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劉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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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對面的大軍開始登船撤退的時候,站在山丘之上,一直緊繃著的李橫,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聯想到這段時間從荊州傳過來的消息,李橫的心中,又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一股自己改變歷史的感覺。

  劉表!

  雖然是漢末的一方諸侯,但前世看三國的時候,可是有一段戲,說他是『冢中枯骨』的!

  可就是這『冢中枯骨』一般的人物,那也不是白給的。

  或者說,當他開始發奮圖強,露出自己獠牙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敢輕視他。

  而促使他發奮圖強的原因,就是自己送過去的那枚傳國玉璽。

  沒有傳國玉璽,他劉表確實就是一個『冢中枯骨』。

  這樣的劉表只會想著,太太平平、舒舒服服地享受自己奢華的晚年生活。

  因此!

  他毫無節制地寵溺自己年輕漂亮的小老婆。

  他毫無底線地重用自己的妻族。

  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他能把一個平庸之輩--蔡瑁,提拔到了軍方大佬的地位。

  他對治下的名士、猛將不聞不問,任他們自生自滅。

  江夏太守--黃祖,哪怕把江夏郡打造成了自己的私人王國,他劉表也像是看不到一樣。

  只要黃祖能幫他抵擋來自東面--孫家的威脅,他就萬事不問。

  可是!

  當傳國玉璽出現劉表面前的時候,他就完全變了。

  這麼一件小東西,居然就徹底激發了他的雄心,讓他開始發奮圖強起來。

  像他這樣的人,想要做事,或者說想要做大事,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抓軍權。

  於是,荊州境內那些原本不得志的將才們,立刻就得到了重用。

  其中,最突出,最耀眼的,就是黃忠和魏延了。

  這兩個人,簡直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在劉表的一紙命令下,兩個原本鬱郁不得志的中低層軍官,直接升任為坐鎮一方的軍方大佬。

  可以想得到的是,兩人此後也必將是劉表最忠心的死忠。

  同樣,原本便是劉表嫡系的文聘、張允二人,也是更近一步,成了出鎮一方的大佬。

  而對劉表最忠心的王威,更是由他的親衛隊長,直接升任為掌管整個襄陽兵權的大都督。

  至於劉表的侄子--劉磐,其麾下兵卒數也由一萬猛增到了三萬。

  可以說,劉磐這個劉表的自家人,現在掌握著除襄陽守軍外,荊州軍中最大的野戰兵團。

  最重要的是,劉磐的駐地,也由武陵變更到了南郡。

  南郡是什麼地方啊?

  那是荊州轄下,除襄陽外最富庶一個郡了。

  控制了南郡,襄陽又在他的直接掌控之下,手裡再有十來萬軍隊,不論劉表接下來想幹什麼,都沒有人敢反對。

  或者說,即便你想反對,也沒有多大作用。

  沒見劉表進行這一系列的大動作,儘管提都沒提蔡瑁和黃祖,這兩人也是老老實實的嘛?

  其原因就在於此。

  昨天,李橫收到的一條最新的關於荊州的消息是:

  劉表將迎娶荊州蒯家的一位嫡女,作為自己的右夫人。

  而他原來的蔡夫人,則被尊為左夫人。

  詭異的是,驕橫之名聞於荊州的蔡夫人,居然不吵不鬧,沉默地接受了這一切。

  而這幾年勢力急劇膨脹,號稱荊州第一世家的蔡家,更是連屁都沒有放一個。

  相反,蔡家反而還給劉表送上了一份禮,恭賀他迎娶蒯家嫡女。

  蔡家的這份禮很厚!

  據說,打頭的送禮馬車都已經進了劉表的州牧府,而末尾的馬城還沒有進襄陽城呢!

  ......

  畢竟是上萬人馬的撤退!

