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雖遲但到
「嘔！」
經過尋找，希沃爾終於找到了泰佐洛的屍體，在香波地群島26區的一處陰暗巷子內，堆積如山的腐爛屍體中間。
「嘔！」
希沃爾跪在地面接連地嘔吐，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實在是太噁心了，僅僅只是回想腦海里的畫面都讓他胃部和食道痙攣，胃液連帶著食物上涌。
他持續了嘔吐十幾分鐘，期間好幾次剛剛嘔吐完，情不自禁地聯想到那副畫面，就無法克制地繼續嘔吐。
到最後，他已經嘔不出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胃部和食道的劇烈蠕動，少量涎水夾雜著些許胃液從嘴角流出。
「髒死了，快起來。」
薇麗雅把希沃爾從地上拉起，皺眉瞥了眼地上髒臭的嘔吐物，拉著希沃爾走到遠一點的地方。
她蹲在希沃爾面前，從懷裡取出手帕，給他擦拭掉嘴角的贓污痕跡，隨後遠遠地將手帕丟開。
「回去記得刷牙。」
「哦。」
希沃爾看著薇麗雅，認真地說：「姐姐，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我想要做一個成熟的大人。」
「嗯。」薇麗雅的表情，完全不在意。
希沃爾有點生氣了，「總之我一定會做大人的！」
「嗯、嗯。」
「我討厭你！」希沃爾真的生氣了。
「你之前還說喜歡姐姐呢，這就變卦了？」薇麗雅難得露出笑容。
「那、那是……」希沃爾還想爭辯。
「好了，不要再鬧了。」薇麗雅按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跟姐姐說，你突然要找那具屍體做什麼？」
「那、那是因為……」
希沃爾把天使果實和泰佐洛的事都告訴了薇麗雅。
「天使果實？」薇麗雅皺著眉問：「哪來的？」
「我的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希沃爾背著小手，低著頭問：「姐姐，你知道我親生母親的事嗎？」
薇麗雅沉默了許久。
「見過幾次。」
希沃爾快速抬起頭，「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和任何人說話都很自然，沒有尊卑意識，很容易讓身邊的人喜歡。」
希沃爾還想繼續詢問，卻被薇麗雅打斷，「好了，不要再問了，父親大人再過段時間就會回到聖地，你到時候問他好了。」
「……好吧。」希沃爾不情願道。
「還有。」薇麗雅說：「那個賤民的事，你是想替他打抱不平？」
希沃爾點頭。
「顧好自己就可以了，你總管這些賤民的事做什麼？」
「姐姐……」
「嗯，我知道我勸不了你。」
薇麗雅手中出現一把白色的小手槍，將手槍遞給希沃爾。
希沃爾接過手槍，表情疑惑。
「想殺人的話，用這個。」
「能給我你之前用的黑色手槍嗎？」
希沃爾覺得這個小手槍威力不夠大，打起來不夠泄恨。
「那個後坐力太大了，你用不了。」
「我用的了，我力氣很大的。」希沃爾抗議道：「都說了，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
薇麗雅沒用語言爭辯，而是用能力變化出一根很粗的金屬條。
她白嫩修長的手，握住金屬條的兩端，將金屬條對摺，再對摺，將金屬條揉成了金屬球。
她表情若無其事地鬆開金屬球，嘭的一聲，金屬球落地，深深地陷入地面。
因為離得近的緣故，雖然地面鬆軟，希沃爾的腳掌依然感受到了地面的些微震動。
如一道電流在腦海中閃過，這一刻，希沃爾恍然聯想到了薇麗雅時常單手提起自己的情景。
「有這麼大嗎？」薇麗雅問。
「姐姐……好厲害！」
＊＊＊＊
「可能暗港那邊又來貨了。」一個手下答道。
迪納多擱木桶上磕了兩下菸灰，「阿達，出去看看。」
「好的，大哥。」
阿達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阿達那小子，媽的在搞什麼？」迪納多抱怨了句，對手下幾個小弟里長得最機靈的那個小弟說道：「布奇，你出去看看外面怎麼回事，順便把阿達那小子領回來。」
