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禍津神蠃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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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來找我做什麼的?」

  毛利靈異偵探事務所里,青森看著面前的金髮美女,疑惑地問道。

  凌厲的眼神逼視著青森,毘沙門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太強了,我是來考察你的危險性的。與夜斗神為伍的你,到底是不是禍津神?」

  「這你就冤枉我了。」青森聳聳肩說道:「我和夜斗一點都不熟,是他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對此,學問之神應該有共同的感受吧。」

  「真的嗎?」

  「嗯哼。」青森補充道:「而且,你看我這裡,妥妥的正規經營,像是買兇現場嗎?」

  毘沙門掃了一眼四周,點頭道:「既然你不是禍津神,那就離那個傢伙遠一點,禍津神是會帶來災難的。」

  「沒問題。作為正義之神,我與禍津神勢不兩立。」

  不過,夜斗這個經常去洗廁所抓貓的神靈,恐怕早已經轉職,不做禍津神很久了吧。

  也就神靈這種長生種,會牢記幾百年前的事情,而忽略了當前的發展。

  「那就好,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說著,毘沙門站起身,走到窗戶前,準備從窗口離開。

  作為神靈,自然是不走人類的尋常路的。

  然而,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景象時,毘沙門的臉色陡然凝固住了。

  只見天空之中,烏雲密布,漂浮著不少灰色光帶,散發出許多不詳的氣息。

  「時化?大白天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了時化現象?莫非是有風洞打開了?」毘沙門驚訝地說道。

  青森走到她的身邊,同樣望向不太正常的天空,說道:「不,更像是由於氣機牽引產生的。」

  在他的眼中,有兩團氣勢交織在一起,像個大型龍捲風般攪動了風雲。

  「氣機牽引?難道是有禍津神在戰鬥?」毘沙門猜測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樣的時化必然有很多妖怪出來作亂。我要去剿滅它們,你呢?」

  「我去處理源頭吧。」青森說道:「那些妖怪就拜託你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毘沙門一把拉開窗戶,跳了出去。

  青森搖搖頭,也從窗戶飛了出去。

  「好像,夜斗是在和那個誰戰鬥?」

  ......

  「蠃蚌,為什麼你要來襲擊我?」

  手持風器的夜斗,神色凝重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白髮男子。

  在他的身邊,環繞著許多隻蠍子妖怪。

  「夜斗神啊,作為禍津神,無論是人類、妖怪還是神靈,只要有人許下願望,我都會去斬殺。」蠃蚌說道。

  「也就是說有人想要我死?」夜斗問道。

  蠃蚌沒有回答,轉而說道:「夜斗神,你墮落了。以前的你,不會把這些對手放在眼裡。」

  「現在的我,也一樣不把這些妖怪放在眼裡!」

  「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蠃蚌一聲令下,蠍子妖怪們便舞動著蠍尾,朝夜斗蜂擁而去。

  「好多蟲子,夜斗,我怕。」風姬害怕地說道。

  「風姬,不要怕。閉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嗯!」

  夜斗握緊風器,腳步輕快地躲閃著蠍子妖怪們的攻擊,時不時斬倒一隻倒霉的蠍子妖怪。

  但妖怪實在太多,很快夜斗就險象頻生,能夠挪移的位置越來越少,已然被包圍住。

  「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夜斗神。」蠃蚌失望地說道。

  眼看夜斗就要喪生於蠍子妖怪的攻擊下,場中局勢突然發生扭轉。

  「就是現在!」利用身法特地讓妖怪們圍成一周,夜斗就是在等著這一刻。

  他併攏雙指,在劍身上拂拭至劍尖,輕聲念道:「豐葦原中國,在此引起騷亂者,吾神夜斗降臨與此,臣服於風器之威,去除各種污穢障壁,斬!」

  握住風器,往四面八方橫掃一周,鋒利的風刃一舉將所有妖怪全部都斬殺一空。

  將長劍往身後一甩,夜斗稍稍喘著氣對蠃蚌說道:「怎麼樣?」

  蠃蚌搖了搖頭,絲毫不掩飾著語氣里的失望:「太慢了,你的劍太慢了。而且,你的神器太弱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風姬是不是真的很弱?」風姬有些失落地說道。

