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變了味的同學聚會
張揚坐在駕駛室沒挪屁股，探著胳膊打開副駕駛的門，笑著打量了一眼：「穿這身兒去吃海底撈啊？是不是有點太正式？」
被張揚這麼一提醒，林念薇也感覺稍微有點不合適：「要不然，你送我回去換身衣服，然後你先去排隊？周末海底撈肯定比較忙，我自己打個車就過去了！」
「行！上車！」張揚覺得有道理，示意對方上車。
林念薇大大方方的上了副駕駛坐好，張揚一腳油門，朝著林念薇租住的房子開去。
林念薇的臨時住處距離市區海底撈不算太遠，大概直線距離有個四五公里的樣子，當初還是老趙幫忙找的單身公寓，公司每個月都給出一千塊的房租補貼，小丫頭一個人住，過得比較滋潤。
麵包車開到樓下，打了個招呼就上了樓，張揚則原地掉頭，很快朝著海底撈駛去。
車子停好，果不其然，周末店裡挺忙。
前面排了至少幾十口子的隊，按照服務生的預測，要半小時到一小時才能有位置。
來都來了，張揚也沒啥想法，耐心的排隊等著唄。
隨手吃著等待區的小零食，擺弄著手機查看釣魚群里的情況，跟水友們閒扯幾句打發時間。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的功夫，張揚正低頭玩手機呢，突然感覺有個人力氣非常大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張揚！」
張揚抬頭一看，打招呼的是個身高一米八以上，剪著大中分，生著一張鞋拔子長臉的男人。
這男人面容有些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張揚一時間沒認出來。
這個傢伙看起來跟張揚差不多大的歲數，穿著衣服有點花里胡哨，左手摟著一個濃妝艷抹小有姿色的妹子。
「嘿，還真是你小子！一個人來吃火鍋啊！」鞋拔子臉確認是張揚之後，再次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一下。
冒愣的被拍一下，張揚已經有點不爽了，自己人還沒記清楚呢，又挨了一下重的，張揚眉頭微微一挑：「輕點，啥情況啊？」
「不是約好了同學聚會麼？109跟111寢的同學都喊了，沒收到班長電話通知啊？
你小子幹啥去了，高中畢業就一直沒消息！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王曉莉！」
鞋拔子臉順著張揚的疑問簡單的做了點解釋。
一提到班長跟同學聚會，張揚想起來對方是誰了，馬暢，讀高中時候一個班的同學。
張揚在讀書的時候屬於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班裡存在感也不高的那種，學習中游，跟誰關係也沒特別要好。
自從高中畢業，好多同學基本就斷了聯繫了，但是他家裡留的電話一直沒換過。
別看馬暢見了他這麼熱情，可是倆人讀書的時候關係很一般，要不然張揚也不可能模糊了記憶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你好，我叫張揚！」張揚沖王曉莉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還排個der的隊啊？直接上包間，走！」馬暢大手一揮，朝著包廂入口的位置指了指。
張揚一怔：「你們先去吧，我有別的安排！回頭去包廂找你們！」
「艹，都是同學，扭捏個jb！一起就是了！」馬暢大大咧咧聲音非常大的說道。
「真有事兒，約了朋友！待會肯定過去找你們！」張揚再次重複了一句。
「行吧！我們在203大包廂，待會過來昂！」
「好！」
等馬暢摟著馬子上了樓，王曉莉有些嫌棄的嘟囔道：「老公，你這個同學是幹嘛的啊，一身地攤貨，都啥年代了，還擺弄個破諾基亞手機！」
馬暢也一改上樓前的客氣：「好像家裡是農村的，具體我也不清楚！慫人一個，讀書的時候就挺沒存在感的，就他這號的，班長請客估計沒通知他！」
倆人溜溜達達進了包廂，果然，已經有六七個人提前到了。
