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黃金帝的靈魂,報紙頭條,與世界線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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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黛拉姐姐可能以為你已經死了吧。」

  「我就是死了啊,現在的我,只是一個靈魂而已。」

  金色的光芒游弋在天空,身穿海灘內褲的泰佐洛躺在沙灘的涼蓆上,海浪隨著海風,不時漫上沙灘的邊緣。

  希沃爾用能力,讓泰佐洛恢復肉身,陪伴史黛拉度過最後一天後,原本以為泰佐洛會就此消失。

  可誰知,他竟然以完全的靈魂之軀出現在了希沃爾的天堂之國中。

  起初,泰佐洛對希沃爾十分恭敬,發誓從今往後,他的性命就是希沃爾的性命,他的靈魂之軀就是希沃爾的靈魂之軀,任由希沃爾驅使。

  除此之外,還說了些生死相隨之類的話。

  不過,因為希沃爾是個小孩子,而且沒什麼架子的緣故,泰佐洛慢慢地就開始和希沃爾正常相處了,還有點大哥哥照看小弟弟的意思。

  對此,希沃爾不覺得有什麼,這樣相處起來反而讓他舒服。

  「你就不擔心史黛拉姐姐嗎?」

  「我擔心也沒有用處,而且……」泰佐洛的肢體動作開始有些不自然,神情帶著點後怕:「史黛拉在關鍵時候,可是很強勢的啊。」

  希沃爾微微歪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泰佐洛輕咳一聲,「總之,她一定能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好了。」

  「好吧,我快要醒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嗎?」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泰佐洛指著光禿禿的沙灘,「能不能請你在這裡弄幾根椰子樹?」

  「沒問題。」

  希沃爾試著在腦海中想像沙灘上生長出椰子樹的情景。

  然後,沙灘上真地長出了椰子樹。

  在天堂之國里,希沃爾就是絕對的「神」。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了,再見。」

  「再見。」

  希沃爾主動控制意識下沉,身體一點點變得虛幻,離開天堂之國。

  「哎!」

  希沃爾走後,泰佐洛坐起身,開始唉聲嘆氣。

  史黛拉蒙受希沃爾大恩,而他在死後又生活在希沃爾創造的天堂之國,卻沒辦法報答希沃爾,著實讓他鬱悶,每天都惶恐不安,只能裝作一副表面無所謂的樣子。

  畢竟,就算他纏著希沃爾想要報答,也根本無從報答,只會平添麻煩罷了。

  泰佐洛呈大字躺倒在沙灘上,感覺自己像個廢人一樣。

  金色的陽光,透過微微掀起的窗簾溜進裝飾華美的臥室,依附在希沃爾恬靜的睡臉。

  他的眉毛微微地顫動了兩下,慢慢地睜開眼睛,粗略地掃了眼周圍後,小手支著床鋪坐起身。

  「醒了?」

  「嗯!?……嗯,姐姐。」

  窗台邊,被金燦燦陽光渲染的地方,美麗的黑髮少女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專注地閱讀手中裝封典雅的書籍。

  陽光似為襯托她高貴的存在般,依附在她精緻的側面臉頰,勾勒出柔美的臉部輪廓。

  「吶,姐姐。」

  「什麼事?」

  「今天是希沃爾喜歡姐姐的第33天。」

  「嗯。」薇麗雅聲音平淡地回應。

  希沃爾的打卡,第33次宣告失敗。

  今天是,好想快快長大的第33天。

  希沃爾照例起床、洗漱、用早餐,用完早餐後,他為了表現自己能夠自立,自己用餐巾擦拭嘴角。

  「姐姐,你今早到我房間裡做什麼?不會是覺得我房間裡光線好吧?」

  薇麗雅手中出現一張報紙,將報紙遞給希沃爾,「喏。」

  希沃爾神情疑惑地接過報紙,打開查看。

  這是一張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報紙頭條的大字標題是「奴隸大解放!君士坦丁家次子,君士坦丁·希沃爾降恩香波地群島!」。

  往下,是幾天前事件的詳細介紹。

  整張報紙的正面,接近三分之一的篇幅都在介紹希沃爾的事,還附有奴隸商人被羈押、海軍犯案軍官受捕的照片,而最大的那張照片,是希沃爾的正臉照。

  照片中,他目視前方,小臉上表情嚴肅,帥氣又可愛。

  「篇幅這麼大?」

  「前天晚上,母親大人把你做的事,向父親大人告狀了。」

  「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父親大人當時笑得很開心,而且正在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社長,摩根斯家裡做客。」

