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馮紫英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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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紅的血霧夾雜著絲絲的血肉碎塊,在高懸的烈日下,映出一道若影若現的血腥彩虹。

  淡淡的血腥味道在風中瀰漫開來。

  「不好!」

  「住手!」

  眼見著馮紫英遭受如此重創,周遭那些看戲的人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

  看馮紫英的模樣,這回怕是玩脫了!

  「譚校尉,同袍相較,點到即止,你怎能下如此重手?」

  「快去看看馮校尉,他此番可是傷勢不輕!」

  「這可是遭了!」

  眾人頓時都圍了上來,各自在那七嘴八舌的說著,若是譚世勇細心的話,便可以看出,在眾人滿臉焦急的背後,俱都隱約藏著一股深深的不安。

  但一時沒忍住下了重手後,譚世勇心中也是有些惴惴難安。

  又哪裡能沉下心細看眾人的表情?

  喧譁中,外頭又有一群人沖了進來,為首的赫然是京營游擊將軍謝鯤!

  卻說今兒一早,忽然有五軍都督府的小吏前來傳召謝鯤。

  言道上頭有任務下達。

  可等到謝鯤應召前往之後,卻只有幾個從七品的都事在那顧左右而言他。

  什麼事情也不說,反正就是拖時間。

  猶疑不定中,謝鯤結結實實的坐了一柱香多的時間,可仍不見有主事的出來相見。

  謝鯤頓時就感覺有些不對。

  當即便迅速起身,匆匆往大營中趕了回來。

  同時心中也在不斷的念叨祈禱著,大營中千萬不要出事情!

  可世間事,向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於是乎。

  謝鯤一語成讖!

  方一回到大營,謝鯤便見到自家的幾名親兵正在匆匆往外趕。

  見謝鯤回來,俱都是面上一喜。

  隨即便萬分焦急的叫謝鯤趕緊去演武場,遲了恐怕馮校尉就要被人打個半死……

  謝鯤聞言,心裡當即就是「咯噔」一下。

  幾個人當即便快步往演武場跑了過去,都顧不上再多問其他。

  一路上。

  謝鯤幾人雖是在全力的奔跑,但謝鯤卻只嫌自己的速度不夠快,甚至若非是軍營中規定不得縱馬,謝鯤都想騎馬趕過去了。

  急趕慢趕。

  遠遠聽到一聲「住手」之後。

  謝鯤終於趕到了演武場。

  但此時,眾人已經將譚世勇和馮紫英密密麻麻的圍了起來。

  霎時間。

  謝鯤的一顆心便提了起來,一絲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雖然看不到裡頭是什麼情況,但直覺卻讓謝鯤的右眼皮跳作一片。

  迅速擠到人群中。

  等到看見面色蠟黃,已然奄奄一息的馮紫英時,謝鯤只覺得眼前一黑……

  看著好容易擠到不遠處的自家親兵,謝鯤忙的大喝,「快去傳軍醫,十萬火急!」

  「快!!!」

  那目眥欲裂的怒喝,不止把周遭的將士嚇了一跳,就連謝鯤的親兵也都是下意識的一個哆嗦,跟在謝鯤身後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歇斯底里的模樣。

  旋即,親兵便看到了躺在謝鯤懷中,口鼻正在往外處溢血的馮紫英。

  頓時又是一個激靈。

  出大事了!

  知道了自家主子為何這般失態,幾名親兵哪還敢多猶豫,趕忙推開周遭人群,火急火燎的去尋隨軍的醫師去了。

  那邊謝鯤伸手抱起馮紫英,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大帳中。

  而後怒問道:「今天的事情,諸位誰能給本將一個解釋?」

  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陣。

  其中一人硬著頭皮站出來,清咳一聲,道:「謝將軍莫要動怒,今日乃是馮校尉要同譚校尉較量武藝,謝江軍也知道,這刀槍無眼的,難免……嗯,有時難免就收手不及……」

  話未說完。

  謝鯤的目光便死死的盯著那人,「所以就將馮校尉打成了如今這般重傷瀕死的模樣?」

  滔天怒火燒得謝鯤雙目赤紅。

  那人遭到謝鯤的搶白,面上不由的一滯,隨即訕訕道:「這刀槍無眼的,卻是我們親眼所見,只是一時援手不及,才叫馮校尉身受重傷,大家也都不願見到這一幕的……」

  就在這時。

  「謝鯤,馮校尉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怎的我們方一回來,便見到你那親兵一臉的急切的叫我們過來?」

  大帳外,一個年逾五旬的老將撩開帘子進來。

  已經花白的頭髮下,是一張飽經滄桑的威嚴面孔。

  這人正是開國一脈的中流砥石,鎮國公之孫,一等伯牛繼宗!

  牛繼宗身後,是陳瑞文、馬尚德等開國一脈的將領。

  話未說完。

  眾人已經看到了面如金紙一般的馮紫英。

  頓時面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再從謝鯤口中得知,眼下馮紫英身上的傷勢,正是拜譚世勇所賜。

  看著譚世勇,牛繼宗沉聲問道:「譚校尉也是出身昭武侯府,多少是有些香火情誼的,可今日居然對馮校尉下了如此狠手,不知背後是由誰指使?」

  「牛將軍何來此言?」

  那邊譚世勇上前一步,先是躬身一禮,而後面露悲戚。

  「望諸位將軍知曉,此事都是因為馮校尉一直纏著末將比斗,只是末將與馮校尉一時不相伯仲,也怪末將學藝不精,竭力之下一時收不住手,所以才……」

  這又是學藝不精,又是不相伯仲的,直接把開國一脈想要追究的話硬生生堵住了。

  眾人的眉頭皺起。

  譚世勇的話,他們都聽明白了,其言外之意,無非便是在說雙方武藝相差不大,比斗里自然是難以留手,所以這是傷是死,責任都是在於那位「纏著他比斗」的馮紫英身上!

  其中暗諷馮紫英學藝不精的意思,更是叫眾人面色又陰沉了幾分。

  牛繼宗看向開國一脈外的幾位將軍,「此事可是就發生在諸位的眼皮子底下,眾位將軍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牛將軍,此事卻系馮校尉先行邀戰,我等俱都可以作證的。」

  「是呀,這雙方比斗,一時受傷什麼的,都是難免的嘛!」

  「就是就是!」

  「何必大驚小怪?」

  幾位將軍紛紛開口辯解。

  旁邊,謝鯤正在腦海中不斷復盤著今天的種種情況。

  之前開國一脈的武將,可是一個都不在的……

  種種情況下,怎麼看也不像是巧合!

  此時再聽到眾將的辯解,謝鯤不禁開口冷笑道:「諸位將軍,今日先是調走了牛將軍等人,再命五軍都督府傳召本將,若非是本將提前歸營,怕是都看不到你們打傷馮校尉的場景吧?

  這種種的特意安排,莫非真當我開國一脈看不出來嗎?」

  「你也被調離開了京畿大營?」

  牛繼宗等人的面色又陰沉了許多。

  再看向對面眾人,牛繼宗的怒火已然壓抑不住。

  「馮校尉是什麼人,我想你們心中也都清楚!本將真不知道此事是誰主使,但你們最好都掂量好此事的後果!」

  「你們誰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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