負責張羅的班長叫薛洋，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小西裝，白襯衫，看起來穿著挺正式。
「馬駒子你可算來了，快點菜！還有幾個人，接著到！今天我請客，先說好昂，結帳都別跟我叨叨！」
薛洋看起來意氣風發，非常的高調。
「班長，這次聚會你沒通知張揚啊？我跟莉莉上來的時候，他正在下面苦哈哈的排隊呢！」馬暢說道。
「張揚？我沒他的電話，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唄，反正單位報銷，也不差一雙筷子！」薛洋挺不當回事的說道。
「聽說，班長高升了？」馬暢沒有繼續接這個話茬，而是一臉意味深長的問道。
「老爺子托人幫我弄了個菸草局的編制而已，不值一提！」
薛洋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叼著煙淡淡的裝了個13。
「可以啊，菸草局可是好單位，福利不錯呢！回頭我跟曉莉結婚，用煙的事兒可就麻煩你了！從你們局內部拿點菸，能便宜吧？」
「必須的！出廠價安排！」
「那就先謝謝啦……」
聽到班長說進了菸草局，其他幾個同學也紛紛附和起來，各種恭維的話，哪還有讀書時候的純真感情，跟社會上那套低劣的社交沒有任何區別。
這幫人似乎很理所當然的忘記了張揚這號人，再也沒人提及。
另一頭，張揚已經耐著性子排了半小時隊了，但是前面還有十多號人，他估摸林念薇應該也快到了，就用手機給對方發了條信息。
「開始往這邊走了嗎？前面還有十來個人就到咱們了！」
「剛下樓，接著到！」
不知不覺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張揚這邊如願排到了一樓的卡座，但是林念薇還沒到，正好傍晚下班高峰，前面出了車禍，計程車在路上堵住了。
一直等到接近七點鐘，林念薇這才趕到海底撈，進門跟服務員問了下大概位置，徑直朝著張揚這邊走了過來。
換了衣服的林念薇，下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一件鵝黃色的圓領長袖，外面搭個小外套，扎著高馬尾，給人感覺就像個還在讀書的清純大學生，自從進店，回頭率驚人。
一個可以坐四人的卡座，只有張揚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裡，服務員很貼心的擺了個玩具熊在對面座位上，鴛鴦鍋已經燒開了。
「也不知道你愛吃啥，隨便點的，你喜歡吃啥自己再點！」張揚隨口說道。
「那我可不客氣了！中午吃的少，又在路上堵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了，姐姐我要大殺四方！」
林念薇一改平常溫婉的形象，對著平板里的菜品就是一通招呼。
這傢伙別看斯斯文文的，原來是個食肉動物，青菜類的一概沒有，點的全都是肉類，這讓張揚有些意外。
「可以啊，這是奔著吃大戶來的！」張揚笑眯眯的玩笑道。
「你以為呢？我在w市也沒啥朋友，住處周圍也沒啥好吃的，來w市上班這麼久，我都餓瘦了！」林念薇撇撇嘴憨憨的說道。
「放開了造，不夠再要！」張揚隨手夾了一片百葉進鍋里繼續說道。
「你這人真沒勁！」林念薇聽到這話，頓時有點無語。
這傢伙看著挺聰明的，關鍵時候卻是個直男癌晚期，一點都把握不住聊天的重點。
「跟公司這邊同事關係不和諧啊?」
張揚確實有點直男，但並不代表傻，很快就岔開話題問到了重點。
「也算不上吧！表面關係還湊合，就是私下裡沒有交流，全辦公室十多口子人，下班去吃午飯沒人跟我打招呼的那種！」
「額，這麼嚴重！」
聽到這，張揚心頭一怔，按道理也不應該啊。
「誰讓我乾的這個活最輕鬆，工資待遇也不低呢！要不是我主動找點事兒干，現有的這點工作，在家裡遠程也可以隨便做！」
這點林念薇說的倒真沒錯，自媒體運營總監，聽起來似乎挺高大上，可是實際工作無非就是盯著自媒體平台的帳號情況，黑坑江湖欄目組已經走上正軌，其他論壇，渠道啥的都是小眾，並不算多大的活。
「所以，你就加大了對野釣江湖新版塊內容的要求？」張揚繼續問。
「算是吧！別的崗位都有業績要求，我這個沒法量化，自然要搞點成績出來！
有人私底下說我能入職是走後門呢，我可不想頂著這個大帽子工作！」
