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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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黃雄英的這個法子並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他從後世的電視劇中學來的。

  至於效果怎麼樣,他也不敢打包票。

  不過朱元璋倒是聽得眼露精光,一雙眼睛就像看著一塊絕頂美玉一般的看著黃雄英。

  只見黃雄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孫兒只是紙上談兵,具體有沒有效,還有待商榷。」

  「呵——」

  朱元璋突然笑了,道:「這還叫紙上談兵?滿朝文武他娘的就沒一個能談得出來!」

  那皺起的眉頭也慢慢散開了,臉上甚至浮現出笑意。

  他的大孫,真的和其他的皇子皇孫不一樣,每一次都是眼光獨到,見解深刻,這一次更是懂得斡旋各方勢力,實在是難得!

  如果說上一次的明鏡,是讓他看到他大孫的創造力,那麼這一次,就是讓他看到他大孫的謀略和手段。

  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朱標,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都不見得有他大孫的這份心智。

  黃雄英看著喜笑顏開的朱元璋,道:「孫兒也不敢保證這個法子一定行,但可以一試,關鍵點在於控制好災民,不要真的發生了民亂!」

  「嗯。」

  朱元璋點了點頭,淡淡道:「死幾個奸商,倒也無妨,不然有些人,不長記性!」

  黃雄英:「……」

  不愧是洪武皇帝身邊的人,夠狠!

  「對了!」

  朱元璋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國難當頭,匹夫有責!這話,你是從哪學來的?」

  此時還沒有清軍入關,還沒有顧炎武。

  黃雄英笑了笑,道:「孫兒有感而發罷了!」

  「嘿!」

  朱元璋笑了一聲,道:「咱大孫每次有感而發,都叫咱漲不少學識呢!」

  「有句文縐縐的話怎麼說來著……對,達者為先,這麼一說來,爺爺是不是應該敬你一杯?」

  說著,朱元璋端起了酒杯。

  黃雄英苦笑道:「爺爺,您這不是埋汰我嗎?」

  朱元璋笑罵道:「咱說的是真心話,那是埋汰你呀?再說了,臭小子,你是不是想讓你爺爺就這麼一直端著酒杯?」

  黃雄英呵呵一笑,連忙端起酒杯。

  叮的碰了一下後,爺孫倆都是一飲而盡。

  「這才是咱的好大孫嘛!」

  朱元璋咧嘴笑道:「你呀,有時候就是太謙虛了,以後啊,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誰也不能搶去咯,包括咱在內,知道沒?」

  「知道了!」

  聽了黃雄英的回答,朱元璋滿是笑意的臉上多了一分決然……

  ……

  河南府,大堂。

  李景隆看著驛差加急送來的文書,臉上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

  一旁的鐵鉉和夏原吉不解,夏原吉問道:「李大人何故發笑?是不是皇上那邊有了什麼好的進展?」

  李景隆笑著將文書遞給二人,道:「你們自己看!」

  鐵鉉和夏原吉連忙接過文書,細細看了起來,一邊看著一邊倒吸冷氣。

  片刻。

  鐵鉉抬眼看向李景隆,道:「李大人,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狠?」

  李景隆冷哼了一聲:「無數災民嗷嗷待哺,啃樹皮吃觀音土的時候,他們竟然還抬高糧價,不是更狠嗎?是他們自己惹的民怨,他們就該承受民怨的後果!」

  鐵鉉和夏原吉聞言,默默點頭。

  災區的情形,遠比他們在書上看的要觸目驚心得多。

  「皇上英明!」

  鐵鉉和夏原吉拱手說道。

  李景隆輕笑了一聲:「皇上當然是英明,不過……」

  李景隆沒有把話說下去,他知道這定然是皇大孫給皇上出的主意,因為如果是皇上的主意,絕對會簡單粗暴得多。

  見李景隆不說,鐵鉉和夏原吉也不敢多問。

  李景隆看向兩人,道:

