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佛牌
光頭和尚的自信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名義上掌控馬家坪的是大帥府里的大帥，可實際上這塊地方背後真正的主人卻是白蓮教。
這路上要飯的乞丐；街邊擺攤的小販；茶樓迎來送往的小二；走街串巷的賣貨郎；城門口挨個收稅的守備；甚至是亂鬨鬨的逃荒災民里，同樣也有著白蓮教的信徒。
這麼多的信眾眼線，別說是按圖索驥的找一個大活人，就算是找一隻蒼蠅那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事實也的確如此，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就有人前來報信，說是看到了畫上的人。
負責此事的壯漢立刻著急忙慌的來到了上師的房門前，他本來是想馬上去匯報的，但看著緊閉的房門，又聯想到上師之前的吩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想著先去把人抓到手，再來給上師匯報這個好消息。
想到這裡他立刻拿出了之前光頭和尚給他的佛牌，並將其珍之又重的掛在自己胸前最顯眼的位置，隨後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等來到後院的入口，他的腳步仿佛被灌了鉛，又一次的停住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抗拒進入後院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知道後院裡住著的都是一群怪物！
是的一群怪物！茹毛飲血的怪物！
看著黑洞洞的後院入口，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這裡之前是禁區，除了上師之外，也就只有專門負責送飯的侍女，才被准許進入這裡。
作為管理者，壯漢知道的東西很多，就比如負責進去送飯的侍女大多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沒人知道那些失蹤的侍女都經歷了什麼，他曾經也去問過上師，得到的回答的也僅僅只是「她們不會再出現了。」這種簡單的答覆。
雖然上師沒有明說，但壯漢心裡很清楚，失蹤的侍女絕對是死了。
所以短則三天，多則五天，就需要重新指派一個送飯的侍女，好在那些失蹤的也都是自願賣身為奴的窮苦出身，並沒有什麼人回來追查。
如果還有其他的選擇，壯漢肯定不會選擇踏入後院半步，但這是上師的親口吩咐，所以他除了遵從之外，並沒有其他的選擇。
不過好在他從上師的手中拿到了佛牌，有這個東西在，應該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吧！
帶上了兩個圈養的打手，壯漢還是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香油味，這股香油味里隱隱約約的還夾雜著一股屍體的屍臭味。
後院裡並沒有壯漢想像中的怪物，甚至連屍體也沒有一具，仔細環視一圈之後，他發現偌大的後院裡僅僅只有四個人，那是四個赤裸著上身，緊閉著雙眼，雙手合十，寶相端莊的僧人。
他們赤裸的上半身用硃砂混合著處女血，刺寫著一些壯漢看不懂的梵文符號。
不知道為什麼，壯漢總覺得面前這些僧人的身上透露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似乎是察覺到了壯漢的注視，四個精壯的僧人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咯咯……」四個僧人喉嚨發出怪異的聲音，一串口水順著嘴角流淌，這幅摸樣當真就像盯著獵物的野狼。
「肉…肉……」
口中不自覺的吐出一個音節，這四個人居然就像猛獸一樣，猛的朝著壯漢等人撲了過去。
還沒等在邊上的打手有任何動作，他就被四個人壓倒在了地上，仿佛飢餓已久的野獸，他們竟然將打手的胳膊直接塞入口中，鋒利的牙齒竟然硬生生的從胳膊上咬下一塊肉，在口中不斷的上下嚼動。
看著面前宛若野獸一樣對著打手不斷啃食的僧人，壯漢滿臉驚駭，他總算知道那些消失的侍女，究竟去了哪裡。
「啊！救我！救我啊！」
手臂上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塊肉，這樣的疼痛，直接讓打手哭爹喊娘的叫救命。
但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壯漢和另一個打手卻是一動也不敢動，而打手的呼叫聲也開始變得逐漸微弱，直至最後仿佛野狼一樣的僧人，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但這明顯還不夠，血肉的味道，足以讓野獸瘋狂，讓這四個僧人更加的癲狂。
另一個打手很快也被撲倒在了地上，呼叫聲逐漸變成了大口大口的咀嚼聲。
就在壯漢自己都覺得自己怕是沒救了的時候。
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僧人卻停住了。
是上師給他的那塊佛牌！
壯漢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將掛在胸前的佛牌高高舉起。
僧人宛若野獸的眼神開始慢慢褪去，但理智依然沒有回來。
他們的眼神空洞，無物，完全沒有靈魂，就仿佛這雙眼睛的主人沒有自己的思想。
片刻的呆滯之後，他們看到了壯漢掛在胸前的佛牌，目光中的迷茫和困惑瞬間全部變成了狂熱，毫無疑問白蓮教對他們的教化進行的非常徹底。
……
