘶啞，「你是這樣認為的是嗎？」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淚珠滾落，「在你們心裡，我就只剩這點價值了。」
我又笑了，心酸的抿著唇角，片刻，抹掉眼角的淚痕。
「我知道了，看在媽你願意收留我十幾年的份上，我會放棄所有自尊爭取一次，就當報了您的養育之恩。」我撐眸眨掉淚霧，好似輕鬆的挽了些笑。
「我先走了，就不跟爸告別了。」
「小戀。」養母拉住我，愧疚的望著我的眼，「媽對你和水晶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你爸的孩子，媽也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的，但唐家今時不同往日，爸媽保護不了你了，你要有人保護著，我們才能放心。」
保護嗎？
她憑什麼覺得，陸家會保護我，陸藍弦會保護我？
就算沒有陸家，我難道就不能保護自己嗎？
我已經找了工作，慢慢來，總有一天我會養活他們的。
我原本計劃好的未來，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笑。
我自嘲的笑了下，沒再回應，隻身朝前走去，一出醫院，就給陸藍弦打了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陸藍弦，給我一個孩子。」
對面顯然一怔，語氣嫌惡，「你說什麼？」
「我說給我一個孩子，你聽不懂嗎？」我滿腹的壓抑都在此刻爆發，「晚上回來吧，我等你，陸藍弦，我什麼都不要，你要跟誰天長地久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一個孩子，只要你給我一個孩子，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
「唐小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的聲音卑微中滿是篤定，「是你說的，只要我求你，你就會給我。」
陸藍弦說，「晚上再說。」
……
我一直等到凌晨，穿著睡衣抱膝坐在床頭，窗簾沒拉，外面月光皎潔明亮，房間裡沒開燈，卻仿若白晝，光線打在我的臉頰上。
我取出手機，沒看到來電顯示，也沒有回覆的簡訊。
明明已經猜到了結局，他不會回來了。
但還是不死心的給他打了電話，響的時間有點長，後來接通了，傳來的是蘇意的聲音。
「找藍弦？我們剛做完，他在洗澡。」
蘇意挑釁的輕笑很刺耳，我捏緊了手機邊緣，還是要強的回了句：「等他洗完澡，讓他給我回個電話，我有事要問他。」
「他可能不會給你回電話。」蘇意輕笑著，「但為了讓你死心，我還是會告訴他的。」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斷，手機放在枕頭邊，我睡下來。
一直等到天亮，手機屏幕都沒有再亮過。
我一夜沒睡著。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我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離開陸家。
給喬俏打了電話，喬俏說沒問題，房間早就為我準備好。
「小戀，你真想好了？」
「嗯。」
我真想好了，即使我已經這樣挑明，他都不願意給我一個孩子，那麼我還留在陸家幹什麼？
收拾完行李箱下樓，傭人都已經在忙了，顧雅每天起得都很早，從後花園回來正巧遇上我，霎時臉色一黑，「你幹什麼？」
「搬出去。」我吃力的拎著行李箱下來，沒等顧雅出聲，又截道，「還有一些沒拿的，我有時間再回來取。」
「不行！」顧雅拽住我，不放我走，「你經過我允許了嗎？我沒同意你搬出去！還有，藍弦知道嗎？你們是夫妻，你說搬走就搬走？你讓陸家的臉往哪兒放？」
現在說我們是夫妻了？
我在陸家這一年，她幾時把我當成兒媳過？
「陸藍弦知不知道有關係嗎？況且他在海城聲名狼藉，也沒顧及過陸家的臉面，又什麼時候顧及過我的臉面？」
我推開顧雅的手，在她反對的尖銳聲中，頭也不回的離開。
……
金海灣公寓。
我再熟悉不過這個地方了，這是陸蘭深的老窩啊。
仰頭望著，我臉上寫滿了絕望，這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了麼？
更要命的，喬俏租的樓層就在陸蘭深樓下。
這地方貴得要死，喬俏確定沒被坑了麼？
但我現在也沒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但願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別碰上陸蘭深。
否則，我真的想一頭撞死。
「這是打算夜不歸宿了麼？」
身後，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我雙腳像是鎖了鏈，瞬間難以動彈，握著拉杆箱的手緊了又緊。
下一秒，男人堅硬溫暖的胸膛壓過來，我後背一陣酥麻，卻不敢回眸看他。
男人低頭，呼吸都噴在我耳蝸里，電流酥軟了我的每一根神經，我屏住呼吸，「不是，我來找朋友。」
陸蘭深薄唇劃著名笑，「那就是為了方便夜不歸宿？」
我經不住他這般撩，縮著腦袋躲了躲，手裡陡然一空，眼前划過一道黑影，他接過我的行李箱往前走去。
看得出來背影稍顯頹廢，白襯衫袖口隨意的挽起，削薄的發梢不似平時的凌厲強勢，此時軟塌塌的蓬鬆著，更多了些溫暖舒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