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皇莊秘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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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殿,送走賈璉之後,昭陽公主便吩咐侍女們安排酒席。

  現在雖然離天黑尚早,但是她和賈璉都還要趕回城的,所以在想和賈璉一起用膳的前提下,就得提前設席。

  又叫來柳如是彈琵琶,並幾名善舞的侍女跳舞。

  她獨自坐在高榻上,一邊慢慢品著果酒,一邊欣賞音樂和舞蹈。

  屋裡雖然燒著好幾個炭盆,但是空間太大,待的久了,混身只裹一件鳳袍的她,還是感覺到了涼意。

  見到她下意識的抱了抱胳膊,有侍女上前提議:「殿下,更衣吧。」

  昭陽公主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了。

  她特意這麼穿著打扮,就是給賈璉看的。

  從之前賈璉的反應來看,他確實很吃這一套。

  「下去吧,暫且不用。」

  一時侍女們擺上點心在案几上,昭陽公主見一碟棗仁糕做的精美,下意識的彎腰拿起一塊。

  就要送進口中品嘗,想到之前賈璉按著她強吻之事,又默默將糕點放下。

  她現在有些後悔,不該撒那個謊。

  若不然,現在說不定她就已經和賈璉在這軟榻上彼此纏綿溫存了吧……

  正想著,門口的帘子被外面的侍女掀開,賈璉頎長的身形走了進來。

  昭陽公主頓時站了起來,笑道:「怎麼不多泡一會兒,這麼快就回來了?

  敢是丫頭們,服侍的你不滿意?」

  說著,昭陽公主還掃了一眼跟著賈璉身後進來的兩個侍女。

  「不關她們的事,是我想著難得和你見一面,想要多陪陪你。」

  賈璉說著,掃了一圈已經被昭陽公主布置的很有小資情調的內殿,對內外的侍女道:「你們都下去吧。」

  侍女們倒是不質疑賈璉的命令,齊聲應了一個「是」,便魚貫退下。

  見到角落裡,屏風處的柳如是也抱著琵琶準備離開,賈璉道:「你留下。」

  既然之前昭陽公主都讓她一道服侍過自己了,想必也不會介意多她一人。

  柳如是瞅了昭陽公主一眼,見昭陽公主沒反應,這才乖乖坐回去。

  賈璉走到榻前,看著身段高挑,單著唐代風韻的開肩鳳袍,盡顯威儀的昭陽公主,有些責怪的問道:「為什麼要騙我呢?」

  然而此時的昭陽公主注意力全然不在賈璉的問話之上。

  她的目光,早就被賈璉的身材鎖死。

  只因現在的賈璉,似乎是仿著她,裡面沒有衣物,單著他來時的外袍。

  雖然他的外袍不如她的鳳袍那麼華麗和莊嚴,不太有反襯的效果,但是就那麼空落落的罩在賈璉修長的身形之上,仍舊對她有充足的誘惑力。

  她甚至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賈璉的胸襟,滿眼驚喜的問道:「你怎麼也……」

  賈璉低頭看了一眼,笑道:「怎麼,只准你這麼穿誘惑我,不准我這麼穿來誘惑你?」

  「哪裡……二郎這麼穿,很俊、很好看。」

  昭陽公主笑著,偷摸將素手插進賈璉的衣襟,去摸賈璉的胸肌。

  賈璉拒絕:「別動手動腳的,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話,為什麼騙我。」

  昭陽公主縮回被抽開的手,訕訕一笑後,道:「誰叫二郎先前那般猴急,力氣又大,人家不得已,只能那麼說了,誰知道二郎竟然就信了。

  二郎是怎麼知道我騙了你的?」

  「怎麼知道的你先別管。你如此騙我,你說說該怎麼辦?」

  昭陽公主原本並不在意,畢竟她騙了賈璉不假,但是到頭來賈璉摟著美貌侍女們去風流了,倒是讓她一個人在這裡難受。

  只是抬頭看見賈璉神情的故作正色,十分知情趣的她立馬變換心態,有些心虛的嬌聲回道: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啦……二郎說怎麼辦?」

  「我要懲罰你。」

  「好吧……怎麼懲罰?」

  原本賈璉還對昭陽公主的上道很滿意,但是此時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又有些無語。

  這上道的是不是過頭了。

  不過她既然喜歡這個調調,賈璉當然樂意奉陪。

  於是輕佻的用食指勾起昭陽公主的下巴,笑道:「說實話,方才看到你的第一眼,看到你穿的這麼高貴而富有威儀,本國公就想要好好的折騰你,凌辱你了。

  本國公,就想要看到高貴的公主殿下,匍匐在我腳下的模樣。

  所以,你知道我要如何懲罰你了嗎?」

  賈璉的話音雖然不高,但是在角落裡正準備撥弦的柳如是還是聽見了。

  她內心震驚,心想雖然公主喜歡賈璉,但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啊,賈璉怎麼敢如此對她說話?

