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這場雨，只是為了告別
三十三天，天帝宮內。
帝俊登基以後，將妖庭正式改名為天庭。
天后羲和對帝俊說道：「陛下，您真要煉化九位皇兒的真靈？」
「嗯。」
帝俊默然點頭。
羲和又道：「沒必要，我可以用秘術將九位皇兒轉世到龍族。」
帝俊苦笑一聲，又道：「我知道，但是不行。」
「為什麼？」
羲和不解，那可是她們的親生兒子，一旦煉化，將再也不復存在。
他們將永遠失去自己的兒子，而且是九個。
帝俊回道：「二弟曾言，妖族有大劫，恐有亡族滅種之威。」
「什麼？」
羲和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儘管東皇太一退位，儘管諸聖並立。東皇太一依舊是最強的那位，何況還有一位女媧。
即便是妖族戰敗，又豈會亡族滅種？
帝俊知道羲和所想，卻沒有多做解釋。
東皇太一退位時，讓他善待人族，雖沒有明言，帝俊也大至猜到了真相。
二弟退位，只有一個原因。
白祖白墨！
二弟自立妖庭，道祖沒有干涉，又豈會逼迫二弟退位？二弟執政已來，並無過錯。
二弟只是去了一趟人族，隨後便退位了，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怎麼可能？
白墨，遠比想像中的更強大！
低調，不是沒實力。
只是韜光養晦！
人族成為天地主角已不可避免，白墨一人可定一切。
否則女媧何以造人證道，而冥河不行？諸聖為何以人族為基，傳下道統立地成聖？
人族才是未來的主角！
無論是妖族也好，巫族也罷，都將退出歷史舞台。
折騰了這麼久，想要輕易抽身，怎麼可能？
兩族不流點血，天道豈會放過他們？
想要最大程度保留妖族元氣，妖族必須留點有用的東西。
「為什麼？」羲和見帝俊沉默，急道：「我不同意，那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
帝俊回道：「身為皇子，就要有為皇族犧牲的準備。身為妖族皇室，就要隨時為妖族赴湯蹈火。這是他們的榮耀，也是他們的歸宿！」
羲和見帝俊太度堅決，悲憤之下，直接離家出走，去了太陰星。
她沒有能力，也沒有理由去阻止帝俊，只得去找自己的閨蜜，訴說忠腸。
犯了錯，自然要接受懲罰。
只是這個懲罰，太過嚴厲！
帝俊微微一嘆，隨後取出混沌鍾，以混沌鐘的空間之力，破開洪荒與九幽之間的空間壁壘。
當！
又是混沌鐘響，無人知是何事。
九幽之底的伯瑝他們自然也聽到了鐘聲，同時也看到了巨大的鐘影。
「是陛下來救我們了！」
「我們有救了！」
「二叔果然沒有放棄我們！」
……
九大金烏激動壞了，渾然不知妖庭已經換了主人，更不知他們接下來的命運。
一隻大手，借混沌鐘的力量，伸向九幽，一把抓住了九大金烏的真靈，將其帶回了天帝宮。
「父……父親？」
叔琨他們見救自己的人，是父親帝俊，驚訝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不管怎麼說，回到妖庭，他們有救了。
救他們的，無論是父親還是二叔，總之他們能活下來。
只要真靈不滅，重聚肉身，並非難事。
「朕，不再是你們父親，而是天庭之主，天帝！」
天帝？
九大金烏懵了，這才多久？
妖庭變成了天庭，妖帝變成了天帝！
陛下呢？二叔呢？
滄海桑田！
面對九大金烏的震驚，帝俊又道：「當然，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說到功勞二字，帝俊心痛不已。若非這幾個傢伙頑劣，何以至此！
功勞？
九大金烏更是一臉懵逼，我們立什麼功了？
帝俊沒有跟這幾個逆子解釋，越解釋就越心煩，心也更痛。
子不教父之過，鬧成這樣，他同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帝俊又道：「既然你們立此奇功，便再替朕做一件事吧。」
帝俊說著，伸手招來羲和車，將九大金烏的真靈融入其中，開始煉化。
「父親！」
「父皇！」
「母后！」
「救救我！」
「救救我們！」
「父皇，饒了我們吧！」
……
感覺到自己意識逐漸模糊，此時的九大金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帝俊不是要救他們，而是要煉化他們的真靈。