  「風姬,你一點都不弱。剛才沒有你,我就死了。而且你還在成長,我會陪著你一起成長的。」夜斗撫摸著劍身安慰道。

  「嗯!」風姬心情好了一些,脆聲說道:「那位大叔好討厭。」

  「是啊。」夜斗舉起風器,指著蠃蚌說道:「聽到沒有,我家小風姬說你好討厭,趕緊過來挨打。」

  「哼,居然還變得寵溺神器,真是噁心。」蠃蚌寒聲說道,「果然如她所說,你是被一個半妖蠱惑住了嗎?放心,我會幫你解決掉那個半妖,讓你恢復成之前那個殺伐果斷的夜斗神的。」

  原以為夜斗會驚慌失措,破口大罵,卻沒成想蠃蚌看到他臉色古怪,聽到他語氣中帶著點戚戚然地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招惹她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夜斗飽含心酸地說道:「去招惹她的話,沒人能救得了你。」

  「嗯?」蠃蚌還是不理解,正待發問,卻看到從空中落下一個人影,朝他丟了兩隻臉上帶著面罩的狗子。

  「就是你,控制它們來襲擊我的,對吧?」日和拍了拍手掌,生氣地說道:「你不知道這會很危險嗎?你過來給我抄寫一百遍『以和為貴』這四個字。」

  「抄寫?」蠃蚌滿臉問號,是他沉睡太久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嗎,區區一個半妖都有底氣命令一個神靈?

  「呵。」他氣極反笑,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等著被我揍一頓吧。」日和捏著拳頭說道。

  「日和,不要生氣。這種小角色交給我就好了,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夜斗跑了過來,一臉討好的樣子。

  看到他那個醜態,蠃蚌更是火氣上涌。

  神靈什麼時候這麼卑微了?這絕對不是他記憶中威風凜凜的夜斗神!

  是她,都是這個女人造成的!

  「住口,夜斗神!」蠃蚌恨鐵不成鋼地怒吼出聲:「今天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

  「我有名字的,我叫做日和!」日和聽得柳眉直豎,「張口閉口殺殺殺的,知不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啊,你們神靈也該與時俱進一些吧。」

  「日和...」

  「你閉嘴,站到一邊去。今天我非得教訓教訓一下他!」

  「是!」夜斗連忙應道,給了蠃蚌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蠃蚌沒有理會,他雙手空空,直接就沖向了日和。

  對付區區半妖,連神器都沒必要用。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試探一兩個回合後,日和秀氣的拳頭輕鬆架開蠃蚌的雙手,捶在他寬廣的胸膛上,看似嬌小的身體內,卻隱藏著巨大的力量。

  每一下拳擊都像捶在他的心肝上,讓他疼痛難耐。

  最後眼前一雙潔白的長腿晃過,下巴一痛,他整個身體便騰空飛起,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才落到了地上。

  望著陰沉的天空,蠃蚌開始思考「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的神生哲理。

  「你沒事吧。」一個娃娃頭女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問道。

  「野良,這是怎麼回事?」

  「額,計劃出了點小小的紕漏,但是問題不大。」夜斗的前女友野良說道,「有我配合你,絕對無敵!」

  「我就再信你一次。」蠃蚌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頭上戴著的面罩扶正後,才站起身來。

  日和皺著眉頭看著蠃蚌和野良,說道:「你們還要繼續打,是嗎?」

  「夜斗,站在女人背後算什麼男人,有種就站出來和我單挑!」蠃蚌無視了日和的問題,對夜斗說道。

  「你既然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看到被日和虐慘的蠃蚌,夜斗的心裡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不忍心看到老夥伴慘澹退場的他,決定答應蠃蚌的挑戰。

  「日和,這是我們神靈之間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夜斗對日和說道,「這還關係到神靈的尊嚴。」

  「神靈的尊嚴?如果你有那東西的話,就去找一些正經的工作啊。」日和吐槽一句。

  但善解人意的她還是答應了夜斗的請求:「小心一點,別傷到風姬了。」

  「不擔心擔心我嗎?」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好吧。」夜斗垂頭喪氣地拎著風器來到蠃蚌的身前,說道:「來吧,一決勝負!」