與此同時，一間廢棄的民居里，李日升正在和人進行著交易。
「就是你要買槍？」坐在李日升對面的光頭男人上下不斷打量著面前的李日升。
幾乎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這是幾個時辰之前被秘密通緝的那人。
他立刻不著痕跡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小弟出去通知其他人，隨後又樂呵呵的看向了自己眼前的『財神爺』。
所謂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不但找人懸賞的獎金他要，就連面前這人來買槍的錢他同樣也要！
他的計劃很不錯，不過這樣一來，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他身後那個仿佛瘦猴一樣的跟班了。
不過他也很自信，畢竟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接近一百八十的體重，哪怕讓面前的這個小娃娃一隻手，他也有信心制度對方。
如果他在接到懸賞的時候稍微看一下懸賞的描述，他就斷然不會有這樣的自信了，但很可惜，他並沒有。
「是我要買，東西在哪裡！」
李日升神情冷漠的點了點頭，他並不打算浪費多餘的時間，而是選擇直接切入了主題。
谷一把駁殼槍被光頭男人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不僅槍身被人擦拭的乾乾淨淨，都快能當成鏡子使用，甚至連槍把上還被人捆上了一條十分騷氣的紅綢。
「20發彈匣的大眼盒子，山西那邊也叫山藥蛋盒子，你瞧瞧這槍用的子彈像不像山藥蛋，這可是頂頂好的東西！」
「這大眼盒子可是搶手貨，進價都是80個大洋打底，我這幫兄弟們也不能白忙活一場，我也不和你多要，再加20個大洋，給我這班兄弟們吃點好的，東西你拿走，咱們錢貨兩訖怎麼樣？」
面對光頭的臨時加價，李日升並沒有拒絕，得罪了白蓮教，他需要儘快搞一些武器來保護自己，現在他的身上只有一把小刀，這讓他十分的沒有安全感。
光頭男有些愣住了，他之所以臨時加價，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小弟帶著人找過來，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想都沒想的一口同意了，那他這還怎麼拖延時間！
東西保養的其實還不錯，雖然是手槍，但11.43的口徑也能夠帶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而且這還是這個時間段為數不多，自動手槍。
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了也沒有相應的工具和材料，如果是在現實世界的話，有無縫鋼管和工具機，他甚至可以手動搓出一把ak來。
檢查完手中的槍械之後，李日升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子彈呢？」
如果沒有子彈，那這槍還沒有燒火棍來的好用。
光頭男咧嘴一笑，一隻手按住了李日升的胳膊，慢條斯理的聲音緩緩開口道：「子彈我提供，不過想要子彈的話，你給的這點錢可還差那麼一點意思。」
他想繼續拖延時間，但李日升顯然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光頭男，嘴角揚起的笑容卻是格外的燦爛，「你是在拖延時間嗎？」
光頭男還沒說話，他身後仿佛瘦猴一樣的小弟已經拍起了馬屁，怒罵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誰，怎麼跟我大哥說話的！」
李日升沒有回嘴。
唰！
空中銀光一閃，利刃破空，李日升手中著小刀，徑直插在了光頭男子的喉嚨上。
咽喉這種地方只需要輕輕劃一刀就能夠致命，更何況是被插進去了接近手指長度。
光頭男子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轉換為了愕然，雙眼瞪圓難以置信的瞧著蘇葉，「呃呃。」了兩聲，想要叫出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喉嚨掙扎幾下，想要將刀子拔出來卻無果，隨後「嘭」得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僅僅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光頭邊上瘦猴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的憤怒，大腦仿佛停止了運轉一般。
李日升半蹲在地上，緩緩拔出了小刀。
「噗！」霎時間，光頭男喉嚨處鮮血飆射，仿佛一個地下溫泉眼，妖嬈的血花，隨風濺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日升選擇的位置很好，就算鮮血四濺也沒有一滴血落在他的身上，提著已經被染成紅色的小刀，李日升口中輕聲道:「優雅永不過時，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讓我使用暴力！」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瘦猴身上，眼神並不兇惡，語氣甚至還很有種意外的溫柔。
但被盯著的瘦猴顯然並不是這麼想的，他一個激靈瞬間被驚醒，瞧著緩緩朝他走過來的李日升，仿佛是受驚了的兔子，腳步踉蹌的向後不斷挪動著。
「噗！」
伴隨著一聲銳器刺進肉體的聲音響起，李日升手中的小刀就插到了瘦猴的咽喉上。
