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月下賞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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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璉當然生氣。

  既氣襲人分明受了內傷,卻強忍著裝做沒事人樣。

  又氣賈寶玉那小崽子力道還不小,一腳能將襲人踹的內出血。

  賈璉幾乎在看見襲人咳出血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是她受了內傷。

  不然呢?

  總不至於是被他親到吐血吧?

  倒也是,品嘗過這麼多美人的芳唇,還是第一次親到人家口吐鮮血的!

  隨著麝月出去讓人去找大夫,整個怡紅院都知道襲人吐血的事。

  很多人都立馬猜到,大概就是午後挨了寶二爺一腳的原因。

  襲人姐姐可真能忍,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這麼長時間一聲不吭。

  還跑去榮慶堂照顧了寶二爺一下午!

  大觀園中每晚都有人巡夜的。

  怡紅院這麼大的動靜,豈能瞞得過人?

  於是,很快這件事就連賈母和王夫人等處都聽說了。

  當聽到不是賈寶玉出事,這二位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聽到襲人吐血,尤其是聽到是被賈寶玉給踹了的原因,賈母和王夫人齊齊一嘆:

  「唉,寶玉這孩子!」

  ……

  一個丫鬟,當然沒資格勞師動眾,何況還是大半夜的。

  不過當從麝月口中知道,請大夫是賈璉的命令之時,所有人又都沒了怨言。

  只能心裡吐槽:

  這花大奶奶可真是有體面,連璉二爺那裡都吃得開。

  賈璉並沒有在怡紅院等著大夫到來,他在安排好之後,就離開了怡紅院。

  麝月親自帶著兩個小丫鬟送他。

  沿著大觀園東邊的山路,走到沁芳閘這邊,賈璉突然回頭,對那兩個小丫鬟道:

  「你們兩個先回去,我有點話問你們麝月姐姐。」

  「是。」

  兩個小丫鬟不疑有他,給麝月留了一盞燈籠就折返了。

  等空曠的橋頭就剩兩人,麝月頓時感覺到壓力,因此主動開口:「二爺要問我什麼?」

  「你們怡紅院內,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和寶玉好過。」

  麝月萬萬沒想到賈璉會問這個,她的小臉頓時煞白。

  賈璉問的是,除了她之外還有誰和賈寶玉好過,那意思分明是確定她和賈寶玉好過。

  他要問的是,除了她之外還有誰!

  麝月不知道賈璉為何這般篤定她和賈寶玉好過,也不知道他這麼問的原因。

  她這一刻只感覺到了恐懼。

  若是她和賈寶玉之間的事,連璉二爺都知道了,保不准王夫人也知道!

  想想金釧,今日若不是剛好被人撞見,現在只怕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那金釧可是王夫人屋裡服侍了十來年的一等大丫鬟,每個月拿一兩銀子的月錢。

  不但地位比她高一等,還是王夫人親信,就因為和賈寶玉調笑一頓,甚至都沒有真正越矩,都是那個下場。

  若是換成是她……

  麝月根本不敢想後果。

  賈璉問話之後,見麝月呆立不動,身體還微微發顫,猜到她在害怕。

  於是說了一句:「我從哪裡知道你的事你先別管,我只能告訴你,現在你和寶玉的事情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沒有外人知道。

  太太自然也不知道。

  不過,你要是不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或者讓我知道你騙我……」

  賈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麝月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麝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二爺放心,只要二爺不將……告訴太太,不論二爺問我什麼,奴婢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敢欺瞞二爺,寶二爺屋裡,除了奴婢之外,跟了寶二爺的還有碧痕……或許還有秋紋……」

  賈璉點點頭,忽然問道:

  「襲人呢?她不是寶玉身邊最得寵的丫鬟嗎,模樣也不比你們差。

  她就沒有和寶玉好過?」

  麝月聽到襲人的名字,愣了愣。

  她要是記得不錯,她和賈寶玉第一次初試雲雨,就是襲人幫他們打的掩護。

  當時差點被寶姑娘撞破。

  她不知道寶釵當時猜沒猜到她和賈寶玉之間的事情,但是在她想來。

  以寶姑娘的性子,即便她猜到了,大概也不會亂說的。

  所以,若不是寶姑娘說出去的,那就多半是襲人說出去的?

