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月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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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釵一時衝動主動提出用手,本就有些難為情。

  此時見賈璉已經擺好了姿勢,顯然就要在這裡讓她施為,她哪裡好意思。

  雖然此刻夜深人靜,四野無人。

  但是這種幕天席地之下行周公之禮的行為,還是有些超出她的接受範圍。

  於是勸諫道:「我們進廳去吧。」

  賈璉不假思索的搖頭:「不,就在這裡,這裡更有意境一些。

  而且廳里光線太暗了,讓我看不清我家釵兒的模樣。」

  「可是外面太冷了。」

  「我不怕冷。

  你要是覺得冷,我可以將身上的袍子也解下來給你披上。」

  眼見賈璉執意留在外面,深諳人情世故的寶釵知道這等花前月下的時候,實是不能一直駁賈璉的情面。

  於是也只能給賈璉一記寵溺的媚眼,然後低頭便要去解賈璉的褲袍。

  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扒過牆頭。

  蘅蕪苑的院牆雖然定時有僕婦擦拭,但必然無法做到不染塵埃。

  於是抬頭問道:「廳內可有水?」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先去淨手,先前翻牆的時候,定然弄髒了。」

  賈璉聽到佳人是這個考量,才暫將急切放下一些,說道:

  「我下午在這邊喝過茶,只是不知道晴雯她們是不是把水壺這些收拾乾淨了。

  即便水壺裡沒水,廳後面院牆根下,也有水缸。

  不過那水只怕浸骨寒,不能用來洗手。

  現升爐子燒水又太麻煩,不如就算了吧,我不嫌棄你……」

  寧榮二府但凡有主體建築的地方,附近的牆角肯定是有水缸的。

  這也是為了萬一發生走水件事,能夠第一時間滅火。

  賈璉抓著寶釵的素手摩挲,一副想要寶釵快點動手,不要在意細節的樣子。。

  寶釵笑道:「何必急於一時,你且等著,我去去就來。」

  見寶釵執意起身,賈璉無奈,也只好道:「好吧,我來幫你生爐子。」

  想著生爐子燒一壺熱水,等會或許也用得到。

  但是寶釵卻制止了賈璉。

  寶釵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嬌氣的人。

  很明顯賈璉這色狼已經急不可耐了,這個時候去燒熱水不是存心折磨他嘛。

  只是簡單洗一下手而已,何必那麼麻煩。

  於是她獨自走進廳,目光一掃,很快就發現了茶几邊上的水壺。

  走過去拿起來,有些晃蕩,顯然裡面有水。

  將之提到架子旁邊,倒了一些在洗手盆里。

  但是她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西廳。

  借著入廳的微光,可以看見裡面的芙蓉床榻、鴛鴦錦被。

  一切都布置的周到又溫馨。

  寶釵臉蛋不由泛紅。

  很顯然,那個色狼今晚就沒打算放過自己,在哄著她做過些許調趣之事後,定然是要將她抱進來雲雨一番的。

  害羞一陣兒,又不由暗暗欣喜。

  賈璉很明顯是饞她的身子的,這一點從他出征之前,都還要專程將她騙回家中,里里外外折騰一番便可知道。

  他是何等隨性的一個人。

  在天津衛的時候,隨時隨地都要讓鶯兒跪在地上服侍他的。

  可是呢,就因為知道自己臉皮薄,不願意在蘅蕪苑內與他過份親密,他回京這幾日,便一直對她隱忍不發。

  直到今日他似乎做足了萬全的準備,這才趁夜將自己哄到這山上來,一逞魚水之歡。

  他如此費盡心力,就為了和自己親密。

  所以他方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也是合乎情理的。

  自己一時不能體察他的心意,拒絕了他,甚至誤會了他。

  可是他呢,不但不與自己計較,反而在看到自己委屈的第一時間,立馬好言相哄。

  在乎之意,溢於言表。

  有夫如此,妾復何求?

  心裡想著這些,哪怕臨近年關的涼水真的冰冷刺骨,寶釵卻是一點也不在乎,竟是將一雙素手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

  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帕子,淨過手之後,方才走了出來。

  賈璉明顯翹首以盼,似乎她再不出來,他就要進去找她了。

  待她走近,其立馬接管了她的雙手。

  許是感受到她雙手的涼意,賈璉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辛苦釵兒了……」

  寶釵莞爾,不過洗個手而已,算什麼辛苦。

  不過不等她說話,賈璉神色忽然一動,然後道:「快,坐下我給你暖暖。」

  寶釵還沒弄明白賈璉的意思,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坐下。

  就見賈璉騰出一隻手,飛快的拉起自己的褲袍,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一雙冰涼的小手塞了進去。

  這一幕,直接把寶釵弄的愣愣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臉頰緋紅的她嗔怪道:「你做什麼啊……」