  「夏原吉,你去城中的糧商那兒掛燈籠,鐵鉉,你去調些軍馬過來……」

  「是!」

  鐵鉉和夏原吉當即按照李景隆的吩咐,分頭去辦事了……

  ……

  城中,一家糧商大戶門前。

  兩個河南府的差役,一個扶著梯子,一個踩著梯子將兩隻大紅燈籠掛到了大門的兩側。

  只見,一隻燈籠上面寫著:「國難當頭。」

  另一隻燈籠則是寫著:「匹夫有責。」

  門外的動靜,讓糧商大戶的管事連忙出來,問道:「二位差爺,你們這……這是幹什麼?」

  其中一個差役看了一眼管事,淡淡回道:「你們家老爺為國家捐獻了九石糧食,心懷家國,這是咱們巡撫李大人特命獎賞的,記住了,沒有李大人的命令,不許放下來!」

  「記住了,記住了……」

  管事不明所以,但覺得這兩句話真挺好的,便連連點頭……

  ……

  開封,城外。

  是遍野的災民,有些孤零零的,有些一家子圍在一起坐著,低低的呻吟聲在曠野之間此起彼伏。

  很快,就有官兵拿著幾張告示,迅速的貼在城牆上。

  災民們見狀,連忙爬起來,圍上前去。

  只聽一名識字的災民念道:「皇上仁慈,想方設法為災區撥下了足額的賑災糧款,然無良奸商囤積居奇,導致糧食不足以救濟災民,從今日起,特許災民進城討食,只准向掛有國難當頭,匹夫有責的大戶討食,不得殺人,不得放火,不得搶錢,不得騷擾女人孩子,不得騷擾小戶百姓,違令者,斬!」

  聽罷,一眾災民頓時鬧哄哄起來……

  李景隆帶著幾名州府的官員,站在城頭上,看了一會災民,爾後看向身後的河南府知府,道:「開城門!」

  片刻後。

  城門緩緩打開。

  「嗷嗚~~~」

  無數災民發出聲聲怪叫,呼聲雷動,像是潮水一般湧入城中……

  ……

  城中,李府。

  府里的後院,糧商李寬端正在正坐在花園裡,一張古色古香的檀桌上吃著午飯。

  飯桌上,都是他愛吃的吃食。

  幾個俏麗的丫鬟在邊上捧著手巾酒壺站立,桌子下面,還趴著一隻巨大的黑色藏獒。

  「黑獅,賞你塊牛肉!」

  李寬端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夾了一塊牛肉,扔到了狗子的面前。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這讓正吃在興頭上的李寬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多時。

  管事快步的走了進來,喊道:「不好了,老爺!」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李寬端一臉不喜的看向管事。

  管事緩了兩口氣,連忙道:「門外……門外好多災民,都上咱家討食來了!」

  「什麼?」

  李寬端眉頭猛地一皺。

  啪!

  直接將筷子扔在了桌子上,罵了一句:「這些餓死鬼還想翻天了不成?」

  李寬端便站起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來到前門時,李寬端停下來腳步,額頭開始外往冒汗。

  因為緊閉的李府大門,砰砰砰的傳來災民的敲門聲,而且門外嘈雜的人聲一浪高過一浪。

  「開門啊!」

  「官府說因為你們抬高糧價,所以買不到糧食,讓我們來向你們要吃的!」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要砸門了!」

  「……」

  啪嗒!啪嗒!

  真有災民開始往府中扔石頭,嚇得李寬端急忙躲了回去,沖管事喊道:「報官啊!快去報官啊,私闖民宅,把這些餓死鬼都抓起來!」

  管事一臉愁容,道:「昨天,官府剛剛在門前掛了兩個燈籠,怕是……官府把他們招來的!」

  「嘿呀!」

  李寬端一甩衣袖,急得猛拍額頭:「那可怎麼辦呀!」

  就在這時,前門傳來轟的一聲。

  家僕們頂著的大門已經被推翻了,災民們嗷嗷直叫,像一頭頭餓狼一般,魚貫而入。

  李寬端嚇得臉都白了。

  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李寬端急忙轉身外後院跑去,第一時間護住了自己的妻兒,還有那些金銀財寶。