「好的，大哥。」
布奇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媽的，布奇那小子在搞什麼！」迪納多咒罵道，兩根手指夾著煙，指向自己最後兩個小弟，「你們…你們……」
這次，他有所遲疑。
「媽的，算了，你們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是，大哥。」
迪納多丟掉菸頭，用腳踩滅，領著兩個小弟向小巷外走去。
這時，一個三歲左右的俊秀小男孩——希沃爾，恰巧走到巷口處，擋住他們的去路。
「滾開，臭小鬼，別擋迪納多大爺的道。」
希沃爾舉起手槍，瞄準迪納多的右腿。
砰！
不大的槍聲響起，迪納多面色青的發紫，口中發出痛苦的艱澀聲，捂著襠部緩緩地跪倒在地。
血液快送從他指間滲出，浸染襠部俯近的衣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感。
「大哥！」
「臭小鬼，
迪納多的兩個小弟向希沃爾衝過來。
身材巨大的強森，不緊不慢地走到希沃爾的身旁，俯視小巷內的兩個小不點。
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相繼出現在希沃爾身後。
兩個小弟衝鋒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希沃爾對著他們前方的地面扣動扳機。
砰！
塵土濺起，地面上出現一個漆黑的焦痕彈孔。
兩個小弟徹底停下腳步。
「你們剛才說，不放過誰？」
兩個小弟相互對視，又向後瞅了眼躺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面龐疼得發紫的迪納多，向希沃爾跪倒在地，腦袋快速地磕在地面。
「我們錯了，都是大哥指使我們的！」
「沒錯，都是大哥的錯，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如果哪裡得罪了你，就請懲罰他一個人吧！」
「你們這兩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迪納多在他們身後憤怒地大吼。
希沃爾命令士兵將迪納多的兩個小弟捆起來，把他們和之前的阿達、布奇放在一起，交由香波地群島駐紮的海軍進行處理。
他拿著槍，走到距離迪納多五米遠的地方，問：「還記得前幾天被你殺的吉爾德·泰佐洛嗎？」
「那種小人物，本大爺怎麼可能會記得！小鬼，我勸你最好不要做的太過火，否則別怪我的朋友們找你算帳！」
「哦？你還有朋友啊，告訴我，他們都叫什麼？」
迪納多疑惑地看著希沃爾有恃無恐的樣子，腦海中閃過一道電流，望向巷口處那些看上去頗為熟悉的士兵。
他的瞳孔劇震，額頭快速被細密的汗水覆蓋，「你、你是……」
「啊，對的，我是天龍人。」希沃爾露出微笑。
迪納多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死灰。
「啊——！」
他猛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朝希沃爾撲了過來。
咚！
希沃爾用手槍的槍托狠狠地磕在迪納多的太陽穴，巨大的力量使得迪納多身體橫飛了出去，撞在小巷側面的牆體。
嘭的一聲，牆體輕微震動。
迪納多太陽穴的位置，出現一個槍托形狀的深深凹痕，他瞳孔渙然，口吐白沫，徹底失去意識，倒在地面。
「可不要小瞧了我啊。」
希沃爾甩動因為太過用力微微發麻的右手。
他這副身體雖然才只有兩歲半，但是體能足夠支持他以正常千米跑的速度完成四萬米以上的長跑，力量和爆發力比另一個世界的成年男性都要強上十幾倍。
即使是在擁有超凡偉力的海賊王世界，他這副身體也是怪物級的。
「你這種人，還是直接死掉比較好。」
因為白色手槍是全自動式，所以不需要重新上膛。