  「給你暖暖啊,我全身上下,這裡最暖和了。」

  「呸,誰問你這個了。」

  寶釵抽了抽手,不想凍著賈璉。

  發現賈璉不讓之後,她是真的疑惑了。

  不明白眼前這個行為怪異,乃至有些智障的男人,為什麼會和那個聞名天下的大英雄是同一個人。

  秉著自家夫君自家疼的原則,她良言道:「會凍著你的……」

  「釵兒多慮了。」

  賈璉在寶釵進廳之後,就提前將自己的腰帶、汗巾這些解除了。

  所以他才能這般快速且順暢的將寶釵的素手塞進去。

  這當然是臨時起意。

  是他剛剛碰到寶釵那雙冰冰涼的小手之時,忽然想起曾經讓晴雯這樣侍奉過他,便想試試寶釵的效果。

  見寶釵不甚理解,他便附耳解釋道:「釵兒不知道,你這小手冰冰涼涼的,其實別有一番意趣。

  不如,釵兒就這般試試?」

  寶釵覺得自己正在被奇怪的知識侵蝕大腦。

  沉默不語的依偎在賈璉懷裡,看著賈璉死死護著自己雙手的動作,感受到自己冰涼的小手觸碰到賈璉的肌膚之時,似乎確實沒有令他產生不適的反應。

  猶豫了良久,她閉上眼睛,認命一般的握了上去。

  敏銳的察覺到賈璉猛吸了一口涼氣,她又趕忙睜開眼睛,擔心的問道:「可是冰著了?」

  賈璉一邊制住寶釵想要退縮的小手,一邊低頭笑道:「沒有,很舒服呢。」

  「呸~」

  寶釵啐了一口,到底將最後一絲顧慮拋下。

  然後真就乖乖趴在賈璉的懷裡,溫柔且細緻的服侍起來。

  隨著寶釵的小手迅速變暖,帶給賈璉的刺激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賈璉便不再盯著寶釵的動作瞧,而是徹底仰躺在軟椅靠背上,一手摟著寶釵酥軟的身姿,雙目愜意的望著黑漆漆的夜空。

  再沒有比這更圓滿的時刻了。

  賈璉倒是享受了,只是苦了懷中的佳人。

  寶釵依偎在賈璉懷裡,本來就不便。

  何況還有賈璉的褲袍阻攔,很快一隻小手就無力了。

  想著賈璉如此可惡,定要用這些「奇技淫巧」來折辱人。

  既然他自己說不怕冷,寶釵也就顧不得那許多了。

  抽出雙手,就要將賈璉的褲袍再往下褪褪。

  原本她還想提醒賈璉配合,沒想到她才剛有動作,人家賈璉就抬起了屁股,讓她十分輕易的就達成了目的。

  那配合程度,說是千錘百鍊也不為過。

  哪怕寶釵尚且不諳世事,一時也不由覺得其中有不對的地方,只是又說不出來。

  倒也顧不得她想太多,因為她發現現在確實方便了。

  臥在夫君的懷裡,身子被夫君的手臂和披風完全包裹。如今靜謐溫馨的環境之下,似乎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也不再覺得羞恥,反而有些甜蜜和趣味。

  而且以前她幾乎都是躺著,任由賈璉折騰她。

  即便有過素手撫蕭之事,也因為賈璉的關注,而羞於直視。

  但是此刻似乎不同。

  一則環境昏暗。

  二則她現在悄悄的躲在賈璉懷裡,從賈璉躺平放鬆的姿態,便可知道他絲毫沒有在關注她的動作。

  於是,矜持如寶釵,也不由趁此機會,悄悄觀摩起手中之物。

  雖然感覺異常羞恥,但是卻也就此確定了,此物並沒有想像中那般污穢。

  並且就像她知道賈璉今晚約她賞月,會提前沐浴、洗漱一般。

  賈璉顯然也是沐浴之後再來找她的。

  此時她貼的這麼近,甚至能夠聞到賈璉身上殘留的上品香胰子的味道。

  有鑑於此,寶釵內心忽然想到:似乎真的嘗試一下,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忽然搖了搖頭腦袋,將這種羞恥的想法強行甩出去。

  卻也因此,讓她在賈璉懷中的身姿越來越蜷縮。

  腦袋也距離自己的左手,越來越近,眼睛看的越來越清。

  賈璉絲毫不知道寶釵在偷偷欣賞他的神勇,他只是愜意的躺著,只覺得世間如此美好。

  美好到他有一種想要入睡的感覺,只是又捨不得入睡。

  忽有一絲溫熱感從底下傳來,很快便變得涼嗖嗖的。

  賈璉迷迷糊糊的大腦皮層愣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低頭瞧去。

  一切和他之前看到的並無任何不同。

  寶釵仍舊臉頰泛紅,緊閉著雙眼貼在他的懷裡。

  唯一有些區別的是,許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導致她的腦袋埋的比先前低了不少。

  自己大腿上微露出的些許肌膚,都能感受到她呼出來的暖暖的氣息了。

  「是下雨了嗎?」

  賈璉抬頭望了一眼天空,覺得不像。

  於是又瞅了瞅寶釵,卻怎麼也看不出端倪。

  難道是錯覺?