疼痛感清晰的傳達到了大腦，厚厚的油脂之下，全身肌肉驟然抽搐，旋即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惡魔般的聲音。
「以你現在的流血速度，最多不過半個時辰，你就會失血過多死亡，告訴我，子彈在哪裡？我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但凡是能活著，就沒人願意坦然赴死，在死亡的恐懼下，瘦猴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交代了他們藏匿子彈的位置。
鮮血還在不停的流出，感受著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這樣的絕望會把人完全壓垮。
但面前的人卻沒有任何的動作，瘦猴有些著急了，他拉扯了一下李日升，希望他言而有信。
「哈哈哈哈！」看著瘦猴著急的模樣，李日升右手捂額，笑聲越來越大，甚至與笑得身體都向後微微傾斜，笑聲瘋狂，肆無忌憚。
這種笑聲只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抱歉，抱歉，一激動忘了你的事情。」，似乎是對自己剛剛失禮的行為感到懊惱，他又習慣性的道著歉。
然而下一秒他的右手猛然伸出，一下推在了插在瘦猴喉嚨口的小刀，小刀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
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瘦猴緩緩倒在了血泊之中。
「騙你的，你的傷口太大了，哪怕是送醫院也沒辦法止血，所以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吹著歡快的口哨，李日升施施然的離開了這裡。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廢棄的民居里又多了兩具屍體，殷紅的鮮血對應的是外面的陽光明媚。
又十幾分鐘過後，壯漢帶著自己的大隊人馬殺到，結果卻是撲了一個空，留給他的只有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
就在白蓮教到處搜索李日升的時候，以林里為首的輪迴者們同樣也在行動著。
聰明人就怕想的太多，儘管老農顧白的目的簡單而又純粹，只是希望輪迴者能為自己賺取因果點數，但在一番堪稱頭腦風暴的腦補和推理之後，輪迴者們一致得出了和李日升一樣的答案，認為這是主神用來篩選他們是守序正義還是混亂邪惡的手段。
由於他們一伙人的人數比較多，所以他們並不打算幹什麼大動作。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日升這個精神病人一樣，視法律於無物，隨隨便便就敢殺個人來炎症自己的猜想的，心態的轉變終究還是需要時間的。
……
這路上要飯的乞丐；街邊擺攤的小販；茶樓迎來送往的小二；走街串巷的賣貨郎；城門口挨個收稅的守備；甚至是亂鬨鬨的逃荒災民里，同樣也有著白蓮教的信徒。
這麼多的信眾眼線，別說是按圖索驥的找一個大活人，就算是找一隻蒼蠅那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事實也的確如此，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就有人前來報信，說是看到了畫上的人。
負責此事的壯漢立刻著急忙慌的來到了上師的房門前，他本來是想馬上去匯報的，但看著緊閉的房門，又聯想到上師之前的吩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想著先去把人抓到手，再來給上師匯報這個好消息。
想到這裡他立刻拿出了之前光頭和尚給他的佛牌，並將其珍之又重的掛在自己胸前最顯眼的位置，隨後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等來到後院的入口，他的腳步仿佛被灌了鉛，又一次的停住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抗拒進入後院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知道後院裡住著的都是一群怪物！
是的一群怪物！茹毛飲血的怪物！
看著黑洞洞的後院入口，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這裡之前是禁區，除了上師之外，也就只有專門負責送飯的侍女，才被准許進入這裡。
作為管理者，壯漢知道的東西很多，就比如負責進去送飯的侍女大多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沒人知道那些失蹤的侍女都經歷了什麼，他曾經也去問過上師，得到的回答的也僅僅只是「她們不會再出現了。」這種簡單的答覆。
雖然上師沒有明說，但壯漢心裡很清楚，失蹤的侍女絕對是死了。
所以短則三天，多則五天，就需要重新指派一個送飯的侍女，好在那些失蹤的也都是自願賣身為奴的窮苦出身，並沒有什麼人回來追查。
如果還有其他的選擇，壯漢肯定不會選擇踏入後院半步，但這是上師的親口吩咐，所以他除了遵從之外，並沒有其他的選擇。
不過好在他從上師的手中拿到了佛牌，有這個東西在，應該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吧！
帶上了兩個圈養的打手，壯漢還是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香油味，這股香油味里隱隱約約的還夾雜著一股屍體的屍臭味。