希沃爾持槍對準迪納多的頭顱，深吸一口氣，克制住內心對殺人的本能排斥感，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漆黑的彈孔出現在迪納多的額頭，彈孔內湧出鮮紅的血液。
迪納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因為天使果實的緣故，希沃爾切實感受到了迪納多寂滅的生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一點點地後退，背靠在小巷另一側的牆體，全身流汗的同時大口呼吸。
他看著迪納多的屍體，逐漸清晰地認識到——他殺人了。
腦袋突然不想思考，心跳的頻率都有些紊亂，希沃爾手扶著側牆，慢慢地走出小巷。
士兵們為他讓開道路。
「沒事吧？」
等在外面的薇麗雅走到他身前，蹲下身，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
希沃爾沉默了半晌，搖頭：「我沒事。」
如果他不小心殺了無辜的人，他可能會做一輩子噩夢。
但如果殺的是迪納多這種作惡多端、不知道殘害過多少人的人渣，除了最開始本能的不適外，以後他在夢裡見到多少次，就殺多少次。
絕對不會手軟的。
「沒事就好。」薇麗雅還是有點不放心似的，牽住希沃爾的小手，道：「回聖地後，我讓牧師幫你做套祈禱儀式。」
「嗯。」
「接下來，還要去找那個奴隸商人嗎？」
「我要去。」
＊＊＊＊＊
香波地群島，28區，奴隸販賣市場。
看陳列在道路兩旁的士兵們就知道，28區迎來了無比尊貴的客人。
原本行走在道路上的人們，都自覺讓開道路中心的位置，跪伏在士兵們身後。
頭罩強化泡泡，太空人般的白色服裝包裹著稍顯肥胖的身體，查士丁尼·塞爾伯特，坐在剛剛買來的人類奴隸身上，大搖大擺地從道路中間經過。
之前那名人類奴隸，被他當作泄憤的對象，給處死了。
即使如此，塞爾伯特依然難以消氣，決定買些奴隸發泄。
『該死的君士坦丁一家。』
這種話，塞爾伯特也只敢在心裡說。
啪！
鞭子抽打在身下的奴隸身上，塞爾伯特揮舞著短鞭，氣憤地大吼：「你是烏龜嗎？爬的那麼慢，再快一點！」
他身下的奴隸咬著牙，儘量加快爬行速度。
「快點、再快點！」
啪！啪！
塞爾伯特的皮鞭連續地抽打在奴隸身上。
塞爾伯特的管家查爾斯趕緊上前阻止，「塞爾伯特聖，再打下去，這個奴隸可就要壞掉了，您現在的腿可是受了傷的。」
「那又有什麼關係？周圍跪著那麼多人，從裡面隨便抓個人做奴隸不就好了嗎？」
跪在周圍的人們，身體輕微顫抖，把腦袋埋得更低。
查爾斯看了看周圍，貼在塞爾伯特耳邊說：「那樣影響畢竟是不好的，這種事做了沒必要，這個奴隸多少是用錢買的，玩壞了可是塞爾伯特聖您的損失啊。」
「真麻煩。」
塞爾伯特嘴上嘟囔了一句，還是停下了手。
塞爾伯特催促奴隸繼續爬，一行人還算平安無事地繼續行進。
行進時，塞爾伯特的目光來回搜尋著周圍半封閉的囚禁室，試圖找到中意的奴隸。
豁然，他眼前一亮，目光牢牢地鎖住遠處的鐵欄後，一個留有金色短髮的女奴隸。
那曼妙的身材，美麗的容貌，憂傷而又溫柔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他。
塞爾伯特露出一臉痴相。
查爾斯察言觀色，恰逢時機道：「塞爾伯特聖，卑職認為，您現在很需要一位美女奴隸用來調理身心。」
「不，我需要的是一位新的夫人。」
查爾斯表情一驚：「塞爾伯特聖，您的意思是，要讓周圍的某個賤民榮幸地成為您的第八位夫人嗎？」
「還是說，您要大慈大悲地免除哪位奴隸的奴隸身份，並讓她成為您的第八位夫人呢？」
「查爾斯，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麼！」
查爾斯微笑，單手撫在黑色西裝前，向塞爾伯特頷首致禮，「卑職這就為您安排。」
查爾斯走到關禁史黛拉的囚籠前，大聲問：「這是誰的奴隸？」