  臨近黃昏時分,最後一列步卒才開始登船撤離。

  而主將--文聘,更是一直站到了最後。

  麾下兵馬陸續登船的時候,他就站在那杆『文』字大旗下,默默地注視著李橫的軍陣。

  最後一批物資從船上卸下來後,碼頭方面派了一名文官,朝著李橫方向奔去。

  這是通知李橫,讓他派人過來交接物資的。

  在李橫軍陣的邊緣處,那名文官被攔了下來。

  他沒能進到軍陣裡面,當面向李橫稟報此事。

  當訊息被士卒傳到李橫處時,就見李橫身邊的一名騎從,立刻撥轉馬頭,朝著山丘後面飛馳而去。

  時間不長!

  伴隨著陣陣的喧譁聲,從山丘的後面,烏泱泱地轉出來數千人。

  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

  有挑著擔的,有趕馬車,有趕牛車的,還有推獨輪車的...

  看到這些人,文聘也就明白了。

  李橫是想用這些人來搬運送給他的物資。

  一名文士模樣的人,騎著一匹馬從人群中飛馳而出。

  他同碼頭派去的文官交涉了幾句,兩人便領著那群人,朝碼頭這裡漫了過去。

  可是,不論情況如何變化,山丘上李橫的軍陣,依舊是紋絲不動。

  看著已經有點發呆的文聘,文潞走到身邊,小聲地說道:「叔父大人,該走了。」

  「吁!--」

  文聘長吁了一口氣,咬著牙吐了一個字「走」。

  一刻鐘後,文聘上了船。

  當他回首北望的時候,卻發現李橫的軍陣,依然沒動。

  當他的座船緩緩駛離岸邊的時候,終於...

  一陣蒼涼的號角聲,從那處山丘上響了起來。

  李橫的軍陣也動了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文聘的嘴裡吐了出來。

  「好穩!」

  文聘瞪著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山丘,咬著牙說道。

  「叔父,您沒事吧?」一旁的文潞關切的問道。

  「無妨!」文聘抹了抹嘴角的血絲,轉頭看向文潞,叮囑道:「潞兒,以後如若同李橫對陣,你要記住:要麼走,要麼降。

  不要和他打!

  你不是他的對手。」

  「呃!...」文潞楞了一下,一臉震驚而又疑惑地看著文聘,「叔父,何出此言?」

  文聘苦笑了一下,悵然若失地說道:「也許...,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

  李橫不知道,自己小心謹慎的做法,居然會給文聘造成這麼大的心理創傷。

  就算知道了,他還是會那麼做的。

  沒辦法!

  他就這麼一點本錢,真的冒不起這個險!

  他可以肯定,對面的軍將絕對沒安好心。

  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絲懈怠,對面一定毫不猶豫地全軍壓上來,把自己一口吃掉。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得出來,劉表是對自己動了殺心的。

  而他之所以對自己動殺心,說白了,還是因為那塊傳國玉璽。

  劉表這老小子,他這是想殺人滅口啊!

  只要把自己滅了,那傳國玉璽的來歷,他自然是想怎麼編,就是怎麼編。

  什麼!

  釣魚的時候,從一條魚腹中發現了這枚玉璽。

  又什麼!

  出巡的時候,一位號稱神仙的白鬍子老頭獻上玉璽。

  再什麼!

  在府中安坐的時候,一隻仙鶴嘴銜玉璽降落於院中。

  等等...

  那老兒總會選出一款適合自己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理由,向外面交代玉璽的來源。

  到時候,他手底下的人再吹捧一番的話,他就算直接稱帝,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了,李橫沒給他機會滅自己的口,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劉表這小子得哄著點自己了。

  不然的話,自己的嘴巴只要稍微大一點,就能讓他難受難受。

  ......

  當李橫率軍來到碼頭的時候,都不用詳細地觀察,只是打眼看去,李橫便可估算出碼頭上堆放的物資,似乎比自己要的多很多。

  這個劉表果然是個會做事的。

  這是在用多出來的物資,堵自己的嘴呢!

  突然,李橫又楞一下。

  剛才離得遠,堆積如山的物資後面的情況,根本就看不清楚。

  現在近了,總算是看清了。

  那黑丫丫的一群席地而坐的精裝男子,就是我要的三千士卒?

  這哪裡是三千人啊?

  這可足足有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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