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襄陽和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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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貨!」

  看著蔡瑁鬱悶地退了回去,劉表在心裡暗暗地罵了一聲。

  「蠢貨!」

  同樣,坐在文官首位上的蒯良也暗暗地罵了一聲。

  不過,罵完之後,他在心裡又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該輪到自己發言了。

  果然,劉表很快就把目光轉了過來。

  蒯良趕忙躬身站了出去。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劉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好好先生一般的主公了。

  以前,在劉表面前,蒯良還能吊一吊逼格,裝裝酷!

  劉表不問他!

  甚至不請求他,他都不會替劉表出主意。

  可是...

  自從劉表得到那件東西後,他就不敢再裝逼了。

  道理很簡單!

  人家主公都改變玩法了,你一個跟著人家混飯吃的謀士,如果還是老思路的話,那早晚得...

  蒯良現在乖得很,也識趣得很。

  走到帥案前的蒯良,他如同剛才的蔡瑁一般,先是雙手抱拳,衝著劉表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劉表點了點頭。

  看向蒯良的目光中,滿是欣賞和滿意。

  「主公,屬下不同意蔡將軍之言」

  「哦!---」劉表故作驚詫地笑道:「子柔有不同的看法,那說說看!」

  「那李橫雖然武勇,但其轄下不過松茲一縣之地。如果連他這樣的小勢力,我荊州都要征討的話。

  那我等豈不是要日日興兵了?」

  「呵呵...」劉表說道:「這麼說,子柔不同意討伐李橫了?」

  「正是!」蒯良肯定地答道:「那李橫崛起的時日雖短,但對我荊州卻一向比較親善。

  如若出兵討伐這等對我荊州親善之人,於主公名聲恐也有大礙。」

  劉表沉吟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不錯!說下去。」

  「是。」蒯良衝著劉表,又是抱拳躬身行了一禮,「還有就是!

  江東三郡儘管大亂頻起,但孫家的那位二公子卻已經穩住了陣腳。

  這位孫二公子雖然名聲不顯,但從他最近的表現來看,其才不在乃兄孫策之下。

  像他這樣的人,一旦平定了江東三郡的叛亂,會如何呢?」

  沒等蒯良說下去,劉表陰沉著臉接過話來,「他必然會揮師西進,討伐我荊州。」

  「是的,主公。」蒯良說道:「任何人占據了江東三郡,都有可能和我們友好地相處下去。

  唯獨那孫家不行!

  他們和我荊州可是不共戴天之死仇。」

  「是啊!」劉表喃喃地說了一句,「自從江東猛虎--孫堅亡故在江夏城下,我荊州和那孫家之間,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我們兩家之間,只有一家徹底倒下去,另一家才會放心。」

  說到這裡,劉表看向蒯良目光中精芒畢露,「子柔說這些的意思是...?」

  「主公...」蒯良又抱拳行了一禮,「孫家和我們是不共戴天之仇,和松茲李橫的仇,卻也是不小的。」

  「呃!...」劉表愣了一下。

  很快,他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恍然之色。

  「不錯!不錯!...」劉表扶額而笑道:「說起來,那孫策也算是亡於李橫的手上。」

  「是的,主公。

  所以...

  我們荊州非但不能討伐松茲--李橫,反而應該儘量籠絡他,讓他向東面去...」

  「嗯!---」

  劉表沉吟了片刻,遲疑地說道:「籠絡李橫倒是沒有問題,可是...,卻要靡費不少的錢糧!」

  「不,主公。」蒯良搖了搖頭,一臉自信地說道:「這一次,卻可不費一粒糧,便可讓那李橫乖乖地就犯。」

  「哦!---」劉表驚奇地看著蒯良。

  「主公何不上奏許都,表李橫為丹陽太守...」

  蒯良的話還沒說完,劉表恍然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妙!妙!妙!...哈哈...子柔此計大妙也。」

  ......

  許都!

  丞相府!

  後花園的一處涼亭中。

  涼亭雖然四面透風,但內外卻是冰火兩重天。

  涼亭之外,在這春寒料峭的時節,淅淅索索地飄著細小的雪花。

  涼亭之內,在幾個巨大火盆的烘烤下,卻是溫暖如春。

  甚至,涼亭內一桌子的佳肴美味,還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一位身材矮壯,雙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正滿臉陰沉地坐在桌子旁,皺眉沉思著。

  他便是曹操!

  大漢王朝的丞相大人。

  同時,也是大漢朝廷的實際掌控者。

  從涼亭外一座假山的拐角處,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這打斷了曹操的沉思。

  他趕忙站起身,走到了涼亭的台階處。

  與此同時,他臉上的陰雲密布,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散了開來。

  代之而起的,則是和煦的笑容。

  這也讓曹操的那張胖臉,顯得靈動異常。

  很快!

  在一位僕役的帶領下,四位文士模樣的人,從假山後面轉了出來。

  這四人便是曹操麾下四位謀士:荀攸、郭嘉、程昱、賈詡。

  「參見主公!」四人走到曹操的跟前,施禮道。

  「哎!---」曹操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今日我們只論私誼,不談公務,四位先生就不必多禮了。」

  在涼亭之中,眾人分賓主落座後,四位謀士便一臉擔憂看著曹操。

  這讓桌上的氣氛顯得很是沉悶。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曹操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道:「四位先生何故如此啊?

  操只是一人呆得煩悶,便略備薄酒,想與幾位共飲,可...」

  儘管曹操如此說,四位謀士的臉上卻依舊陰沉、嚴肅,一點鬆弛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由國字臉的荀攸搶先開口道:「許都城內如今人心惶惶,還請主公早做打算...」

  「人心惶惶?」曹操冷然一笑,「豈止是人心惶惶?

  那袁本初屯兵二十餘萬雄踞黃河北岸,對我虎視眈眈。

  而我現在可用之兵不過六、七萬而已。

  即便是這六、七萬兵馬,也還要撥出一部分駐紮各地,真正可用於禦敵的兵馬不足五萬。

  強弱之勢如此明顯!

  許都城內同北面暗通款曲之輩,簡直是車載斗量!」

  說著,他衝著一旁的近侍示意了一下。

  近侍立刻飛奔而去。

  時間不長,在近侍的帶領下,兩名僕役便把一個沉重的木箱子抬到了涼亭內。

  曹操揮了揮手。

  涼亭內的近侍和僕役,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曹操站起身,走到木箱的跟前,一抬手便把箱蓋掀了起來。

  木箱中堆放的帛書,立刻便映入眾人的眼中。

  曹操從木箱中拿起一份帛書,衝著四人揮舞了一下,又隨手扔了回去。

  「這些就是許都城內發往北方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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