人群中，高大肥胖的奴隸商人，拄著拐杖走上前，學著查爾斯之前的樣子，做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節：「稟大人，這是小人的奴隸。」
「很好，你的奴隸已經被塞爾伯特聖看中，即將免除奴隸身份，成為塞爾伯特聖大人的第八位夫人了。」
查爾斯取出一張支票，丟在奴隸商人面前。
奴隸商人從地上撿起支票，看著上面一個億的數字，頓時兩眼放光，向查爾斯深深地鞠躬。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還不快放塞爾伯特聖的第八夫人出來？」
「是是是，小人這就開門。」
奴隸商人頗有些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打開囚牢的門。
因為史黛拉已經被欽點成塞爾伯特第八位夫人的緣故，奴隸商人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只能站在一旁，對史黛拉恭敬地做手勢。
「史黛拉大人，請吧。」
「泰佐洛在哪裡？」史黛拉焦急地看著奴隸商人。
「小人也不知道，不過他那麼久沒有來，可能已經放棄你了吧。」
「不可能的！泰佐洛絕對不會這麼做！而且你不是答應泰佐洛了嗎？只要泰佐洛在兩年內攢齊一百萬貝利，你就讓他給我贖身，在此期間不會讓其他人把我買走。」
「一百萬？哈哈哈！」奴隸商人忍不住發出嘲笑聲，「一百萬能算是錢嗎？」
他將查爾斯給的支票遞到史黛拉眼前，「看清楚，這位大人可是給了一個億啊！有一億貝利那麼多，我為什麼要等那個窮小子的一百萬？」
「而且……」奴隸商人露出奸笑：「那個窮小子根本不可能湊齊一百萬。」
「你什麼意思？」史黛拉瞪大眼睛，從奴隸商人的笑容里感受到一股讓她窒息的恐懼。
這時，查爾斯走進來，「是史黛拉大人對吧？請跟我出去吧。」
史黛拉害怕地後退，抱緊身體，搖頭。
查爾斯表情一冷，「你是要違逆天龍人嗎？」
查爾斯走上前，抓住連接史黛拉脖頸處項圈的鎖鏈，把她拉出囚禁室。
史黛拉起初因為恐懼任由查爾斯拉拽，當她即將走出牢門時，她表情一震，用力地抱住鐵門。
「我不走！」
雖然她經常幻想能夠離開這個象徵奴隸身份的囚室，但幻想中，那個把她拯救出去的人，不是遠處那個滿臉痴相的天龍人，而是每天都來陪伴她的泰佐洛。
查爾斯也不敢用太大力氣拉拽史黛拉，只能為難地看向塞爾伯特。
「可惡，這個女人是在反抗我嗎？」
塞爾伯特由一名士兵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查爾斯，把她的衣服扒光！」
「可是……」
「快點，她已經不是我未來的夫人了，她就是個賤奴，我要在這裡玩完了她，再把她丟到人群中間！」
「不！」史黛拉的身體因恐懼發抖。
塞爾伯特眼神冷酷，「好，那我就再給一次機會，跪下來求我，我還可以讓你做我的夫人，跟我回聖地享樂。」
史黛拉緊咬下唇，身體顫抖著哭泣。
『泰佐洛，我該怎麼辦？』
仿佛某種按鈕被打開，史黛拉恍然感覺看淡了一切，牙齒一點點向舌根靠近。
她要自殺，守護住她和泰佐洛純淨美好的記憶。
「別這樣，史黛拉。」
史黛拉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泰佐洛溫潤的聲音。
「泰佐洛，是你嗎？」
史黛拉舉目四望，卻沒有發現泰佐洛的身影，周圍的幾人疑惑地看著她。
「是我，史黛拉，等一下，再等一下，你不能死，一定要好好地、自由地活下去。」
「泰佐洛，你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為什麼你最近都沒有來找我？」
史黛拉傷感地落淚，朝周圍空無一人的地方說著話。
查爾斯拽了一下鎖鏈，「別裝傻，快點做決定，塞爾伯特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我……」
咚。
塞爾伯特幾人突然感覺地面似乎在震動，他們下意識循著震動傳來的方向望去，遠遠地看到一群士兵正向這邊靠近。
為首處，一名俊秀的孩童站在巨大的男人肩膀處，雙手在嘴前做喇叭狀，朝這邊大喊：