以他們的生命，煉至一件法寶。
聽到九位金烏的哀嚎與求饒，帝俊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手卻沒停下。
虎毒不食子！
帝俊是天帝，是妖皇，同樣也是一位父親。
你們不要恨父皇，要恨就恨生在帝王家！
帝俊越是悲憤，煉化得也越快。
「大哥，何至於此！」
遠在妖皇天的東皇太一，凝望著天庭，心底暗嘆。
他們可是你的骨肉呀！
你怎麼忍心？
白祖已經答應過我，放妖族一條生路，你何必如此！
廣寒宮的羲和突然心痛如絞，帝俊終於動手了！
「兒呀！」
羲和痛暈了過去。
「姐姐！」
望舒驚呼一聲，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嗡——
一聲輕響。
帝俊徹底完成了煉化，九大金烏的真靈與羲和車融為了一體，化作一顆火球。
此時的帝俊，仿佛蒼老了很多。
老的不是歲月，而是人心。
「你們不再屬於朕，不再屬於妖族，不再屬於任何人！」
「你們獨屬於天地，獨屬於億萬蒼生！」
「去吧，繼續你們的使命！」
「既然要十日凌空，朕就成全你們，讓你們成為真正的大陽！」
帝俊飽含熱淚，屈指一彈，火球墜入扶槡。
當旭日東升時，天地有無窮功德落下，妖族氣運大增。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除了東皇太一、帝俊和羲和。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暴漲的氣運，不過是回光反照而已。
也知道，得到這些氣運的代價！
幼玟沒有再去扶槡。
帝俊告訴他不用去了。
洪荒有了真正的太陽。
幼玟看著那初升的太陽，不知不覺間，淚如雨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們！
也許是為了回應幼玟，太陽逐漸暗了下去，躲入雲層。
不多時，傾盆大雨灑落洪荒。
幼玟哭得更傷心了，雨也下得更大。
這或許是一場告別。
洪荒第一個太陽升起時，帶來的是陰天，是雨天。
帝俊落淚了，東皇太一落淚了，羲和於昏迷中，也不曾忘了傷心。
這場雨，只是一場告別。
帝俊登基以後，將妖庭正式改名為天庭。
天后羲和對帝俊說道：「陛下，您真要煉化九位皇兒的真靈？」
「嗯。」
帝俊默然點頭。
羲和又道：「沒必要，我可以用秘術將九位皇兒轉世到龍族。」
帝俊苦笑一聲，又道：「我知道，但是不行。」
「為什麼？」
羲和不解，那可是她們的親生兒子，一旦煉化，將再也不復存在。
他們將永遠失去自己的兒子，而且是九個。
帝俊回道：「二弟曾言，妖族有大劫，恐有亡族滅種之威。」
「什麼？」
羲和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儘管東皇太一退位，儘管諸聖並立。東皇太一依舊是最強的那位，何況還有一位女媧。
即便是妖族戰敗，又豈會亡族滅種？
帝俊知道羲和所想，卻沒有多做解釋。
東皇太一退位時，讓他善待人族，雖沒有明言，帝俊也大至猜到了真相。
二弟退位，只有一個原因。
白祖白墨！
二弟自立妖庭，道祖沒有干涉，又豈會逼迫二弟退位？二弟執政已來，並無過錯。
二弟只是去了一趟人族，隨後便退位了，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怎麼可能？
白墨，遠比想像中的更強大！
低調，不是沒實力。
只是韜光養晦！
人族成為天地主角已不可避免，白墨一人可定一切。
否則女媧何以造人證道，而冥河不行？諸聖為何以人族為基，傳下道統立地成聖？
人族才是未來的主角！
無論是妖族也好，巫族也罷，都將退出歷史舞台。
折騰了這麼久，想要輕易抽身，怎麼可能？
兩族不流點血，天道豈會放過他們？
想要最大程度保留妖族元氣，妖族必須留點有用的東西。
「為什麼？」羲和見帝俊沉默，急道：「我不同意，那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
帝俊回道：「身為皇子，就要有為皇族犧牲的準備。身為妖族皇室，就要隨時為妖族赴湯蹈火。這是他們的榮耀，也是他們的歸宿！」
羲和見帝俊太度堅決，悲憤之下，直接離家出走，去了太陰星。
她沒有能力，也沒有理由去阻止帝俊，只得去找自己的閨蜜，訴說忠腸。
犯了錯，自然要接受懲罰。