張揚笑眯眯的看了對方一眼：「老趙既然讓你入職，就有他的考量！這個不用過分解讀！
我有預感，用不了多久，自媒體這個板塊就要開始發力了！到時候自然有的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自媒體發力？從哪裡說起呢？」
聽到張揚這個說法，林念薇有些好奇，連夾肉的動作都停下了，一雙美目看著張揚。
「以前是2g3g網絡，移動上網，無非就是網頁瀏覽啥的，4g網速一旦升級完成，會出現什麼情況？這是很淺顯的道理！」
「你是說，手機端看視頻，會更方便？」林念薇眼睛放光的說道。
「對！可能不止短視頻，還有還有別的形式，比如行動裝置直播等領域！網速提上來了，很多技術肯定會疊代的！」
「跟yy直播類似的那種？」
「對！」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很可能呢！」
張揚只是隨便拋出了一個自媒體發展的概念，就徹底引導了閒聊的節奏，林念薇再看張揚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穩住了聊天的節奏，接下來就是一些瑣碎的交流，其實林念薇是個很聰明的人，工作積累的一些小情緒借著閒聊宣洩出來了，接下來吃飯的食慾大增。
兩個吃貨悶頭一通戰鬥，很快點的食材就消滅大半，不時插科打諢閒聊，在外人眼裡，就像真正的情侶約會吃飯似的。
不過這種良好的氛圍沒有持續到結帳，在張揚起身上廁所的時候，出現個小插曲。
喝了不少可樂，張揚溜溜達達上廁所，在廁所里，再次碰到了同樣來放水的馬暢。
馬暢明顯喝了不少啤酒，隔著幾步都能聞到濃濃的酒意，再次見到張揚，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好你個張揚，我們等你一整場了，都不來，看不起哥幾個是吧？」
張揚搖搖頭：「這是啥話，還沒來得及呢！剛排上隊一小會兒！接著就上去！」
「等你昂！別讓哥幾個下來拎你！」
「行！」
出了洗手間，張揚擦了擦手就回到卡座。
「我有同學在二樓包間吃飯呢，剛才碰到了，要上去喝杯酒打個招呼！」張揚據實說道。
「同學？關係不錯的那種？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林念薇柔聲問道。
「不用，普通同學而已！你自己呆一會，我最多十分鐘就下來！」
「行吧，那我歇歇，再跟小肥牛搏鬥一會兒！」
打完招呼，張揚拎著一瓶可樂就重新上樓。
還沒進屋呢，在門外就聽到裡面已經明顯喝大了，一幫人亂鬨鬨的，尤其是馬暢，嗓門格外大。
張揚一愣，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畢竟這種狀態，進去百分百要喝酒的，而他開著車，可沒打算酒駕。
正猶豫呢，身後另一個同學劉凱上廁所回來了，立刻認出了張揚。
「張揚在門口乾嘛呢，進屋啊！一起喝點！」
張揚稀里糊塗就被摟著脖子拉近了包廂。
「張揚來了！這孫子剛才在門外站崗呢！」劉凱扯著嗓子說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進門的張揚身上。
「大家好，聽馬暢說你們在上面吃飯，過來打個招呼！」張揚笑眯眯的點點頭。
「你小子，幹嘛去了！也不在同學群里冒泡！」
「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可不能打個招呼就跑了！
馬暢帶著媳婦來的，年底就訂婚！班長剛進了菸草局！還有馮波也進了市政府小車班！
這可都是咱們同學兄弟！
張揚你現在在哪混啊？有沒有好消息告訴大家？」
面對這種擺在檯面上的攀比，張揚心裡波瀾不驚，淡淡的回答道：「我瞎混，在鎮上開了個小漁具店！」
「漁具店好啊！我們小車班隊長就喜歡釣魚！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啊！」馮波不咸不淡的墊了一句話。
「釣魚窮三代，玩鳥毀一生，年紀輕輕的，咋想起幹這活兒的？」
薛洋對張揚這個工作極為不屑，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批評道。