後院裡並沒有壯漢想像中的怪物，甚至連屍體也沒有一具，仔細環視一圈之後，他發現偌大的後院裡僅僅只有四個人，那是四個赤裸著上身，緊閉著雙眼，雙手合十，寶相端莊的僧人。
他們赤裸的上半身用硃砂混合著處女血，刺寫著一些壯漢看不懂的梵文符號。
不知道為什麼，壯漢總覺得面前這些僧人的身上透露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似乎是察覺到了壯漢的注視，四個精壯的僧人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咯咯……」四個僧人喉嚨發出怪異的聲音，一串口水順著嘴角流淌，這幅摸樣當真就像盯著獵物的野狼。
「肉…肉……」
口中不自覺的吐出一個音節，這四個人居然就像猛獸一樣，猛的朝著壯漢等人撲了過去。
還沒等在邊上的打手有任何動作，他就被四個人壓倒在了地上，仿佛飢餓已久的野獸，他們竟然將打手的胳膊直接塞入口中，鋒利的牙齒竟然硬生生的從胳膊上咬下一塊肉，在口中不斷的上下嚼動。
看著面前宛若野獸一樣對著打手不斷啃食的僧人，壯漢滿臉驚駭，他總算知道那些消失的侍女，究竟去了哪裡。
「啊！救我！救我啊！」
手臂上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塊肉，這樣的疼痛，直接讓打手哭爹喊娘的叫救命。
但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壯漢和另一個打手卻是一動也不敢動，而打手的呼叫聲也開始變得逐漸微弱，直至最後仿佛野狼一樣的僧人，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但這明顯還不夠，血肉的味道，足以讓野獸瘋狂，讓這四個僧人更加的癲狂。
另一個打手很快也被撲倒在了地上，呼叫聲逐漸變成了大口大口的咀嚼聲。
就在壯漢自己都覺得自己怕是沒救了的時候。
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僧人卻停住了。
是上師給他的那塊佛牌！
壯漢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將掛在胸前的佛牌高高舉起。
僧人宛若野獸的眼神開始慢慢褪去，但理智依然沒有回來。
他們的眼神空洞，無物，完全沒有靈魂，就仿佛這雙眼睛的主人沒有自己的思想。
片刻的呆滯之後，他們看到了壯漢掛在胸前的佛牌，目光中的迷茫和困惑瞬間全部變成了狂熱，毫無疑問白蓮教對他們的教化進行的非常徹底。
……
與此同時，一間廢棄的民居里，李日升正在和人進行著交易。
「就是你要買槍？」坐在李日升對面的光頭男人上下不斷打量著面前的李日升。
幾乎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這是幾個時辰之前被秘密通緝的那人。
他立刻不著痕跡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小弟出去通知其他人，隨後又樂呵呵的看向了自己眼前的『財神爺』。
所謂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不但找人懸賞的獎金他要，就連面前這人來買槍的錢他同樣也要！
他的計劃很不錯，不過這樣一來，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他身後那個仿佛瘦猴一樣的跟班了。
不過他也很自信，畢竟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接近一百八十的體重，哪怕讓面前的這個小娃娃一隻手，他也有信心制度對方。
如果他在接到懸賞的時候稍微看一下懸賞的描述，他就斷然不會有這樣的自信了，但很可惜，他並沒有。
「是我要買，東西在哪裡！」
李日升神情冷漠的點了點頭，他並不打算浪費多餘的時間，而是選擇直接切入了主題。
谷一把駁殼槍被光頭男人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不僅槍身被人擦拭的乾乾淨淨，都快能當成鏡子使用，甚至連槍把上還被人捆上了一條十分騷氣的紅綢。
「20發彈匣的大眼盒子，山西那邊也叫山藥蛋盒子，你瞧瞧這槍用的子彈像不像山藥蛋，這可是頂頂好的東西！」
「這大眼盒子可是搶手貨，進價都是80個大洋打底，我這幫兄弟們也不能白忙活一場，我也不和你多要，再加20個大洋，給我這班兄弟們吃點好的，東西你拿走，咱們錢貨兩訖怎麼樣？」
面對光頭的臨時加價，李日升並沒有拒絕，得罪了白蓮教，他需要儘快搞一些武器來保護自己，現在他的身上只有一把小刀，這讓他十分的沒有安全感。
光頭男有些愣住了，他之所以臨時加價，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小弟帶著人找過來，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想都沒想的一口同意了，那他這還怎麼拖延時間！
東西保養的其實還不錯，雖然是手槍，但11.43的口徑也能夠帶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而且這還是這個時間段為數不多，自動手槍。
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了也沒有相應的工具和材料，如果是在現實世界的話，有無縫鋼管和工具機，他甚至可以手動搓出一把ak來。
檢查完手中的槍械之後，李日升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子彈呢？」