只是這個懲罰，太過嚴厲！
帝俊微微一嘆，隨後取出混沌鍾，以混沌鐘的空間之力，破開洪荒與九幽之間的空間壁壘。
當！
又是混沌鐘響，無人知是何事。
九幽之底的伯瑝他們自然也聽到了鐘聲，同時也看到了巨大的鐘影。
「是陛下來救我們了！」
「我們有救了！」
「二叔果然沒有放棄我們！」
……
九大金烏激動壞了，渾然不知妖庭已經換了主人，更不知他們接下來的命運。
一隻大手，借混沌鐘的力量，伸向九幽，一把抓住了九大金烏的真靈，將其帶回了天帝宮。
「父……父親？」
叔琨他們見救自己的人，是父親帝俊，驚訝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不管怎麼說，回到妖庭，他們有救了。
救他們的，無論是父親還是二叔，總之他們能活下來。
只要真靈不滅，重聚肉身，並非難事。
「朕，不再是你們父親，而是天庭之主，天帝！」
天帝？
九大金烏懵了，這才多久？
妖庭變成了天庭，妖帝變成了天帝！
陛下呢？二叔呢？
滄海桑田！
面對九大金烏的震驚，帝俊又道：「當然，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說到功勞二字，帝俊心痛不已。若非這幾個傢伙頑劣，何以至此！
功勞？
九大金烏更是一臉懵逼，我們立什麼功了？
帝俊沒有跟這幾個逆子解釋，越解釋就越心煩，心也更痛。
子不教父之過，鬧成這樣，他同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帝俊又道：「既然你們立此奇功，便再替朕做一件事吧。」
帝俊說著，伸手招來羲和車，將九大金烏的真靈融入其中，開始煉化。
「父親！」
「父皇！」
「母后！」
「救救我！」
「救救我們！」
「父皇，饒了我們吧！」
……
感覺到自己意識逐漸模糊，此時的九大金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帝俊不是要救他們，而是要煉化他們的真靈。
以他們的生命，煉至一件法寶。
聽到九位金烏的哀嚎與求饒，帝俊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手卻沒停下。
虎毒不食子！
帝俊是天帝，是妖皇，同樣也是一位父親。
你們不要恨父皇，要恨就恨生在帝王家！
帝俊越是悲憤，煉化得也越快。
「大哥，何至於此！」
遠在妖皇天的東皇太一，凝望著天庭，心底暗嘆。
他們可是你的骨肉呀！
你怎麼忍心？
白祖已經答應過我，放妖族一條生路，你何必如此！
廣寒宮的羲和突然心痛如絞，帝俊終於動手了！
「兒呀！」
羲和痛暈了過去。
「姐姐！」
望舒驚呼一聲，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嗡——
一聲輕響。
帝俊徹底完成了煉化，九大金烏的真靈與羲和車融為了一體，化作一顆火球。
此時的帝俊，仿佛蒼老了很多。
老的不是歲月，而是人心。
「你們不再屬於朕，不再屬於妖族，不再屬於任何人！」
「你們獨屬於天地，獨屬於億萬蒼生！」
「去吧，繼續你們的使命！」
「既然要十日凌空，朕就成全你們，讓你們成為真正的大陽！」
帝俊飽含熱淚，屈指一彈，火球墜入扶槡。
當旭日東升時，天地有無窮功德落下，妖族氣運大增。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除了東皇太一、帝俊和羲和。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暴漲的氣運，不過是回光反照而已。
也知道，得到這些氣運的代價！
幼玟沒有再去扶槡。
帝俊告訴他不用去了。
洪荒有了真正的太陽。
幼玟看著那初升的太陽，不知不覺間，淚如雨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們！
也許是為了回應幼玟，太陽逐漸暗了下去，躲入雲層。
不多時，傾盆大雨灑落洪荒。
幼玟哭得更傷心了，雨也下得更大。
這或許是一場告別。
洪荒第一個太陽升起時，帶來的是陰天，是雨天。
帝俊落淚了，東皇太一落淚了，羲和於昏迷中，也不曾忘了傷心。
這場雨，只是一場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