  賈璉抓撓了一下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因為賈璉被這一激,困意全無。

  加上確實感覺到了涼意,於是摸了摸寶釵的臉蛋,笑問道:「好釵兒,累了吧?」

  寶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微微點點頭。

  賈璉立馬笑道:「既然累了,那此事且罷,我們該干正事了。」

  寶釵不語,只是默默的拿開手。

  然後賈璉站起身來,飛快的給自己整理了一下褲子,然後彎腰抱起寶釵,快步朝著廳內走去。

  一番行雲布雨,賈璉是將寶釵折騰的滿身香汗。

  令寶釵乖巧的依偎在自己懷裡,彼此互述情話。

  這個時候賈璉就再也忍不住了,勾起寶釵的下巴,笑問道:「小釵兒,老實交代,之前在外面,是不是趁我不留神,偷吃了一下?」

  寶釵愣了愣,隨即別過頭去:「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呵呵,好啊,沒想到我的釵兒還是心口不一的小饞貓!

  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偏偏好奇的什麼似的。

  差點就被你給騙過去了。」

  運動一番,賈璉頭腦出奇的清晰。

  反覆分析一番之後,自然就能夠得出唯一正確的答案。

  寶釵眉頭緊鎖,似乎真的不知道賈璉在說什麼。

  但是被賈璉盯著看了半晌,終於一個沒掩飾住,臉上露出一抹羞怯和慌亂。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時辰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

  「哈哈哈……」

  寶釵的慌亂和催促回去,無疑徹底暴露。

  賈璉哪裡還忍得住,一下將寶釵璞玉一般的身子板了回來,壓在身下,笑哄道:

  「好釵兒,反正你都嘗過了,就好人做到底,讓哥哥受用受用唄……」

  寶釵扭頭不理。

  賈璉對付這樣的女人最是有方法。

  不過幾手遊龍戲鳳的把戲,就弄得寶釵上氣不接下氣,再也保持不住女神氣質,色厲內荏的瞪著賈璉:

  「快放開我,不然我生氣了……」

  「你還生氣?好像該生氣的是我吧?

  之前那樣央求你不肯,還要哭給我看,自己卻又背著我偷偷嘗試。

  你說該不該罰?」

  眼見賈璉已經篤定,寶釵也就無法再抵賴了。

  她是真的很後悔,不該一時好奇。

  但是這也怨不得她啊。

  都怪鶯兒那小蹄子,每次在她面前都吃的那麼香,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搶一般。

  她也是忍耐了好久,瞅准了賈璉應該是睡著了,才悄悄伸出舌頭,有且僅是想要嘗嘗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沒想到賈璉那般靈敏。

  竟然立馬就醒了。

  要不是她反應快,只怕當場就被抓個現行。

  「放我起來……」

  雖然還是要求放開她,但是語氣已經十分軟弱,充斥著心虛。

  「不放。除非你接受我的懲罰……」

  理虧在先,面對賈璉的耍無賴寶釵也是毫無辦法。

  最終只能看著賈璉,幽幽道:「二哥哥方才才寵幸了人家,難道現在又要讓人家給你那個,二哥哥把人家當成什麼人了……」

  呃。

  賈璉想說,這沒什麼的,秦可卿等美人可是一點不介意的啊。

  不過一想現在面對的畢竟是「山中高士晶瑩雪」,讓她現在做事後品蕭之事,似乎確實太為難她了一些。

  於是賈璉不由將目光掃向廳內。

  寶釵一眼就看出賈璉的目的,這下真是沒好氣起來。

  她伸出手指點了賈璉額頭一下,嬌嗔道:「你啊你,鳳姐姐說的果然不錯,你就是個沒足興的!

  真就為了折辱人,什麼都願意做,也不怕凍壞了?」

  許是被寶釵突然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所懾,賈璉竟然不由自主任由寶釵坐起身來。

  寶釵一撩臉畔散亂的髮絲,對著一臉挫敗後悔模樣的賈璉笑道:「好了,這麼大個人,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

  你若真心想要,大不了……

  大不了人家答應,等進門之後,可以應允你一次……」

  許是剛剛被賈璉寵幸了一通,寶釵發現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為情。

  或許,她已經徹底愛上了這個男人,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了。

  賈璉原本還在痛恨,為什麼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痛失了良機。

  此刻聞言,立馬高興道:「當真?」

  寶釵沒想到賈璉竟然真的這般在乎這件事,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她心裡竟然起了下次一定要認真給賈璉做一次的心思。

  要不然,找鶯兒那臭丫頭取取經?

  見寶釵果然點頭,賈璉再無一絲不悅之色。

  先不說他素來是個沉得住氣的。

  就說讓寶釵給他弄蕭,其實更多的就像是達成一項巨大的成就一般。

  什麼時間並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完成!

  於是也不再糾纏,為彼此穿戴好衣物之後,賈璉制止了想要收拾床榻的寶釵,將她攔腰抱起往山下走去。

  最終在蘅蕪苑後院的西牆下,同樣的位置與寶釵作了吻別,將她送上牆頭,並聽到她安全落地的聲音之後,才轉身回正殿那邊,自己的書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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