  「好,請賜教!」

  蠃蚌伸手道:「零器!」

  身旁的野良便化作一把利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兩人對峙兩秒後,同時出擊,須臾之間,兩把神器就已經碰撞了幾十次。

  戰鬥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

  他們的氣勢交纏、碰撞在一起,兩個禍津神的戰鬥,引起了天變。

  就硬實力來說,蠃蚌與野良的組合的確比夜斗他們高出一籌,很快便占據了上風。

  每一次揮劍,都會帶起幾道水流,朝著夜斗纏繞而去,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儘管曾經擁有過野良的夜斗熟知她的這一特性,但是並沒有很好的應對方法。

  作為神器,剛轉化不久的風姬的確是有些稚嫩。

  看出了夜斗的頹勢,觀戰的日和擔心地大喊道:「加油呀,夜斗、風姬!贏了他們的話,今晚我給你們做一桌大餐!」

  夜鬥眼睛一亮,說道:「風姬,聽到沒有,為了大餐,我們要更加努力才行!」

  「嗯!風姬會努力的!」風姬握緊拳頭說道。

  夜斗的速度忽然加快一截,揮出的風刃也更快更鋒利了,竟慢慢扳回了局勢。

  見這招有效,日和連忙報上了菜名:「烤雞翅、魚頭湯、大塊牛排......還有風姬最愛吃的奶油蛋糕。夜斗,可樂你隨便喝。」

  「我,充滿力量!」在美食的激勵下,夜斗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力量,直接扭轉局勢,隨便一甩手,便是鋪天蓋地的風刃,將水流全部斬成了水滴。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個可笑的原因而導致失敗?」蠃蚌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決定殊死一搏,選擇了吸收空氣中越發濃郁的妖氣增強自身力量。

  他的眼珠子立即變成通紅一片。

  「夜斗神,你去死吧!」他用力將神器插入地面,召喚出一道沖天瀑布,拍向夜斗。

  「蠃蚌,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我在你沉睡的這麼多年裡學到的東西。就算你妖化了也沒有用。蠃蚌,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夜斗再次在劍身上擦上手汗,念出自己的終結咒語後,從上而下劈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風刃劍氣瞬間成型,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如同海嘯的水流切成兩半,去勢不減穿透了蠃蚌的身體。

  「夜斗神,這場戰鬥是我輸了。」

  頭上的面罩被切成了兩半,蠃蚌自己也頹然倒地,身上面無全非。

  走到他身邊,看到他的慘狀後,夜斗點了點頭道:「果然你的身體是用咒術拼合而成的,難怪沉睡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變化。」

  「夜斗神......」蠃蚌用最後一點時間說出了他的目的:「無論完成了多少願望,禍津神總是會被人們敬畏、遠離以及遺忘。與其因為被遺忘而消失,還不如被你這個曾經的夥伴了結。死在你的手裡,就是我的目的。」

  「真是的,這種事情早說啊。」

  「夜斗神,被忘卻而死,這就是禍津神的命運,你也逃不過的。我先走一步了,夜斗神。」說完,蠃蚌便化作了膿水,徹底死亡。

  看著他的遺骸,夜斗緩緩說道:「抱歉,我和你不一樣。」

  禍津神,他早就不是了。

  「夜斗、風姬,你們太棒了!」日和抱住風姬,讚嘆道。

  「嘿嘿嘿,風姬感覺自己變強了。」

  「那是當然的,在本大爺的耐心教導下,能不變強嗎?」

  「嗯?」

  「但最大的功勞還是日和你,你那一腳真是太帥氣了,把那傢伙踢成了重傷,要不然還得多費一番功夫。」夜斗連忙改口道。

  「嗯哼。」日和白了一眼夜斗,說道:「走吧。」

  「去哪裡?」

  「給你們買菜啊,不要嗎?」

  「要要要!」

  「野良小姐好像還在,怎麼處理?」

  「算了,不管她。」

  等到夜斗三人漸行漸遠,野良才變回人身,從地里出來,微微嘆道:「唉,失敗了。得回去稟告父親大人。」

  「這位小妹妹。」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在她的身後響起,轉身望去,卻看到了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年輕男子。

  「我對你口中的父親大人很感興趣,可以把他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嗎?」迎著野良疑惑戒備的眼神,青森笑眯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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