「那邊那群傢伙，全都不許動，乖乖站好。」
經過尋找，希沃爾終於找到了泰佐洛的屍體，在香波地群島26區的一處陰暗巷子內，堆積如山的腐爛屍體中間。
「嘔！」
希沃爾跪在地面接連地嘔吐，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實在是太噁心了，僅僅只是回想腦海里的畫面都讓他胃部和食道痙攣，胃液連帶著食物上涌。
他持續了嘔吐十幾分鐘，期間好幾次剛剛嘔吐完，情不自禁地聯想到那副畫面，就無法克制地繼續嘔吐。
到最後，他已經嘔不出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胃部和食道的劇烈蠕動，少量涎水夾雜著些許胃液從嘴角流出。
「髒死了，快起來。」
薇麗雅把希沃爾從地上拉起，皺眉瞥了眼地上髒臭的嘔吐物，拉著希沃爾走到遠一點的地方。
她蹲在希沃爾面前，從懷裡取出手帕，給他擦拭掉嘴角的贓污痕跡，隨後遠遠地將手帕丟開。
「回去記得刷牙。」
「哦。」
希沃爾看著薇麗雅，認真地說：「姐姐，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我想要做一個成熟的大人。」
「嗯。」薇麗雅的表情，完全不在意。
希沃爾有點生氣了，「總之我一定會做大人的！」
「嗯、嗯。」
「我討厭你！」希沃爾真的生氣了。
「你之前還說喜歡姐姐呢，這就變卦了？」薇麗雅難得露出笑容。
「那、那是……」希沃爾還想爭辯。
「好了，不要再鬧了。」薇麗雅按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跟姐姐說，你突然要找那具屍體做什麼？」
「那、那是因為……」
希沃爾把天使果實和泰佐洛的事都告訴了薇麗雅。
「天使果實？」薇麗雅皺著眉問：「哪來的？」
「我的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希沃爾背著小手，低著頭問：「姐姐，你知道我親生母親的事嗎？」
薇麗雅沉默了許久。
「見過幾次。」
希沃爾快速抬起頭，「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和任何人說話都很自然，沒有尊卑意識，很容易讓身邊的人喜歡。」
希沃爾還想繼續詢問，卻被薇麗雅打斷，「好了，不要再問了，父親大人再過段時間就會回到聖地，你到時候問他好了。」
「……好吧。」希沃爾不情願道。
「還有。」薇麗雅說：「那個賤民的事，你是想替他打抱不平？」
希沃爾點頭。
「顧好自己就可以了，你總管這些賤民的事做什麼？」
「姐姐……」
「嗯，我知道我勸不了你。」
薇麗雅手中出現一把白色的小手槍，將手槍遞給希沃爾。
希沃爾接過手槍，表情疑惑。
「想殺人的話，用這個。」
「能給我你之前用的黑色手槍嗎？」
希沃爾覺得這個小手槍威力不夠大，打起來不夠泄恨。
「那個後坐力太大了，你用不了。」
「我用的了，我力氣很大的。」希沃爾抗議道：「都說了，不要把我當作小孩子。」
薇麗雅沒用語言爭辯，而是用能力變化出一根很粗的金屬條。
她白嫩修長的手，握住金屬條的兩端，將金屬條對摺，再對摺，將金屬條揉成了金屬球。
她表情若無其事地鬆開金屬球，嘭的一聲，金屬球落地，深深地陷入地面。
因為離得近的緣故，雖然地面鬆軟，希沃爾的腳掌依然感受到了地面的些微震動。
如一道電流在腦海中閃過，這一刻，希沃爾恍然聯想到了薇麗雅時常單手提起自己的情景。
「有這麼大嗎？」薇麗雅問。
「姐姐……好厲害！」
＊＊＊＊
「可能暗港那邊又來貨了。」一個手下答道。
迪納多擱木桶上磕了兩下菸灰，「阿達，出去看看。」
「好的，大哥。」
阿達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阿達那小子，媽的在搞什麼？」迪納多抱怨了句，對手下幾個小弟里長得最機靈的那個小弟說道：「布奇，你出去看看外面怎麼回事，順便把阿達那小子領回來。」
「好的，大哥。」