  「啊……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社長賣面子給父親大人嗎?」

  「這麼說不太準確,因為世界經濟新聞社是父親大人一手扶持起來的。」

  「哇!這麼厲害?」

  「嗯,確實很厲害。」薇麗雅左手比了個「8」的手勢,右手做「2」的手勢。

  「父親大人在軍務長手下做事時,總計平定過八個國家境內的叛亂,世界政府加盟國總計一百七十七國,其中兩國,是父親近些年勸服的。」

  軍務長,是天龍人內部對掌管軍事的那位五老星的稱呼。

  薇麗雅的外公,凱恩斯·康紀,擔任的職務是財務長。

  「哇!」

  薇麗雅看了眼一臉驚嘆的希沃爾,露出一絲微笑:「母親大人房間裡,有父親大人的照片。」

  「嗯嗯嗯。」希沃爾快速地點頭,「我要看!」

  「我去給你拿。」薇麗雅從椅子上起身,起身時自然地將黑色百褶裙撫順。

  希沃爾因為個子矮,一直是站在椅子上。

  他跳下椅子,小跑著跟在薇麗雅身後。

  薇麗雅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表情有所猶豫。

  「姐姐,怎麼了?」

  「沒事。」薇麗雅搖頭,「跟我來吧。」

  茜絲平時住的房間,在別墅第三層的里側,當希沃爾跟著薇麗雅來到茜絲所住的樓層,發現這一層沒有僕人。

  薇麗雅微微皺眉。

  希沃爾繼續跟著薇麗雅,靠近茜絲所住的房間時,遠遠地就聽到奇怪的聲音。

  希沃爾越聽越覺得奇怪,當他已經小臉泛紅,隱約猜到什麼時,薇麗雅一把將他抱起,快步向樓下走去。

  薇麗雅抱著希沃爾來到二層,將他放在地面,表情嚴肅地叮囑他:「站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去給你拿照片。」

  「嗯。」

  希沃爾小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靠在牆壁發呆。

  而且,看薇麗雅之前有所猶豫的樣子,恐怕早就知道茜絲可能會做這種事,看來不是一次兩次了。

  希沃爾用雙手捂住發紅的小臉蛋。

  房間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海倫斯的照片。

  「母親大人。」

  薇麗雅簡單提起裙擺,行了一禮,兩手放在身前。

  「啊!薇麗雅,你怎麼在這兒?」

  茜絲一驚,抓著被單遮在胸前。

  薇麗雅沒直接回話,而是看著臉上潮紅未退的母親,「請您以後收斂一點。」

  「有什麼關係?海倫斯兩年多沒回來了,我想他想的都快瘋了。」

  薇麗雅皺眉,「總之,請您以後收斂一點,不要發出那麼大的動靜,被誰聽到了多不好。」

  「啊……好、好,我以後稍微注意點就是了。」

  「感謝母親大人的體諒。」

  「怎麼?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不,我是想借用一下父親大人的照片,希沃爾想看看父親大人的樣子。」

  「薇麗雅,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要和那個小鬼走得太近。」茜絲那張嫵媚妖嬈的臉上,露出極度嫌惡的表情,「你瞧瞧他最近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在叛逆!我原本以為他身體裡好歹流著海倫斯的血,多少會表現出優秀的一面,可誰成想,還是蓋不住那個賤女人的惡魔血統!」

  「這種事,就不用母親大人操心了。」薇麗雅拿起放在桌上的相片,轉身就走。

  「等等,薇麗雅。」茜絲叫住她,唉聲嘆氣:「那個小鬼的事不提也罷。」

  「你的外公最近想要幫你安排婚事,你這段時間可以多參加些舞會,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年輕人,到時候在你外公面前提及,讓你外公把把關。」

  說著,茜絲似乎想起了往事:「可別像我,最開始找了個文縐縐的老實廢物做丈夫。」

  薇麗雅抓在門把手上的手,用力地攥緊,將金屬材質的門把手攥出五個手指狀的凹痕。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她丟下這句話後,就嘭地一聲把房門關上,快步地離開。

