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斷其後路,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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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的戒塵眼看這一幕,頓時暴怒吼道:「住手!」

  他怕桃樹精貿然出手,會讓左崇明掏出殘頁,用其中殘存的佛力抗衡。

  若真是如此,哪怕他最終能奪回殘頁,也沒有足夠的佛力清除體內的魔煞……。

  轟!!

  晦暗魔煞匯聚,凝化漫天烏光。

  猶如暴雨傾盆,窸窣朝桃樹精的根須襲去。

  烏光鋒銳好似利劍,瞬間將大網切得七零八落,根須殘屑下雨般的撲簌簌往下掉。

  「是你,又是你!!」

  桃樹精吃痛著抬起頭,怨毒的盯著戒塵。

  戒情和戒塵都是光頭,且被困在此地千年之久,早已皮肉乾癟,身形枯瘦,若不細看很難分辨。

  毫無疑問,桃樹精把戒塵當成戒情了。

  「好,很好。」

  桃樹精眸中瑩綠越加明顯,聲音尖銳且陰冷:「若非你一直添亂,那雜種怎會一而再的脫身?」

  地面層層崩碎,無盡根須衝出。

  簌簌攢動如狂蛇亂舞,遠遠觀之令人心生悚然。

  「去死吧。」

  隨著桃樹精歇斯底里的怒吼,由魔煞匯聚的黑雲,僅瞬間便被洞穿,余勢不減的朝戒塵捲去。

  「該死,瘋子。」

  戒塵面色陰冷下來,雙手掐訣結印,口中輕喝:「寶瓶印。」

  見他身後魔煞鼓盪翻湧,瞬息凝化數丈大小,通體晦暗遍布血紋的寶瓶。

  伴隨桀桀刺耳怪笑的聲音,寶瓶表面血紋攢動,瓶內傾出如天瀑般的血河,轟然與根須碰撞。

  猶如堤壩遇上洪水,二者的碰撞聲勢浩大。

  一時間隆隆巨響不絕於耳,濃郁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甚至有化作毒瘴的趨勢。

  「嗡~!」

  左崇明不知何時掏出殘頁,佛力衍化一層蒙蒙金罩,將三人牢牢地庇護在內。

  「爾敢。」

  戒塵敏銳的捕捉到一閃即逝的金光,瞳孔驟然收縮,心頭怒意止不住的升騰。

  他早將殘頁視作囊中之物,怎能容忍左崇明這般浪費佛力?

  要知道,殘頁內的佛力每消耗一點,他完全驅除體內魔煞的希望就渺茫一些。

  縱然恨不得將左崇明抽筋扒皮,但戒塵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試圖將戰場朝旁邊引去。

  「咦?」

  桃樹精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觀察到了這等異狀。

  略微感知到那金光的氣息後,她不禁驚異出聲:「這是什麼?竟蘊有如此渾厚的佛力?」

  「咱們不如做個商量,如何?」

  戒塵把握機會,主動停手說道:「我只要這件異寶,其他的全都給你,包括他們的命。」

  「嗯?」

  桃樹精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禿驢,好像跟前段時間的禿驢不是一個人。

  二者最大的差別是,戒塵的意識很清醒,不似戒情那般渾渾噩噩,形同野獸。

  戒塵的提議,不禁讓她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啊!

  不但能避免與戒塵死磕,還能抓住左崇明這個雜種……。

  「桃樹精。」

  左崇明這時忽然出聲:「你以為他安了好心?你可知他為何只要這異寶?」

  「住口。」戒塵目露凶光,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左崇明笑道:「他想用其中佛力,化去體內的魔煞,變成普通的武者離開這裡,來個瞞天過海。」

  說到這裡,他笑容變得促狹:「桃樹精你雖為妖魔,但本是草木成精,也沒被隔在這千年之久。」

  「你現在更是凝聚元丹,就算用佛力化去魔煞,最多只是暫時的實力大損,卻也傷不到根基。」

  「但實力大損的你,自身氣息也幾不可查,糊弄外面的武者,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左崇明這番話,可以說字字誅心。

  到如今這個地步,左崇明的死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桃樹精和戒塵想不想活下去?

  如果他們想活著離開這裡,只能按照左崇明說的做。

  而關鍵之處在於,殘頁中蘊含的佛力,堪堪只夠其中一個用的,另一個嘛……呵呵。

  「區區螻蟻。」

  戒塵垂下眼帘,冷意卓然的道:「殺了你,再說異寶歸屬也不遲。」

  話音未落,地面陡然迸出一抹烏光,瞬間戳向左崇明後心。

  鐺~!

  佛光浩蕩,梵音裊裊。

  左崇明笑眯眯的揚起殘頁,好意的提醒他:「啊呀呀,這裡面的佛力,又少了一點點啊。」

  「你……」

  戒塵攥緊雙拳,惡毒的盯著他,恨不得將之千刀萬剮,但身體很誠實的沒再妄動。

  左崇明看向桃樹精,又看了看戒塵:「你看,你做不到先殺我,再分東西,所以就只能……。」

  說到這,他施施然的退出戰場,示意二位可以繼續了。

  「就算如此,你也別想跑。」

  桃樹精深深看他一眼,默默催動體內妖力,無數根須層疊交錯,瞬間將空間裂隙周圍覆蓋。

  「跑?」

  左崇明笑出聲,語氣輕佻的道:「我還等著你們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呢。」

  「漁翁?憑你?」

  戒塵眼中流露出譏嘲的情緒。

  這種情節也就存在話本小說里,事實上兩個強者爭鬥,就算兩敗俱傷了,也絕非菜雞能插足的。

  就好比兩隻老虎死斗,哪怕僅剩一口氣,也足以吹飛觀戰的螞蟻。

  左崇明區區淬體的實力,連他們的皮都破不開。

  「是啊,憑我。」

  左崇明搓了搓手指,右手緩緩搭在劍柄上,然後……拔劍,殺人。

  「嗬……明……」

  高河捂著咽喉,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脖頸間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噴濺,旁邊的李月亦是如此。

  二人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庇護他們的左崇明,會突然下殺手。

  不止他們不明白,桃樹精和戒塵同樣不解。

  「疑惑?」

  左崇明眉梢微挑,輕笑道:「我之所以帶著他們,是想讓季萱萱和高宇欠我一個人情……。」

  「我之所以殺了他們,是防止桃樹精你故技重施,假死遁逃,所以最好還是提前切了後路。」

  戒塵不禁動容:「好狠的傢伙。」

  左崇明這一手,完全斷掉了桃樹精的後路。

  她如果不想死,唯一的選擇就是死戰,戰勝面前的戒塵。

  嗖!

  數道泛著墨綠色光澤,猶如長槍般的根須,破土刺向戒塵腳底。

  這自然是桃樹精的手段。

  儘管她被左崇明氣的不輕,卻也明白此事已無挽回的餘地。

  既如此,不如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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