  就不怕公主翻臉嗎?

  然而事實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昭陽公主在聽到賈璉的話語之後,明顯也是愣了一下。

  然後,她不但沒有發怒,反而是美眸中凝成水霧。

  一瞬間,柳如是只覺得昭陽公主氣質都變了。

  公主還是那個公主,卻忽然有了幾分小柔弱。

  她迎著賈璉的目光,低聲喏喏道:「原是人家有錯在先,人家願意接受二郎的懲罰。

  人家也願意匍匐在二郎的腳下,做二郎的小女奴,任由二郎凌辱。

  可是……」

  昭陽公主有些悲憤的看著賈璉:「可是,人家是你的妹妹啊。」

  賈璉差點一個趔趄。

  柳如是內心都笑岔氣了。

  果然還是公主厲害,那小表情委屈的,只看榮公無語的反應,就知道他有多無語。

  與此同時,柳如是總算是有些了解公主和榮公二人之間的相處方式了。

  眼見言語上沒占到便宜,賈璉索性直接開大。

  他抬手將勉強系住外袍的系帶解開,將左右衣襟一甩,讓整件外袍只堪堪掛在他身上,展露出自己正面強健的體魄和宏偉大器的英姿。

  昭陽公主頓時就顧不得演戲了,目光死死的落在賈璉的身材之上。

  角落裡的柳如是哪怕也早就見過,甚至品嘗過,但是猛然瞧見這麼生猛的畫面,還是羞的偏過頭去。

  賈璉轉身坐下,命令道:「跪下。」

  「哦。」

  昭陽公主眼饞的緊,現在賈璉說什麼就是什麼。

  至於尊嚴什麼的,她不是不在乎,只是知道這是賈璉用來助興的小遊戲,就像她之前讓賈璉蒙眼猜侍女一般,並不是存心折辱她。

  於是十分配合的乖乖跪在賈璉面前,還抬頭眼巴巴的望著他。

  這一刻,仿似她真成了一個渴望主人原諒的小女奴一般。

  賈璉不意昭陽公主如此乖巧配合,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接續劇本才好。

  本來就是臨時起意的,也沒有構思太多劇情。

  甚至一開始他都不認為昭陽公主會這麼配合。

  昭陽公主等了片刻,眼見賈璉遲疑,顯然是暫時沒有想到好的主意。

  早就饞的不行的她,此時哪裡還會猶豫。

  「主人不要生氣,就讓小女奴來服侍主人,給主人消消火吧。」

  說著,昭陽公主跪行兩步,趴在賈璉腿上,十分乖巧的服侍起了賈璉。

  於是賈璉也不需要再考慮台詞了。

  他下意識的將一隻手放到昭陽公主的腦袋上,低頭看著面前的公主殿下。

  清美的容顏自不必贅言,只說其大膽敞開的鳳袍,在其埋頭的時候,更加敞開。

  從他的視角看去,那若隱若現的美景,著實吸人眼球。

  迤邐鋪地的鳳袍長擺,本應盡顯高貴與威嚴。

  此刻隨著它主人的匍匐跪地,也完全成了刺激賈璉精神的一種象徵。

  賈璉無限滿足,寵溺的摸了摸昭陽公主的臉蛋,然後便抬起頭,宛若君王一般俯視眼前的江山。

  江山自然是沒有的,連視線都出不去這座內殿。

  倒是剛好和偷瞄過來的柳如是目光對上。

  柳如是此刻心中再度感覺到震撼。

  儘管上次她就和昭陽公主一起服侍過賈璉,但是她還是沒有想到,高貴的公主殿下,竟然對賈璉心悅誠服到了這個地步?

  真就甘願任他折辱?

  看著著一身尊貴至極的鳳袍跪在賈璉面前的昭陽公主,柳如是心中忽然釋然。

  原本第一次見到賈璉,就被昭陽公主命令她跪下侍奉,她當時還覺得有些委屈。

  但是現在她完全不這麼想了。

  連公主殿下尚且如此,她在賈璉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她甚至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想著一會兒或許還要和公主一起服侍賈璉,柳如是心臟怦然跳動起來。

  正好迎著賈璉那飽有深意的目光,她羞答答的低下頭,開始認真撥弦,為昭陽公主配樂。

  ……

  回城的馬車上,昭陽公主一臉幸福滿足的依偎在賈璉懷裡。

  她身上還是那件鳳袍,只是裡面已經穿上了輕便卻禦寒的衣物。

  捏了捏跪在毛毯上,給賈璉消解意趣的柳如是的小臉兩下,然後昭陽公主便微微坐起身,與賈璉道:

