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寧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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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賈璉再次進宮。

  毫無意外,皇帝還是不見他。

  並且他還得到一個十分不利的消息:朝廷要和建奴議和!

  並且還是建奴主動提出的。

  如今建奴的使者已經從遼城出發,快要抵達京城了。

  忠靖侯府。

  對於賈璉的造訪,忠靖侯顯得十分鄭重。

  二人進入史鼎的書房,寒暄一陣,賈璉開口問道:「不知世叔可知,朝廷要和建奴議和之事?」

  史鼎聞言,心中立馬知道這就是賈璉來找他的原因。

  忖度宮裡曾傳言賈璉數次向寧康帝請戰未果,他立馬露出義憤之色:

  「這些該死的建奴,無故侵我疆界,殺我百姓,如今竟然又要和我們議和?

  朝廷諸公也都是些沒卵子的東西,就這樣還覺得這是件大好事。

  我史鼎看不起這些慫包玩意兒。」

  面對史鼎的嬉笑怒罵,賈璉搖頭道:「朝廷有朝廷的難處,陛下也有自己的考量……不過……」

  史鼎立馬坐正身姿。

  「不過我覺得,此番朝廷議和,結果未必會如朝廷諸公之願。」

  「哦,賢侄此話怎講?」

  賈璉目露精光:「那女真一族是何等習性,世叔或許不知,我卻深有理會。

  這是個純粹的馬背上的民族,又生活在那貧瘠嚴寒之地,因此習性最是彪悍。

  自大宋時期金國敗亡,這建州女真卻是得以保存。

  如今他們不但成了些氣候,而且此番和朝廷對陣又大獲全勝。

  其必生驕傲之心。

  我雖然不懂他們為何會主動向朝廷提出議和之舉,但料想即便是議和,其必然趁機提出許多嚴苛的條件。」

  賈璉話說到這裡,史鼎覺得已經懂了賈璉的意思。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老叔我幫你,阻止朝廷和建奴議和是吧?」史鼎十分輕鬆的問道。

  賈璉語塞,這貨說話一直這麼直白的嗎?

  「並非阻止……」

  賈璉想了想覺得史鼎說的其實也沒錯,於是也不再解釋,而是直接道:

  「到時候建奴的使者到京,陛下一定會在朝會上召見。

  屆時我希望世叔見機行事。

  倘若那建奴果真如我所言,世叔不妨用言語激那使者,使其驕傲之心越盛,激怒朝堂諸公,最好是能夠讓他激怒陛下……

  但倘若建奴真是真心來求和,並且願意歸還從遼東奪走的財物和人口,從此退出我大魏疆界,那自然另當別論。」

  史鼎聞言笑道:「賢侄放心,此事包在老叔身上。

  老叔即便拼著得罪完朝廷上的人,也定要助賢侄一臂之力!」

  史鼎心裡對賈璉挺欽佩的。

  都如此身份,又身懷皇家血脈,居然還這般費盡心思的想要建功立業。

  不提賈璉對他的恩德,就憑賈璉這份氣概,他也得助對方達成心愿。

  至於賈璉說的什麼真心求和,在他看來不過是笑話。

  那建奴區區蠻夷部落,憑什麼敢來進犯?

  所圖者,不就是為了遼東的錢糧和女人嘛。

  如今要叫他們將吃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

  因史鼎夫婦執意留飯,賈璉便在史家吃了頓午飯。

  回到家中的時候,賈璉因為心中想著事,也沒去正殿,而是來到內書房。

  許是剛剛搬過來,諸多制度和人事安排還沒有到位。

  見書房內連個倒茶的丫鬟都沒有,賈璉轉身出門,正好看見襲人的表妹柳新晴朝著這邊走來,便叫她進來沏茶。

  誰知這丫鬟也是個懂事的,沏完茶之後見賈璉眉目沉吟,不聞外物,她便直接跪在賈璉腳邊,給賈璉捶起腿來。

  賈璉低頭看她一眼,也沒有太在意,只是一隻手自然的抬起,放在她小小的肩頭,輕撫以感其異性軀體之美。

  心思卻全然放在了外務上。

  建奴主動提出議和,正合朝廷上下不欲擴大戰爭的心意。

  看起來,他的請戰似乎完全沒有了希望。

  但是賈璉終究是不甘心的。

  所以他才指使史鼎,幫他尋求機會。

  女真一族的危害,早在大宋時期的夏族就已經領教過,並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

  並且如果按照正常的時代發展,這建州女真或許還要捲土重來。

  賈璉真心不希望有他這個先知存在的夏族,還要重蹈覆轍。

  所以和建奴的戰爭,是一定要打的。早打一日,就多一分的勝算。

  既然建奴必須要滅,為什麼不能是滅在他的手裡?