布奇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媽的，布奇那小子在搞什麼！」迪納多咒罵道，兩根手指夾著煙，指向自己最後兩個小弟，「你們…你們……」
這次，他有所遲疑。
「媽的，算了，你們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是，大哥。」
迪納多丟掉菸頭，用腳踩滅，領著兩個小弟向小巷外走去。
這時，一個三歲左右的俊秀小男孩——希沃爾，恰巧走到巷口處，擋住他們的去路。
「滾開，臭小鬼，別擋迪納多大爺的道。」
希沃爾舉起手槍，瞄準迪納多的右腿。
砰！
不大的槍聲響起，迪納多面色青的發紫，口中發出痛苦的艱澀聲，捂著襠部緩緩地跪倒在地。
血液快送從他指間滲出，浸染襠部俯近的衣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感。
「大哥！」
「臭小鬼，
迪納多的兩個小弟向希沃爾衝過來。
身材巨大的強森，不緊不慢地走到希沃爾的身旁，俯視小巷內的兩個小不點。
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相繼出現在希沃爾身後。
兩個小弟衝鋒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希沃爾對著他們前方的地面扣動扳機。
砰！
塵土濺起，地面上出現一個漆黑的焦痕彈孔。
兩個小弟徹底停下腳步。
「你們剛才說，不放過誰？」
兩個小弟相互對視，又向後瞅了眼躺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面龐疼得發紫的迪納多，向希沃爾跪倒在地，腦袋快速地磕在地面。
「我們錯了，都是大哥指使我們的！」
「沒錯，都是大哥的錯，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如果哪裡得罪了你，就請懲罰他一個人吧！」
「你們這兩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迪納多在他們身後憤怒地大吼。
希沃爾命令士兵將迪納多的兩個小弟捆起來，把他們和之前的阿達、布奇放在一起，交由香波地群島駐紮的海軍進行處理。
他拿著槍，走到距離迪納多五米遠的地方，問：「還記得前幾天被你殺的吉爾德·泰佐洛嗎？」
「那種小人物，本大爺怎麼可能會記得！小鬼，我勸你最好不要做的太過火，否則別怪我的朋友們找你算帳！」
「哦？你還有朋友啊，告訴我，他們都叫什麼？」
迪納多疑惑地看著希沃爾有恃無恐的樣子，腦海中閃過一道電流，望向巷口處那些看上去頗為熟悉的士兵。
他的瞳孔劇震，額頭快速被細密的汗水覆蓋，「你、你是……」
「啊，對的，我是天龍人。」希沃爾露出微笑。
迪納多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死灰。
「啊——！」
他猛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朝希沃爾撲了過來。
咚！
希沃爾用手槍的槍托狠狠地磕在迪納多的太陽穴，巨大的力量使得迪納多身體橫飛了出去，撞在小巷側面的牆體。
嘭的一聲，牆體輕微震動。
迪納多太陽穴的位置，出現一個槍托形狀的深深凹痕，他瞳孔渙然，口吐白沫，徹底失去意識，倒在地面。
「可不要小瞧了我啊。」
希沃爾甩動因為太過用力微微發麻的右手。
他這副身體雖然才只有兩歲半，但是體能足夠支持他以正常千米跑的速度完成四萬米以上的長跑，力量和爆發力比另一個世界的成年男性都要強上十幾倍。
即使是在擁有超凡偉力的海賊王世界，他這副身體也是怪物級的。
「你這種人，還是直接死掉比較好。」
因為白色手槍是全自動式，所以不需要重新上膛。
希沃爾持槍對準迪納多的頭顱，深吸一口氣，克制住內心對殺人的本能排斥感，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漆黑的彈孔出現在迪納多的額頭，彈孔內湧出鮮紅的血液。