被張揚這麼一提醒，林念薇也感覺稍微有點不合適：「要不然，你送我回去換身衣服，然後你先去排隊？周末海底撈肯定比較忙，我自己打個車就過去了！」
「行！上車！」張揚覺得有道理，示意對方上車。
林念薇大大方方的上了副駕駛坐好，張揚一腳油門，朝著林念薇租住的房子開去。
林念薇的臨時住處距離市區海底撈不算太遠，大概直線距離有個四五公里的樣子，當初還是老趙幫忙找的單身公寓，公司每個月都給出一千塊的房租補貼，小丫頭一個人住，過得比較滋潤。
麵包車開到樓下，打了個招呼就上了樓，張揚則原地掉頭，很快朝著海底撈駛去。
車子停好，果不其然，周末店裡挺忙。
前面排了至少幾十口子的隊，按照服務生的預測，要半小時到一小時才能有位置。
來都來了，張揚也沒啥想法，耐心的排隊等著唄。
隨手吃著等待區的小零食，擺弄著手機查看釣魚群里的情況，跟水友們閒扯幾句打發時間。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的功夫，張揚正低頭玩手機呢，突然感覺有個人力氣非常大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張揚！」
張揚抬頭一看，打招呼的是個身高一米八以上，剪著大中分，生著一張鞋拔子長臉的男人。
這男人面容有些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張揚一時間沒認出來。
這個傢伙看起來跟張揚差不多大的歲數，穿著衣服有點花里胡哨，左手摟著一個濃妝艷抹小有姿色的妹子。
「嘿，還真是你小子！一個人來吃火鍋啊！」鞋拔子臉確認是張揚之後，再次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一下。
冒愣的被拍一下，張揚已經有點不爽了，自己人還沒記清楚呢，又挨了一下重的，張揚眉頭微微一挑：「輕點，啥情況啊？」
「不是約好了同學聚會麼？109跟111寢的同學都喊了，沒收到班長電話通知啊？
你小子幹啥去了，高中畢業就一直沒消息！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王曉莉！」
鞋拔子臉順著張揚的疑問簡單的做了點解釋。
一提到班長跟同學聚會，張揚想起來對方是誰了，馬暢，讀高中時候一個班的同學。
張揚在讀書的時候屬於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班裡存在感也不高的那種，學習中游，跟誰關係也沒特別要好。
自從高中畢業，好多同學基本就斷了聯繫了，但是他家裡留的電話一直沒換過。
別看馬暢見了他這麼熱情，可是倆人讀書的時候關係很一般，要不然張揚也不可能模糊了記憶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你好，我叫張揚！」張揚沖王曉莉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還排個der的隊啊？直接上包間，走！」馬暢大手一揮，朝著包廂入口的位置指了指。
張揚一怔：「你們先去吧，我有別的安排！回頭去包廂找你們！」
「艹，都是同學，扭捏個jb！一起就是了！」馬暢大大咧咧聲音非常大的說道。
「真有事兒，約了朋友！待會肯定過去找你們！」張揚再次重複了一句。
「行吧！我們在203大包廂，待會過來昂！」
「好！」
等馬暢摟著馬子上了樓，王曉莉有些嫌棄的嘟囔道：「老公，你這個同學是幹嘛的啊，一身地攤貨，都啥年代了，還擺弄個破諾基亞手機！」
馬暢也一改上樓前的客氣：「好像家裡是農村的，具體我也不清楚！慫人一個，讀書的時候就挺沒存在感的，就他這號的，班長請客估計沒通知他！」
倆人溜溜達達進了包廂，果然，已經有六七個人提前到了。
負責張羅的班長叫薛洋，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小西裝，白襯衫，看起來穿著挺正式。
「馬駒子你可算來了，快點菜！還有幾個人，接著到！今天我請客，先說好昂，結帳都別跟我叨叨！」