  只是之前的策略不適用了。眼下的情況他要是再頻繁去騷擾寧康帝,寧康帝必然生怒,如此於事無補。

  就在賈璉腦海中轉著千方思緒,聯繫自己所有可能用到的人和事之時,忽聽得身邊一聲嚶嚀。

  他低頭一瞧,就見面前給自己捶腿的丫鬟不知何時已經滿面臊紅、眼含春水,正用渴求的眼神望著他。

  原來是他不經意間,那作惡多端的大手早就待膩了人家的香肩脖頸,自尋找到通道,鑽進人家衣衿裡面去了。

  賈璉面露一絲歉意,趕忙將手收回。

  然而他這一舉動,卻讓小家碧女的侍女更加幽怨了。

  原來不單是賈璉心緒千轉,這個蹲在她身邊給他捶腿的小丫頭,思緒更是萬千。

  作為賈璉親自點到身邊侍奉的丫鬟,她和小紅一樣,以為賈璉是對她們有想法的。

  所以面對賈璉的時候,自然想的更多。

  就在方才,她跪在賈璉身側給他捶腿,可以毫無顧忌的嗅到來自賈璉身上傳來的青年男子獨有的雄性氣息。

  抬頭間,更是可以直觀看到賈璉那凝眉沉思,越發俊美不凡的臉龐。

  她的小心肝不由撲撲直跳,整個人也心猿意馬起來。

  加上賈璉本來就手不老實,她就以為今日或許真的可以作定大事。

  之所以出聲,也是為了提醒賈璉,不要再撩撥她,可以動手了。

  眼見賈璉似乎被她嚇到,柳新晴幽怨的同時不由得又感到高興:二爺看起來還是尊重她們婢女的,沒有輕賤她的意思。

  但是如此良機她也不想錯過。

  因此面對賈璉的歉意,她鼓足勇氣仰頭輕聲道:「二爺~二爺若是想要人家像晴雯姐姐那樣侍奉,人家……晴兒也是願意的~」

  話未說完,就羞的偏頭低垂,雙手也從捶腿變成無意識的撫摸。

  賈璉聽到小丫頭微帶顫音的自薦,心中一時也有些意動。

  但是隨即他又自己甩了甩頭,用食指勾起小美人下巴,調笑道:「哦?像晴雯那般侍奉?是何樣侍奉啊?」

  柳新晴眉眼低垂,輕聲道:「二爺壞……」

  「哈哈哈……」

  賈璉一陣輕笑,站起身來直接往書房外走去。

  留下小丫鬟獨自跪坐在地上,不明覺厲,暗暗幽懷。

  ……

  賈璉約定了昭陽公主城外見面,算算時間也該出發了。

  因此出了書房之後,直接往前院而去。

  不想剛走到園門內的「曲徑通幽」,卻在假山石內迎面撞見了一個比柳新晴更小的小丫頭。

  十二官中,歌喉第一,宛若空谷黃鶯的齡官。

  也是賈璉曾對黛玉所言,但有三分類卿,便已是人間絕色的主人公。

  十二官因為是賈家花重金採買的小戲子,個個在小時候都是花苞鮮艷,體段柔美的。

  如今養了兩三年,雖然不至於每一個都出落的天香國色,但是大體是比賈府的大丫鬟們顏值、身段更高更好的。

  尤其是為首的兩三個,單論容貌甚至可以與平兒媲美。

  平兒可是賈璉眼中,正九十分的絕色美人標準。

  齡官似乎也很意外在這麼狹窄的地方碰到賈璉,她微愣之後,木然的行禮問候:「見過璉二爺。」

  問候完,也不管賈璉的反應,側身便要從賈璉身邊繞過去。

  不想正好撞到賈璉身上。

  她仰頭有些惱怒道:「二爺這是作甚?」

  賈璉挑挑眉,故作威嚴:「你很大膽啊。」

  齡官冷笑道:「那不知二爺可是要治我的罪?」

  賈璉的眉頭皺起來。

  不過隨即釋然。

  這個丫頭最大的個性,不就是三分類顰,不畏強權,不巴高望上?

  連賈寶玉這條活龍,作為出身最卑賤的小戲子的她,都敢隨意甩閉門羹,何況是他這個曾欺負過人家的惡人?

  於是也不與一個小女孩子計較,轉而問道:「你到這邊來作甚?」

  齡官眼見賈璉變臉,心裡還是有些怕懼的。

  但是要面子的她,骨子裡的自尊讓她強裝鎮定。

  賈璉語氣再度變得平和,令她詫異的同時,語氣也和緩下來:「奴婢是過來找我的手串的。

  昨晚掉到這邊了,因為時辰太晚,就先回去了。」

  賈璉聞言笑道:「既是掉了東西,怎麼上午不過來找?」

  齡官頓時面露心虛之色,但還是理不直氣也壯:「上午沒空~」

  賈璉見狀立馬知道,這丫頭要麼就是想要摸進園中找誰玩耍,怕他責怪,所以拿找東西當藉口。

  要麼就是她真的掉了東西,特意這個時候過來找,就是聽說他璉二爺回府了……

  只是她或許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又要出去?

  這些年,家裡家外想要與他偶爾的小姑娘,不說多,也不在少數。

  這些姑娘中,他要是瞧得上的,不妨給個笑臉。

  他要是瞧不上的,一般也不追究,只當不知道。

  於是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賈璉面色逐漸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他盯著對方那與黛玉如出一轍的小嘴,心裡多少有些意動。

  拋開顏值,這丫頭唱戲的技藝,在十二官中,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即便是看慣了美人的賈璉,看著她濃妝艷彩扮成各式名角兒在台上唱戲,那小嘴兒微張微不張之間,便有潺潺如同天籟的聲音流轉而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大多數人看這樣的小美人唱戲,視線關注點都會在人家的小嘴上。

  賈璉不由自主的就靠近了些。

  齡官頓時後撤,眼看賈璉再要欺身前來,情急之下她立馬喝道:「二爺休得無禮。

  齡官雖然是戲子,卻也不是任人輕薄的。

  除非二爺能夠給予齡官正式的名分,否則齡官寧死不從。」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賈璉。

  面對神態無比認真的齡官,賈璉竟然真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寧死……不從?」

  賈璉喃喃自語。

  自從頂著這張面麵皮以來,他還是頭一次,從一個女孩子口中,聽到這幾個字。

  看起來,人家似乎還真不像是虛張聲勢……

  有點意思。

  他熄滅了一親芳澤的心思,深深的瞧了齡官一眼,轉身走出曲徑通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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