如果沒有子彈，那這槍還沒有燒火棍來的好用。
光頭男咧嘴一笑，一隻手按住了李日升的胳膊，慢條斯理的聲音緩緩開口道：「子彈我提供，不過想要子彈的話，你給的這點錢可還差那麼一點意思。」
他想繼續拖延時間，但李日升顯然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光頭男，嘴角揚起的笑容卻是格外的燦爛，「你是在拖延時間嗎？」
光頭男還沒說話，他身後仿佛瘦猴一樣的小弟已經拍起了馬屁，怒罵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誰，怎麼跟我大哥說話的！」
李日升沒有回嘴。
唰！
空中銀光一閃，利刃破空，李日升手中著小刀，徑直插在了光頭男子的喉嚨上。
咽喉這種地方只需要輕輕劃一刀就能夠致命，更何況是被插進去了接近手指長度。
光頭男子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轉換為了愕然，雙眼瞪圓難以置信的瞧著蘇葉，「呃呃。」了兩聲，想要叫出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喉嚨掙扎幾下，想要將刀子拔出來卻無果，隨後「嘭」得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僅僅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光頭邊上瘦猴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的憤怒，大腦仿佛停止了運轉一般。
李日升半蹲在地上，緩緩拔出了小刀。
「噗！」霎時間，光頭男喉嚨處鮮血飆射，仿佛一個地下溫泉眼，妖嬈的血花，隨風濺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日升選擇的位置很好，就算鮮血四濺也沒有一滴血落在他的身上，提著已經被染成紅色的小刀，李日升口中輕聲道:「優雅永不過時，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讓我使用暴力！」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瘦猴身上，眼神並不兇惡，語氣甚至還很有種意外的溫柔。
但被盯著的瘦猴顯然並不是這麼想的，他一個激靈瞬間被驚醒，瞧著緩緩朝他走過來的李日升，仿佛是受驚了的兔子，腳步踉蹌的向後不斷挪動著。
「噗！」
伴隨著一聲銳器刺進肉體的聲音響起，李日升手中的小刀就插到了瘦猴的咽喉上。
疼痛感清晰的傳達到了大腦，厚厚的油脂之下，全身肌肉驟然抽搐，旋即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惡魔般的聲音。
「以你現在的流血速度，最多不過半個時辰，你就會失血過多死亡，告訴我，子彈在哪裡？我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但凡是能活著，就沒人願意坦然赴死，在死亡的恐懼下，瘦猴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交代了他們藏匿子彈的位置。
鮮血還在不停的流出，感受著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這樣的絕望會把人完全壓垮。
但面前的人卻沒有任何的動作，瘦猴有些著急了，他拉扯了一下李日升，希望他言而有信。
「哈哈哈哈！」看著瘦猴著急的模樣，李日升右手捂額，笑聲越來越大，甚至與笑得身體都向後微微傾斜，笑聲瘋狂，肆無忌憚。
這種笑聲只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抱歉，抱歉，一激動忘了你的事情。」，似乎是對自己剛剛失禮的行為感到懊惱，他又習慣性的道著歉。
然而下一秒他的右手猛然伸出，一下推在了插在瘦猴喉嚨口的小刀，小刀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
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瘦猴緩緩倒在了血泊之中。
「騙你的，你的傷口太大了，哪怕是送醫院也沒辦法止血，所以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吹著歡快的口哨，李日升施施然的離開了這裡。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廢棄的民居里又多了兩具屍體，殷紅的鮮血對應的是外面的陽光明媚。
又十幾分鐘過後，壯漢帶著自己的大隊人馬殺到，結果卻是撲了一個空，留給他的只有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
就在白蓮教到處搜索李日升的時候，以林里為首的輪迴者們同樣也在行動著。
聰明人就怕想的太多，儘管老農顧白的目的簡單而又純粹，只是希望輪迴者能為自己賺取因果點數，但在一番堪稱頭腦風暴的腦補和推理之後，輪迴者們一致得出了和李日升一樣的答案，認為這是主神用來篩選他們是守序正義還是混亂邪惡的手段。
由於他們一伙人的人數比較多，所以他們並不打算幹什麼大動作。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日升這個精神病人一樣，視法律於無物，隨隨便便就敢殺個人來炎症自己的猜想的，心態的轉變終究還是需要時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