薛洋看起來意氣風發，非常的高調。
「班長，這次聚會你沒通知張揚啊？我跟莉莉上來的時候，他正在下面苦哈哈的排隊呢！」馬暢說道。
「張揚？我沒他的電話，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唄，反正單位報銷，也不差一雙筷子！」薛洋挺不當回事的說道。
「聽說，班長高升了？」馬暢沒有繼續接這個話茬，而是一臉意味深長的問道。
「老爺子托人幫我弄了個菸草局的編制而已，不值一提！」
薛洋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叼著煙淡淡的裝了個13。
「可以啊，菸草局可是好單位，福利不錯呢！回頭我跟曉莉結婚，用煙的事兒可就麻煩你了！從你們局內部拿點菸，能便宜吧？」
「必須的！出廠價安排！」
「那就先謝謝啦……」
聽到班長說進了菸草局，其他幾個同學也紛紛附和起來，各種恭維的話，哪還有讀書時候的純真感情，跟社會上那套低劣的社交沒有任何區別。
這幫人似乎很理所當然的忘記了張揚這號人，再也沒人提及。
另一頭，張揚已經耐著性子排了半小時隊了，但是前面還有十多號人，他估摸林念薇應該也快到了，就用手機給對方發了條信息。
「開始往這邊走了嗎？前面還有十來個人就到咱們了！」
「剛下樓，接著到！」
不知不覺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張揚這邊如願排到了一樓的卡座，但是林念薇還沒到，正好傍晚下班高峰，前面出了車禍，計程車在路上堵住了。
一直等到接近七點鐘，林念薇這才趕到海底撈，進門跟服務員問了下大概位置，徑直朝著張揚這邊走了過來。
換了衣服的林念薇，下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一件鵝黃色的圓領長袖，外面搭個小外套，扎著高馬尾，給人感覺就像個還在讀書的清純大學生，自從進店，回頭率驚人。
一個可以坐四人的卡座，只有張揚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裡，服務員很貼心的擺了個玩具熊在對面座位上，鴛鴦鍋已經燒開了。
「也不知道你愛吃啥，隨便點的，你喜歡吃啥自己再點！」張揚隨口說道。
「那我可不客氣了！中午吃的少，又在路上堵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了，姐姐我要大殺四方！」
林念薇一改平常溫婉的形象，對著平板里的菜品就是一通招呼。
這傢伙別看斯斯文文的，原來是個食肉動物，青菜類的一概沒有，點的全都是肉類，這讓張揚有些意外。
「可以啊，這是奔著吃大戶來的！」張揚笑眯眯的玩笑道。
「你以為呢？我在w市也沒啥朋友，住處周圍也沒啥好吃的，來w市上班這麼久，我都餓瘦了！」林念薇撇撇嘴憨憨的說道。
「放開了造，不夠再要！」張揚隨手夾了一片百葉進鍋里繼續說道。
「你這人真沒勁！」林念薇聽到這話，頓時有點無語。
這傢伙看著挺聰明的，關鍵時候卻是個直男癌晚期，一點都把握不住聊天的重點。
「跟公司這邊同事關係不和諧啊?」
張揚確實有點直男，但並不代表傻，很快就岔開話題問到了重點。
「也算不上吧！表面關係還湊合，就是私下裡沒有交流，全辦公室十多口子人，下班去吃午飯沒人跟我打招呼的那種！」
「額，這麼嚴重！」
聽到這，張揚心頭一怔，按道理也不應該啊。
「誰讓我乾的這個活最輕鬆，工資待遇也不低呢！要不是我主動找點事兒干，現有的這點工作，在家裡遠程也可以隨便做！」
這點林念薇說的倒真沒錯，自媒體運營總監，聽起來似乎挺高大上，可是實際工作無非就是盯著自媒體平台的帳號情況，黑坑江湖欄目組已經走上正軌，其他論壇，渠道啥的都是小眾，並不算多大的活。
「所以，你就加大了對野釣江湖新版塊內容的要求？」張揚繼續問。
「算是吧！別的崗位都有業績要求，我這個沒法量化，自然要搞點成績出來！
有人私底下說我能入職是走後門呢，我可不想頂著這個大帽子工作！」
張揚笑眯眯的看了對方一眼：「老趙既然讓你入職，就有他的考量！這個不用過分解讀！