迪納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因為天使果實的緣故，希沃爾切實感受到了迪納多寂滅的生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一點點地後退，背靠在小巷另一側的牆體，全身流汗的同時大口呼吸。
他看著迪納多的屍體，逐漸清晰地認識到——他殺人了。
腦袋突然不想思考，心跳的頻率都有些紊亂，希沃爾手扶著側牆，慢慢地走出小巷。
士兵們為他讓開道路。
「沒事吧？」
等在外面的薇麗雅走到他身前，蹲下身，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
希沃爾沉默了半晌，搖頭：「我沒事。」
如果他不小心殺了無辜的人，他可能會做一輩子噩夢。
但如果殺的是迪納多這種作惡多端、不知道殘害過多少人的人渣，除了最開始本能的不適外，以後他在夢裡見到多少次，就殺多少次。
絕對不會手軟的。
「沒事就好。」薇麗雅還是有點不放心似的，牽住希沃爾的小手，道：「回聖地後，我讓牧師幫你做套祈禱儀式。」
「嗯。」
「接下來，還要去找那個奴隸商人嗎？」
「我要去。」
＊＊＊＊＊
香波地群島，28區，奴隸販賣市場。
看陳列在道路兩旁的士兵們就知道，28區迎來了無比尊貴的客人。
原本行走在道路上的人們，都自覺讓開道路中心的位置，跪伏在士兵們身後。
頭罩強化泡泡，太空人般的白色服裝包裹著稍顯肥胖的身體，查士丁尼·塞爾伯特，坐在剛剛買來的人類奴隸身上，大搖大擺地從道路中間經過。
之前那名人類奴隸，被他當作泄憤的對象，給處死了。
即使如此，塞爾伯特依然難以消氣，決定買些奴隸發泄。
『該死的君士坦丁一家。』
這種話，塞爾伯特也只敢在心裡說。
啪！
鞭子抽打在身下的奴隸身上，塞爾伯特揮舞著短鞭，氣憤地大吼：「你是烏龜嗎？爬的那麼慢，再快一點！」
他身下的奴隸咬著牙，儘量加快爬行速度。
「快點、再快點！」
啪！啪！
塞爾伯特的皮鞭連續地抽打在奴隸身上。
塞爾伯特的管家查爾斯趕緊上前阻止，「塞爾伯特聖，再打下去，這個奴隸可就要壞掉了，您現在的腿可是受了傷的。」
「那又有什麼關係？周圍跪著那麼多人，從裡面隨便抓個人做奴隸不就好了嗎？」
跪在周圍的人們，身體輕微顫抖，把腦袋埋得更低。
查爾斯看了看周圍，貼在塞爾伯特耳邊說：「那樣影響畢竟是不好的，這種事做了沒必要，這個奴隸多少是用錢買的，玩壞了可是塞爾伯特聖您的損失啊。」
「真麻煩。」
塞爾伯特嘴上嘟囔了一句，還是停下了手。
塞爾伯特催促奴隸繼續爬，一行人還算平安無事地繼續行進。
行進時，塞爾伯特的目光來回搜尋著周圍半封閉的囚禁室，試圖找到中意的奴隸。
豁然，他眼前一亮，目光牢牢地鎖住遠處的鐵欄後，一個留有金色短髮的女奴隸。
那曼妙的身材，美麗的容貌，憂傷而又溫柔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他。
塞爾伯特露出一臉痴相。
查爾斯察言觀色，恰逢時機道：「塞爾伯特聖，卑職認為，您現在很需要一位美女奴隸用來調理身心。」
「不，我需要的是一位新的夫人。」
查爾斯表情一驚：「塞爾伯特聖，您的意思是，要讓周圍的某個賤民榮幸地成為您的第八位夫人嗎？」
「還是說，您要大慈大悲地免除哪位奴隸的奴隸身份，並讓她成為您的第八位夫人呢？」
「查爾斯，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麼！」
查爾斯微笑，單手撫在黑色西裝前，向塞爾伯特頷首致禮，「卑職這就為您安排。」
查爾斯走到關禁史黛拉的囚籠前，大聲問：「這是誰的奴隸？」
人群中，高大肥胖的奴隸商人，拄著拐杖走上前，學著查爾斯之前的樣子，做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節：「稟大人，這是小人的奴隸。」