  畢竟她很肯定,之後和賈寶玉間的幾次,都做的很隱秘,不會有外人知道。

  也不一定。

  以前寶姑娘肯定不會和璉二爺說這樣的事情。但是如今寶姑娘已經許給了璉二爺,說不定他們就私下說過這件事也不一定。

  腦子裡亂糟糟的麝月一時也理不清思緒,只能按照本能的回答賈璉。

  「襲人應該沒有的。

  我也曾問過寶二爺,莫非是不喜歡襲人,不然幹嘛不去招惹她。

  寶二爺卻很遺憾的說,襲人太自重了,只是碰她手一下,她都要生氣,故而不敢唐突。」

  賈璉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襲人看起來老實本分,對他也似乎有些忠誠度了。

  但畢竟是賈寶玉的首席丫鬟,平日裡照顧賈寶玉盡心竭力。

  所以該了解的情況他還是不介意了解一二。

  反正也不費什麼成本。

  如今既然知道這丫頭當真心向於他,他自然不介意以後對她好一點。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賈璉揮手就想要令麝月自去。

  不過低頭間,正好看到跪在石板上的麝月,仰著頭巴巴兒的望著他。

  那被她擱在地上的燈籠中發出的迷濛火光,從下而上,不但將她清瘦的小臉照的多了幾分妍麗可愛,還遮去了一些細看之下才能發現的微小瑕疵。

  這個角度下的麝月,頗具誘人之態。

  賈璉忽然想到,原本賈寶玉身邊的鶯鶯燕燕們。

  最出彩的晴雯不用說,早被他截胡了。

  其他的諸如什麼檀雲、惠香,這一世也沒來得及到怡紅院,就被鳳姐兒給收編了。

  去了這些單純顏值好的,賈寶玉屋裡還拿得出手的,就襲人和麝月這一對兒老實人了。

  其中襲人還被他偷了!

  也就是說,這些出眾的丫鬟中,真正屬於賈寶玉的,有且僅有麝月一個了。

  若是今晚送他的是秋紋、碧痕這些,哪怕他再貪吃,也不稀得搭理。

  因為根本瞧不上了。

  唯獨這個麝月,作為賈寶玉身邊舉足輕重的大丫鬟,想來也是又副冊上有名的存在。

  令他有那麼一點興趣。

  麝月還不知道賈璉正在考慮什麼。

  見賈璉不說話了,她連忙跪上前一步,討好的笑道:「二爺還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就是,麝月定不會欺瞞二爺的。」

  不怪麝月當漢奸這麼幹脆,實在是相比賈寶玉,賈璉更具主子威嚴。

  畢竟她和賈寶玉之間的那檔子事,更多只是小孩子之間的偷歡。

  沒名沒分、偷偷摸摸的,談不上什麼忠誠與否。

  當然,要是賈璉讓她去做什麼傷害賈寶玉的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賈璉因笑道:「真的什麼都可以問?」

  「嗯。」

  麝月點頭。

  她哪裡有違背賈璉的底氣。

  在她看來,只要她順著賈璉,不惹他不高興,相信賈璉也犯不著針對她一個小丫鬟。

  賈璉倒也不客氣,直言道:「哦,那你和寶玉好的時候,用的什麼姿勢?」

  啊??

  麝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賈璉撇嘴道:「不想說就算了。」

  說罷轉身要走。

  麝月也是愚蠢,這個時候明顯讓賈璉自去就好了。

  偏偏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抓住賈璉的褲腿,結結巴巴的道:「二爺想知道,也……不無不可……只是,千萬,不可……對人言……」

  賈璉回過頭來,十分爽快的點點頭。

  片刻之後,賈璉有些失望的嘆道:「原來寶玉這小屁孩知識這麼匱乏,看來那警幻仙子也沒教他什麼好東西嘛。」

  跪在地上的麝月,本來已經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聞言還是好奇問了一句:「警幻仙子?誰?」

  「沒誰,你就當做是你們寶二爺的啟蒙之人吧。」

  麝月一聽,以為是外頭某個名妓的花名兒。

  心裡有些遺憾。

  她原以為,寶二爺的第一次是給了她呢。

  「既然你們家寶二爺翻來覆去就那兩個姿勢,不如我教你一個新的好不好?」賈璉笑著說道。

  麝月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此時此刻,星垂曠野、幕天席地。

  又是孤男寡女。

  再笨的女孩子也知道賈璉所言的教她是什麼意思。

  可是,面對能夠主宰她命運的男人的循循善誘,麝月根本找不到拒絕的方法。

  何況於,她方才連和賈寶玉之間最私密的事情都說了。

  雖然羞恥,雖然自我唾罵,但是內心卻又隱隱覺得有一絲快感。

  她不理解那是什麼。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和賈璉之間的關係很近,前所未有的近。

  所以,面對賈璉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她羞答答的點了點頭。

  賈璉一笑,伸手抬起俏俾的小臉,還不等觀賞,就聽麝月喚道:「等,等一下!」

  只見麝月提起燈籠,掀開那蓋子,朝著籠內一吹。

  隨著燭火的熄滅,四周黑暗下來,過了許久才能看見月光。

  賈璉心內暗笑:不錯嘛,小丫頭很有防範意識。

  於是將之牽起,走到橋頭的石墩子前,緩緩坐下。

  一如那晚待鶯兒一般。

  只不過那晚是在西邊,此時在東邊。

  方位雖然不同,人也不同,卻是一樣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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