  「二郎此番遼東大勝,可知道父皇會如何嘉獎你?」

  賈璉摟著昭陽公主的身子,搖了搖頭。

  昭陽公主便開始盤算:「聽聞,自從陳珂死後,父皇一直沒有任命新的京營節度使。

  兵部為此幾次上書,但是推薦的人選都被父皇駁回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位置,父皇正是為你留著的?」

  賈璉一愣,隨即認真思索起來。

  雖然京營節度使幾乎是太祖為賈家一門特設,但是經過王子騰和陳珂這兩任,慣例早就被打破。

  以寧康帝的雄心,也不可能讓好不容易拿回的權利,再下放回賈家。

  而且,他也不是賈家人。

  「不大可能。」賈璉這般道。

  京營節度使雖然只是正二品,但是這個位置太重要了。

  可以說,武官之中,論實權之重、論機要,已經沒有幾個能與之媲美了。

  若說他以前資歷不夠,功勳也不足夠蓋過資歷這個短板,不夠勝任這個位置。但是此番擁有掃滅建奴,收復建州大功的他,是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

  但是寧康帝不可能將這個位置給他。

  他就不怕他以此為根基,造他的反?

  寧康帝顯然不是完全放心他的,不然其不會將他兵馬司和火器營的職位給剝奪。

  昭陽公主有些遺憾。

  她如今已經兼任了護軍營副統領之職,也算是在禁衛軍中有了根基。

  若是賈璉能夠成功上任京營節度使,那麼他二人一內一外,便有很大的把握,能夠保四皇子成功上位。

  想到四皇子,昭陽公主忽然有些頭疼。

  「我有件事想與你說……」

  「陵兒他,似乎真的不想要那個位置。」

  「為此他都和我吵了幾架了。」

  「我也真是不明白,二郎你說,這天底下的男人,真的有對那個位置不動心的嗎?」

  昭陽公主緩緩自述,說到最後,她看著賈璉。

  雖然是疑問,但那眼神,明顯也帶著幾分試探。

  賈璉當做看不見,回道:「或許,是四殿下知道那個位置不好坐,他還沒有做好承擔江山社稷重任的準備。

  也或許,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聽從我們的安排。

  給他一點時間。

  他會想通的。」

  昭陽公主點點頭,重新依偎進賈璉懷裡,一邊繼續學習柳如是的表演,一邊喃喃道:「說到江山社稷,其實我真的挺佩服我父皇的。

  你是不知道,你出征這半年,父皇他做了多少事。

  田地清畝之策已經重啟,並且正式通傳天下州縣。

  他還叫停了太上皇晚年一切不必要的工程,集中錢糧,整改軍制。

  綠營看起來是要被裁撤了。

  還有,諸如革除弊政、肅清吏治等等諸多大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也因此,父皇他遭受到了許多人的反對。

  一些人甚至鼓動天下士子進京抗議,給父皇帶來很大的困擾。

  所以,雖然父皇沒有說,但是我知道,遼東戰事未定的那段日子,父皇真的很憂心。

  幸好你打勝了,還是大勝。

  這無疑替父皇減緩了很大的壓力。」

  昭陽公主的話語裡,也透露著對賈璉的欽佩。

  賈璉卻並不在意這個,而是從昭陽公主的話語中,聽到了重點。

  他也顧不得享受美人服侍的感覺,低頭鄭重的對昭陽公主道:「你不覺得,陛下做這些事太急了,步子邁的太大了嗎?」

  什麼田地清畝、改革弊政、肅清吏治。

  這些無一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等閒皇帝做一件,都得慎之又慎,一般都要經年才能做出成效。

  但是寧康帝了,這是一把抓?

  昭陽公主豈能不明白賈璉的意思,她搖頭道:「沒有辦法,父皇許是隱忍多年,早就意欲一展心中構想。

  我也想要勸諫一二。

  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他大概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的。

  若是執意勸諫,反倒會被他以為是反對他。

  而且,我總感覺父皇很急於做成這些功業,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賈璉聽了,連昭陽公主這個子女都不便諫言,他能做什麼?

  只能道:「昨兒我進宮,看見陛下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一些,許是操勞太過所致。

  青染身為陛下的公主,想必你的話他還是願意聽一些的。

  等閒無事,青染可以多關心一些陛下的飲食起居,不要讓他太過勞累。」

  「嗯。」

  說完這些沉重的話題,昭陽公主看著從始至終認真努力,一點不偷懶喊累的柳如是,心中很是佩服。

  於是她抬頭對賈璉笑道:「二郎你說,是我服侍的二郎舒服,還是她服侍的二郎舒服?」

  賈璉莞爾,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想知道,不如你現在就下去,和她比一比?」

  昭陽公主撇撇嘴,心裡雖然有些意動。

  但是考慮到馬車馬上就要進城了,她和賈璉必須提前分開,已經沒有時間了。

  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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