「很好，你的奴隸已經被塞爾伯特聖看中，即將免除奴隸身份，成為塞爾伯特聖大人的第八位夫人了。」
查爾斯取出一張支票，丟在奴隸商人面前。
奴隸商人從地上撿起支票，看著上面一個億的數字，頓時兩眼放光，向查爾斯深深地鞠躬。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還不快放塞爾伯特聖的第八夫人出來？」
「是是是，小人這就開門。」
奴隸商人頗有些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打開囚牢的門。
因為史黛拉已經被欽點成塞爾伯特第八位夫人的緣故，奴隸商人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只能站在一旁，對史黛拉恭敬地做手勢。
「史黛拉大人，請吧。」
「泰佐洛在哪裡？」史黛拉焦急地看著奴隸商人。
「小人也不知道，不過他那麼久沒有來，可能已經放棄你了吧。」
「不可能的！泰佐洛絕對不會這麼做！而且你不是答應泰佐洛了嗎？只要泰佐洛在兩年內攢齊一百萬貝利，你就讓他給我贖身，在此期間不會讓其他人把我買走。」
「一百萬？哈哈哈！」奴隸商人忍不住發出嘲笑聲，「一百萬能算是錢嗎？」
他將查爾斯給的支票遞到史黛拉眼前，「看清楚，這位大人可是給了一個億啊！有一億貝利那麼多，我為什麼要等那個窮小子的一百萬？」
「而且……」奴隸商人露出奸笑：「那個窮小子根本不可能湊齊一百萬。」
「你什麼意思？」史黛拉瞪大眼睛，從奴隸商人的笑容里感受到一股讓她窒息的恐懼。
這時，查爾斯走進來，「是史黛拉大人對吧？請跟我出去吧。」
史黛拉害怕地後退，抱緊身體，搖頭。
查爾斯表情一冷，「你是要違逆天龍人嗎？」
查爾斯走上前，抓住連接史黛拉脖頸處項圈的鎖鏈，把她拉出囚禁室。
史黛拉起初因為恐懼任由查爾斯拉拽，當她即將走出牢門時，她表情一震，用力地抱住鐵門。
「我不走！」
雖然她經常幻想能夠離開這個象徵奴隸身份的囚室，但幻想中，那個把她拯救出去的人，不是遠處那個滿臉痴相的天龍人，而是每天都來陪伴她的泰佐洛。
查爾斯也不敢用太大力氣拉拽史黛拉，只能為難地看向塞爾伯特。
「可惡，這個女人是在反抗我嗎？」
塞爾伯特由一名士兵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查爾斯，把她的衣服扒光！」
「可是……」
「快點，她已經不是我未來的夫人了，她就是個賤奴，我要在這裡玩完了她，再把她丟到人群中間！」
「不！」史黛拉的身體因恐懼發抖。
塞爾伯特眼神冷酷，「好，那我就再給一次機會，跪下來求我，我還可以讓你做我的夫人，跟我回聖地享樂。」
史黛拉緊咬下唇，身體顫抖著哭泣。
『泰佐洛，我該怎麼辦？』
仿佛某種按鈕被打開，史黛拉恍然感覺看淡了一切，牙齒一點點向舌根靠近。
她要自殺，守護住她和泰佐洛純淨美好的記憶。
「別這樣，史黛拉。」
史黛拉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泰佐洛溫潤的聲音。
「泰佐洛，是你嗎？」
史黛拉舉目四望，卻沒有發現泰佐洛的身影，周圍的幾人疑惑地看著她。
「是我，史黛拉，等一下，再等一下，你不能死，一定要好好地、自由地活下去。」
「泰佐洛，你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為什麼你最近都沒有來找我？」
史黛拉傷感地落淚，朝周圍空無一人的地方說著話。
查爾斯拽了一下鎖鏈，「別裝傻，快點做決定，塞爾伯特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我……」
咚。
塞爾伯特幾人突然感覺地面似乎在震動，他們下意識循著震動傳來的方向望去，遠遠地看到一群士兵正向這邊靠近。
為首處，一名俊秀的孩童站在巨大的男人肩膀處，雙手在嘴前做喇叭狀，朝這邊大喊：
「那邊那群傢伙，全都不許動，乖乖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