  茜絲看著緊閉的房門,搖頭:「哎,這孩子……」

  「海倫斯……」她的視線再次投到牆壁周圍的相片上,將手伸到被子裡,身體側躺在床上,開始扭動,臉上漸漸揚起漲潮般的紅暈。

  嫵媚勾人的聲音迴蕩在掛滿海倫斯照片的房間內。

  薇麗雅回到別墅四層,希沃爾正靠著牆壁等他,不時用腳尖點地面。

  看到薇麗雅來,他小跑著迎上去。

  「姐姐!」

  「嗯。」

  薇麗雅彎下身,將用相框裱好的照片遞給希沃爾。

  希沃爾接過相框,看向照片中的男人。

  天空般湛藍的頭髮,俊美挺拔的身形包裹在整齊的黑色軍裝下,給人以清朗的感覺。

  海藍寶石般的眼睛、挺拔的鼻樑、性感的嘴唇,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古雅的氣質渾然天生。

  尤其是那微笑,希沃爾能從中感受到一股蔑視感,對一切事物的蔑視感,卻又被隱藏得恰到好處。

  一個能讓任何男人產生危機感的男人,希沃爾的父親。

  希沃爾的大部分注意力都不在照片上,他看了會兒照片,就將目光投向薇麗雅。

  「姐姐,你怎麼了?」

  「沒怎麼。」

  希沃爾看出來了,薇麗雅不高興,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從小就被薇麗雅照顧著長大的希沃爾看得出來。

  「姐姐……」希沃爾將相框靠牆放在地面,走上前,踮起腳,用軟軟的小手握住薇麗雅的微涼的手,「無論怎麼樣,希沃爾都陪著你。」

  「嗯。」薇麗雅露出清麗的笑容,彎下身,扶著希沃爾的後背,將他抱在懷裡,「謝謝你,希沃爾。」

  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柔軟,希沃爾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一個能保護姐姐的大人。

  深夜,天空清朗,月明星稀。

  希沃爾坐在臥室里,在紙上寫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比如每天早起長跑、舉啞鈴、負重深蹲、負重短跑,以此鍛鍊身體的耐力、力量和爆發力。

  雖然海賊王世界的人體質特殊,但他也不清楚高負荷運動會不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損傷,所以準備明早詢問薇麗雅。

  還有就是,他準備找一個能夠教導自己的老師。

  將所有一切都簡單計劃好後,希沃爾站在椅子上,將紙和筆放下。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空落落感,陡然在他的身體內蔓延開,他雙手支撐在桌面,眼神呆滯了片刻,輕輕地喘息。

  這種感覺說不上難受,但就像一個杯子,只裝了一半水,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身體內部的「空缺」,極為不自在。

  這種感覺是泰佐洛的靈魂進入天堂之國後出現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強烈。

  最近這段時間,希沃爾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他的身體正渴望著某種東西。

  那種東西似乎是……

  「惡魔果實!?」

  腦海中仿佛閃過一束光,希沃爾豁然抬起頭。

  第一次,他清晰地抓住了內心那股渴望究竟是什麼。

  *****

  新世界,和之國,一個藉助地勢,實行閉關鎖國政策,完全與外部世界隔絕的封建國家。

  頭頂奇異的大圓形平面頭型,身穿橙色的和風服飾,裸露出兩根長滿毛的大腿的高大男人,登上了和之國的島岸。

  「再見了!夥計們!」

  高大男人,向紅髮小男孩、向紅鼻子小男孩、向右眼有道疤痕的男人、向佩戴粉紅頭巾和圓框眼鏡的男人,揮手告別。

  「再見!御田!」

  「我們會想你的!」

  「別哭啊!我又不是去赴死!我可是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呢!」

  名為光月御田的男人,在歡笑聲和哭聲中,注視著搭乘著夥伴們的船隻離開。

  他在不久前和夥伴們、和已經成為海賊王的哥爾·D·羅傑一起,完成了一次偉大的航行,知曉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件事是,解放和之國人民的思想,等待「Joy Boy」的誕生,等待開國時機的來臨。

  而第二件事則是……

  光月御田從懷裡取出一張照片,照片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全家福」,被稱為「白鬍子」的紐蓋特·愛德華站在人群中間,面帶笑容,左手和右手分別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

  被白鬍子左手搭著的人,就是三年前的光月御田。

  而被白鬍子右手搭著的,則是一個身穿淡雅的白色連衣裙,美得出塵的金髮女子——大概三年前失蹤的,白鬍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光月御田的義姐,白鬍子的義妹,安澤洛斯·D·克里斯汀。

  「如果大姐頭還活著的話,想來我的賢侄已經兩歲大了吧。」

  光月御田攥緊拳頭,無論如何,在解決和之國的問題後,他都要暫時離開,去尋找失蹤的義姐。

  那是他最為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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