我有預感，用不了多久，自媒體這個板塊就要開始發力了！到時候自然有的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自媒體發力？從哪裡說起呢？」
聽到張揚這個說法，林念薇有些好奇，連夾肉的動作都停下了，一雙美目看著張揚。
「以前是2g3g網絡，移動上網，無非就是網頁瀏覽啥的，4g網速一旦升級完成，會出現什麼情況？這是很淺顯的道理！」
「你是說，手機端看視頻，會更方便？」林念薇眼睛放光的說道。
「對！可能不止短視頻，還有還有別的形式，比如行動裝置直播等領域！網速提上來了，很多技術肯定會疊代的！」
「跟yy直播類似的那種？」
「對！」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很可能呢！」
張揚只是隨便拋出了一個自媒體發展的概念，就徹底引導了閒聊的節奏，林念薇再看張揚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穩住了聊天的節奏，接下來就是一些瑣碎的交流，其實林念薇是個很聰明的人，工作積累的一些小情緒借著閒聊宣洩出來了，接下來吃飯的食慾大增。
兩個吃貨悶頭一通戰鬥，很快點的食材就消滅大半，不時插科打諢閒聊，在外人眼裡，就像真正的情侶約會吃飯似的。
不過這種良好的氛圍沒有持續到結帳，在張揚起身上廁所的時候，出現個小插曲。
喝了不少可樂，張揚溜溜達達上廁所，在廁所里，再次碰到了同樣來放水的馬暢。
馬暢明顯喝了不少啤酒，隔著幾步都能聞到濃濃的酒意，再次見到張揚，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好你個張揚，我們等你一整場了，都不來，看不起哥幾個是吧？」
張揚搖搖頭：「這是啥話，還沒來得及呢！剛排上隊一小會兒！接著就上去！」
「等你昂！別讓哥幾個下來拎你！」
「行！」
出了洗手間，張揚擦了擦手就回到卡座。
「我有同學在二樓包間吃飯呢，剛才碰到了，要上去喝杯酒打個招呼！」張揚據實說道。
「同學？關係不錯的那種？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林念薇柔聲問道。
「不用，普通同學而已！你自己呆一會，我最多十分鐘就下來！」
「行吧，那我歇歇，再跟小肥牛搏鬥一會兒！」
打完招呼，張揚拎著一瓶可樂就重新上樓。
還沒進屋呢，在門外就聽到裡面已經明顯喝大了，一幫人亂鬨鬨的，尤其是馬暢，嗓門格外大。
張揚一愣，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畢竟這種狀態，進去百分百要喝酒的，而他開著車，可沒打算酒駕。
正猶豫呢，身後另一個同學劉凱上廁所回來了，立刻認出了張揚。
「張揚在門口乾嘛呢，進屋啊！一起喝點！」
張揚稀里糊塗就被摟著脖子拉近了包廂。
「張揚來了！這孫子剛才在門外站崗呢！」劉凱扯著嗓子說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進門的張揚身上。
「大家好，聽馬暢說你們在上面吃飯，過來打個招呼！」張揚笑眯眯的點點頭。
「你小子，幹嘛去了！也不在同學群里冒泡！」
「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可不能打個招呼就跑了！
馬暢帶著媳婦來的，年底就訂婚！班長剛進了菸草局！還有馮波也進了市政府小車班！
這可都是咱們同學兄弟！
張揚你現在在哪混啊？有沒有好消息告訴大家？」
面對這種擺在檯面上的攀比，張揚心裡波瀾不驚，淡淡的回答道：「我瞎混，在鎮上開了個小漁具店！」
「漁具店好啊！我們小車班隊長就喜歡釣魚！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啊！」馮波不咸不淡的墊了一句話。
「釣魚窮三代，玩鳥毀一生，年紀輕輕的，咋想起幹這活兒的？」
薛洋對張揚這個工作極為不屑，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批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