  好在這些災民一個個都餓瘋了,全都是奔著吃食去的,哪裡還有其他心思。

  管事和家僕們見狀,嚇得落荒而逃……

  而李寬端也是急忙收拾細軟,帶著妻兒,越過層層災民,往府外逃去。

  只是在出門前,李寬端看見他那條最喜愛的藏獒,已經被人拔光了毛,開膛破肚,架到了架子上面。

  李寬端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

  青州,齊王府中。

  一個魁梧的男人,正在院子中不斷的揮舞手中的長刀。

  刀光凌冽,讓院中的樹葉紛飛,而男人穿著的龍紋的錦袍同樣隨風輕舞……

  好一會。

  男人才緩緩的收刀,將刀遞給了小跑過來的侍衛。

  「齊王的刀法,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一個官員打扮的中年人啪啪的鼓著掌。

  被稱作齊王的男人冷笑了一聲:「刀法再好又有什麼用?咱去年率軍出塞立了那麼大的功勞,老爺子卻叫咱不要與諸將爭功?哼!」

  這個男人便是山東的王,齊王朱博!

  官員嘿嘿笑道:「齊王戰功赫赫,皇上一定會看在眼裡的!」

  「好了,別廢話了!」

  朱博揮手打斷官員,道:「賈紹祖,說吧,這一次來找本王什麼事?」

  賈紹祖,山東青州知府。

  史記其先後坐視民飢,不即上聞,左遷之。

  此時賈紹祖乾笑兩聲,低聲道:「城裡的糧商出事了。」

  朱博聞言,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水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走進大堂:「一群狗腿子而已,老爺子要殺他們,就讓老爺子殺唄!」

  「這次,不……不是皇上!」

  賈紹祖一邊跟著,一邊小心的說話。

  「哦?」

  朱博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幾分好奇的神色,轉頭道:「那是誰這麼大的狗膽?」

  「是……是災民!」

  「什麼?」

  朱博臉上的好奇轉為疑惑:「那群餓死鬼有那麼大的膽子?你派兵去殺他們幾個不就完了嗎?用得著向我匯報?」

  賈紹祖面露苦色,回道:「可是巡撫李景隆基本上把各州縣的兵馬都調走了,而且還下令所有人都不准輕舉妄動,一切由他全權處理。」

  「很明顯,就是李景隆煽動這些災民進城鬧事的,他們一天到晚圍著糧商的宅子,有好幾個糧商的家裡都被災民給搶咯!」

  聞言,朱博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李景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作為災區的巡撫,煽動災區災民暴亂,難道他不知道本王參上他一本,他這就是夷三族的死罪嗎?」

  賈紹祖苦笑道:「王爺,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災民只是搶了糧食,並沒有殺人發火,而且……」

  「而且什麼?」朱博的語氣漸漸變得凌冽。

  賈紹祖急忙道:「而且依我看,李景隆應該是得到了老皇爺的支持,否則他不敢如此明目張胆!」

  朱博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沉吟良久,徐徐開口道:「老爺子到底是老爺子啊,這一手利用災民來反制糧商,倒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本王還以為老爺子會殺個人頭滾滾呢,嘖嘖,真是可惜呀!」

  賈紹祖聞言,後背流下一股冷汗。

  這齊王自詡武略,性情乖張,而且生性凶暴,而且很是讓人捉摸不透,甚至於自己不高興就殺死手下官員為樂,而且不光殺一個還要殺人全家,有一次,一次就殺了足足四百多人。

  而且朱榑還有個毛病,那就是喜歡給人「做媒」。

  朱榑最看不慣男人打光棍,女人當寡婦,於是就讓那些光棍和寡婦結合組成新的家庭。

  本來這是個好事,但是朱榑卻動機不良。

  朱博在強行保媒後,非要欣賞男女結婚進洞房後的現場直播……

  可以說,近乎變態了。

  面對這樣的主,賈紹祖只能小心的問道:「王爺,那該如何是好啊?」

  「急什麼?」

  朱博露出一臉玩味的笑容,道:「讓他們搶!他李景隆再煽動災民這樣搶下去,人心是永遠不會滿足的,災民暴亂很快就會來了,咱倒要看一看,他李景隆怎麼收場?老爺子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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